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朝還要在京都忙兩天,兩人的機票是15號下午回渝城的。
江夏在京都逛了逛,買了不少帶回去的東西。
趁著快遞還沒停運,她直接寄回去了。
黎朝一直忙到14號下午三點。
這個時間,吃晚飯太早,黎朝提議去健身房擼鐵。
這幾天忙,他都沒時間鍛鍊。
江夏同意了,去鍛鍊兩個小時吃飯差不多。
也許是臨近過年,健身房冷清了不少。
平時熱門的龍門架都沒人用,黎朝用著龍門架旁邊的某個健身器材。
江夏覺得不能冷落了龍門架,便過去用龍門架練後踢腿。
繩套綁在右腳腳腕上,開始畫風都很正常,江夏用龍門架後踢腿練臀。
練著練著,可能是腿抬得太高,一個不慎。
就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像屠宰場的豬,瞬間被龍門架倒吊了起來。
「黎朝,黎朝……」
江夏在龍門架上倒吊著晃晃悠悠,驚慌失措又無可奈何,臉皮子還臊得慌。
黎朝見狀,沒繃住,笑了起來。
笑歸笑,他還是迅速跑過來,把江夏從龍門架上放了下來。
繩套解開,江夏灰溜溜地離開了龍門架,她還是要臉的。
還好是黎朝在,要是被陌生人放下來,那真的是臉都要丟完了。
龍門架練的不是身體,練的是臉。
黎朝在旁邊笑得不可開交,江夏低調換了個器材。
龍門架是健身房的頂流,怎麼會一直冷清?
江夏離開沒多久,又有個人過來翻了龍門架的牌子。
這次還是個男的。
江夏看到他往腳脖子上套繩套,心裡就想笑,這種練法,太容易翻車了。
一不小心,就得倒掛龍門架。
那個小伙子看來是經常練的,十幾分鐘都還沒翻車,江夏覺得有些惋惜。
不過她還沒惋惜多久,大動靜就傳來了。
像是野豬落了陷阱,那個龍門架,又有人倒掛上了。
剛剛江夏還在惋惜沒翻車的那個小伙子,轉眼間也被倒吊了起來。
他撲騰的動靜還不小。
黎朝還沒動,跟他一起來的幾個朋友就開始各種拍視頻,在旁邊哈哈大笑。
等視頻拍了,幾人才把那個小伙子放下來。
這一幕再次印證了龍門架練的不是身體,而是臉。
江夏聽著那幾人說把視頻發出去,她想想都覺得天塌了。
她生怕自己剛剛的糗樣也被拍了下來。
簡直太丟臉,太社死了。
黎朝覺得老丈人在家裡裝個這麼大的健身房簡直就是太有先見之明了。
江夏在健身房,不少人找她搭訕,後面要不是他盯著,說不定搭訕的人更多。
一身清爽活力的運動裝,粉白的皮膚染上一層緋紅。
黎朝霎時就想到了枝頭盛開的粉色龍沙寶石。
這麼漂亮的一朵花,確實很惹人覬覦,任誰見了都想摘下來據為己有。
最後黎朝也沒待夠兩個小時,帶著江夏提前離開了健身房。
江夏求之不得,迅速收拾了東西離開了。
她今天臉都丟到京都來了。
……
天冷,人心卻很暖。
江夏跟黎朝兩人漫步在霓虹夜色中,溫馨浪漫。
黎朝眉眼溫和,帶著笑意,溫暖人心。
江夏踩在花壇上,花壇邊沿還有些未化的積雪。
黎朝牽著她,江夏調皮地在花壇邊沿行走,黎朝身高腿長,步履慢悠悠的。
「黎朝,你喜歡我什麼?」
「什麼都喜歡。」
……
兩人沿著長長的花壇繼續朝前,一人步伐略快,一人步伐慢悠悠。
手牽著手,在這寒冷的街頭讓人覺得暖意十足。
等到了花壇盡頭,黎朝摟住腿彎,把人一下抱了起來,輕輕鬆鬆。
街頭的霓虹沒有兩人眼裡的神采亮眼。
兩人回到酒店的時候,群里收到了江柔的消息。
這周回去,江柔準備提前過年,把年底的時間留給黎朝和江夏。
其他人都很高興,就江渝哇哇大哭。
江柔和江越工作都忙,江渝現在期末考試考完了,江柔給他安排了很多任務。
過年需要準備的東西,已經列好清單了,讓江渝照著買。
「姐,我們一起……」
江渝知道黎朝也忙,便找江夏求救。
「行行行,沒問題……」
江夏爽快地答應了,黎朝眼帶笑意,讓人沉醉。
江夏在看注會的課件視頻時,黎朝坐在旁邊翻著她注會教材,翻得很快。
江夏課件都還沒看完,黎朝就開口了。
「你不會了我真的可以教你……」
黎朝說得漫不經心,隨意地靠躺在椅子上。
雲淡風輕的樣子,似乎那個注會證他去考,也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江夏果斷拒絕了。
「黎朝,你知道你這樣很招人恨的嗎?」
江夏有些氣呼呼的。
「記恨?怎麼會?」
「要是別人,我都懶得多說一句話。」
黎朝把翻完的書放到桌上,又換了一本。
江夏看到黎朝完美的側臉,高挺的鼻樑在燈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轉過頭的時候,光影交錯,鼻樑投下的陰影也隨之移動。
天才跟普通人是有壁壘的。
天才跟天才之間,也是有區別的。
黎朝是天才中的天才。
「黎朝,你為什麼選擇學醫呢?。」
江夏托著下巴輕輕地問道,學醫有多苦,她自是知曉的。
黎朝眉頭皺了皺,但又很快舒展開了。
他輕描淡寫地說道:「我很小就離開了黎家坳。」
「是縣裡的一個老師帶著我,把我一步步送進省城。」
「他有很嚴重的關節病,後面又因為出車禍受了傷,恢復也不好……」
黎朝娓娓道來,嗓音清冽,就是語氣有些沉重。
江夏也從黎朝的話里明白了他為什麼學醫,為什麼選擇了骨科。
而且恰好不好,他還是骨傷修復和骨關節方面的專家。
「那老師現在呢?」
江夏有些不好的預感,黎朝的眼神迅速染上了幾分悲傷。
「我還沒有學有所成,他就去世了。」
黎朝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蘊含了諸多無奈和悲傷。
江夏把自己坐的椅子往黎朝面前拖了拖,兩人挨得更近了。
「黎朝,我覺得老師一定會為你感到驕傲的。」
「醫者,功在當代,利在千秋,你幫助了這麼多人。」
「你呢,應該好好用你這雙手,造福更多的患者……」
江夏摩挲著黎朝的手指,黎朝手指指骨修長,關節乾淨。
掌中因為常年做手術的緣故,有幾處地方有繭。
江夏還在用指尖摳黎朝掌中的繭子的時候,黎朝突然把她抱進了自己懷裡。
黎朝的懷裡寬厚溫暖,讓人心安。
他的下巴埋在江夏脖頸間,呼吸深沉,氣息灼熱。
他像只猛虎,任由懷裡的兔子扒拉他的利爪。
等兔子玩得差不多了,他再把兔子叼回自己窩裡。
江夏之前摳的繭子,成了老虎舌頭上的倒刺。
她恨不得找個矬子把黎朝手上的繭子磨平。
簡直太折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