黎朝次日一早去參加一場重要的學術會議。
參加這次會議的,都是國內各醫院的骨科大拿。
黎朝在人群里很亮眼。
不止因為他年輕,他手上的學術成果和專利,也是讓人無比敬仰的存在。
黎朝不善言辭,但是在學術界裡,他卻能侃侃而談,遊刃有餘。
黎朝這次是代表的渝醫大附一院。
其他與會人員,也都是來自各省區的知名三甲醫院的專家。
黎朝再次分享了新型生物材料的信息和最新發現。
會上另外一個骨科泰斗跟黎朝交流了一番,說了自己的見解。
黎朝的目標範圍又縮小了不少。
會上還有各醫院帶來的手術視頻。
一些高難度、罕見的手術,在會上當做展示,傳授相關的經驗。
醫學學無止境。
會上分享的病例,都是極具代表性的案例,有非常高的學術價值。
黎朝也分享了幾例典型的手術,還都是他作為主刀操作的。
在座的大拿們對黎朝讚不絕口,醫學界有這樣的天才,難能可貴。
要是黎朝不選醫學,選其他專業,他也是天才。
為醫者,造福人類,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醫學的道路,是無數智商超絕的人用汗水澆築。
前行的每一步,每一項新發現,都是無數的汗水換來。
選擇容易,堅持下來不容易。
選擇了醫學,需要持之以恆的堅持。
今天參加這場學術會議的所有人,都是這樣堅持過來的。
江夏去了酒店附近的某個商場,一個人在商場裡閒逛。
商場裡有個超市,超市門口有一些其他業態的商鋪。
江夏職業病也犯了,去了唯一的一家藥店。
她拒絕了導購的介紹,自己在藥店裡挨個貨架看起來。
偶爾拿起一盒看看廠家批號,看看京都這邊的零售價。
有幾盒藥品放亂了,她還隨手把它們整理好了。
不止如此,江夏還把舊批號放前面,新批號放後面。
又迅速轉了一圈後,江夏離開了這家藥店,進了超市。
等她離開超市時,拎了一個不小的榴槤離開。
她本來沒想買榴槤,但是看到這個飽滿的榴槤,要是不買實在是可惜。
果型這麼好的榴槤,剝榴槤的過程不敢想像有多解壓。
江夏拒絕了超市店員的幫忙,直接拎回去準備自己剝。
路上遇到陌生人,都有人開口稱讚江夏這個榴槤漂亮。
江夏回到酒店扒開了這個漂亮的榴槤,裡面果肉金黃飽滿。
江夏發了個朋友圈。
「報恩榴槤!」
配圖是飽滿金黃的果肉,熟度也正好,香甜軟糯。
後面江夏打了個飽嗝都是一股榴槤味兒,屋裡也被榴槤的氣味浸染。
黎朝半夜回來一開門,聞到滿屋子的榴槤味兒,眉頭緊皺。
他輕手輕腳開了個小燈,看到那個大大的榴槤已經少了三分之一。
江夏睡眠極好,黎朝回來她壓根兒不知道,睡得香極了。
黎朝把榴槤包好,放在了房間陽台外面去,又把門敞著散了一會兒味兒。
他有點兒受不了榴槤的味兒,他也從來不買榴槤吃。
第二天江夏起來發現自己的榴槤被「逐出」了房間,覺得非常好笑。
「黎朝居然不吃榴槤,還受不了這味兒?」
江夏笑意直達眼底,她沒想到,一個骨科大夫,居然還受不了榴槤的味道?
等黎朝再回來的時候,江夏就迫不及待跟他「分享」起來。
「真的很好吃,你嘗嘗嘛……」
江夏「強迫」黎朝吃了一口,黎朝嫌棄地不行。
「是不是很好吃?」
江夏追問黎朝的感想,黎朝嘆了一口氣。
「要是換其他人,我肯定讓他自己吃下去!」
「哈哈……」
江夏捧腹大笑,她覺得黎朝一臉嫌棄的表情太可愛了。
江夏買這麼大一個榴槤回來原本是打算跟黎朝一起分享的。
奈何沒料到黎朝不吃榴槤,只能她一個人解決。
「天吶,我吃這麼大個榴槤不得胖幾斤啊……」
江夏望著黃澄澄的榴槤肉,有些苦惱。
「你又不胖,再長几斤也沒什麼~」
「太瘦了對身體不好,也不好看。」
「我看有的人減肥減到快成骷髏架子了,真不知道怎麼想的?」
黎朝站在醫學的角度看那些極度追求瘦的人,有些不理解。
江夏在吃榴槤,黎朝直接去浴室洗澡。
他實在有些受不了榴槤的氣味兒。
江夏吃完了把陽台的門打開散味兒,就是吹著風有點兒冷。
白天又吃了不少,今天晚上江夏把剩下的榴槤全部吃完了。
黎朝洗完澡出來時,屋裡的味兒也差不多散完了。
只圍著個浴巾的黎朝把陽台的門關了,門一關上,屋裡迅速暖和了起來。
黎朝換上睡袍後又開了個線上會議,江夏在旁邊安安靜靜,沒有打擾。
她戴著耳機看自己的視頻課件,要不然就是回群里的消息。
學醫枯燥乏味又很累,江夏跟著江柔的時間不少,對此深有感觸。
對選擇醫學的人,她始終帶著一層濾鏡。
她知道有些醫生人品不咋地。
但是醫護人員這個群體,大多數人比其他行業付出得多得多。
就連黎朝這麼天才的人,他學習的強度都讓她嘆為觀止。
江夏望著黎朝有些出神,黎朝似有所感,轉過頭來。
「怎麼了?」
黎朝安慰似地揉了揉江夏的腦袋,江夏看到他切斷了語音,黎朝只是在聽。
「黎朝,你選擇我,會不會後悔啊?」
江夏突然沉聲問道。
黎朝淡淡一笑,「不後悔,為什麼要後悔?」
「我是一個成年人,每一個決定,都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
「每個人應該對自己的選擇有足夠的堅持,不會的就去學。」
「遇到新的問題就學著去承擔,努力去解決問題。」
「江師妹……」
黎朝嗓音突然沉了下來,江夏一愣,繼而有些狐疑。
「什麼?」江夏眉頭微蹙,更狐疑了。
「你要是跑了,我把你抓回來關起來……」
黎朝的語氣不像是開玩笑,江夏突然覺得有些瘮得慌。
她有些不自然地眨了眨眼,有些半開玩笑地反問道:「跑?」
「我為什麼要跑?呵呵呵……」
江夏乾巴巴地皺眉苦笑了幾聲,這黎朝,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啊……
黎朝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反正江夏之前對黎朝的濾鏡,已經被黎朝自己砸得稀碎。
黎朝只是看起來老實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