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久失修的鼓樓樓頂,江夏護住那個神志不清的女人和孩子,黎朝護著她們。
黎朝跟這十幾人纏鬥不落下風。
刀疤男吸取上次的經驗,這次他帶的人沒有馬上落敗。
但是抱著孩子的女人因為被嚇到想到處亂竄,一不小心就得再掉下去。
江夏原本想把她懷裡的孩子先抱過來,但是這個女人抱得死緊,她也只能作罷。
粉色包被裡的孩子很可愛,非常可愛。
江夏第一眼,覺得這個女人真是中了基因彩票了,生個這麼漂亮的孩子。
不過情況緊急,容不得她多想,她只需要限制住她,不要去給黎朝添麻煩。
樓頂上還有以前休憩用的木質茶桌和椅子。
可能是後面才遺留下來的,它看著比周圍破敗的樓頂成色要新上不少。
抱著孩子的女人被黎朝和十幾人的打鬥嚇得不知所措,孩子又哇哇大哭,給江夏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她要亂跑,江夏必須得時刻注意著。
刀疤男上次跟黎朝交過手,這次他帶了更多好手過來,不過依舊沒有討到便宜,也沒能給到教訓。
刀疤男臉色陰沉,要是拖太久,其他人過來了,他們也撈不著好。
黎朝並不慌亂,江夏報過警,他只需要防守住,等到人來就行。
雙方陷入了短暫的僵持。
江夏注意力除了在精神失常的女人身上,也時刻留意著黎朝那邊。
「寶寶……」
精神失常的女人突然溫情地喊起自己懷裡的孩子來,似乎還有鬆手的跡象。
江夏立馬試探性地想把這個可愛的孩子先從她母親手裡抱過來。
這個女人雖然神志不清,力氣倒是不小,江夏很擔心孩子被她抱出個好歹來。
「你先把孩子給我……我給你抱著……」
江夏終於把孩子抱到了手上。
刀疤男帶著打手又一擁而上,黎朝這次直接撂倒了好幾個。
那幾個被撂倒的人在地上面色扭曲,神情痛苦。
刀疤男一見黎朝下手這麼狠,瞬間也有些心顫。
這醫生要是下狠手,他們可吃不消。
打手還有好幾個,刀疤男聽到樓下有人湊了過來,似乎有人要上來了。
他心一橫。
「上!」
刀疤男帶著剩下的幾人迅速沖了過去。
他們沖的時候,江夏旁邊的那個精神失常的女人也大力掙脫了江夏的束縛,直奔黎朝而去。
「黎朝……」
江夏看到那個精神失常的女人死死抱著黎朝,黎朝受制,刀疤男幾人一擁而上。
其中一個打手被黎朝一腳踢到了茶桌旁,他手上的武器已經被黎朝踢飛得更遠。
黎朝被精神失常的女人絆住,出現了破綻。
刀疤男立馬抓住破綻,黎朝挨了幾下螺紋鋼,右手還抓住了一把西瓜刀的刀柄。
刀疤男是真的沒有留手,要不是黎朝手速快,那刀,可就砍他身上了。
黎朝有干擾,不過他依舊沒放掉手上的刀,要是他放手了,這刀可能就得朝江夏揮去了。
剛剛被黎朝踢到茶桌邊的那個打手見黎朝和刀疤男僵持,便隨手抽起旁邊的一張椅子沖了過去。
他陰狠地盯著黎朝握住刀柄的右手。
他知道黎朝是個外科醫生,要是醫生手廢了,看他以後還怎麼混飯吃!
江夏看到拎椅子人的眼神覺得大事不妙,他盯著黎朝的右手毫不掩飾他心中的想法。
黎朝又被幾人困住,還無暇顧及這個拎椅子的打手,那個瘋女人還扒在他身上沒有放開。
那個打手拼盡全力揮動椅子,想要一把砸在黎朝右手上。
電光石火間,放下了孩子的江夏瞬間沖了過去……
椅子打在她背上瞬間四分五裂,雖然木頭被侵蝕了質地變脆了。
但是被一個成年男人掄著全力一擊,江夏還是吃不消。
以前都是她動手打人的份兒,她還沒挨過這麼狠的打。
「夏夏……」
黎朝看到江夏過來給他的右手擋了一下,對刀疤男幾人怒目相向。
黎朝橫眉怒目的樣子讓刀疤男暗道不好。
「走!」
他剛開口,黎朝空出了手,毫不留情地把那個精神失常的女人扒下來踢到了一邊,一下滾出老遠。
江夏還在旁邊縮著,她背很疼很疼。
那幾人想跑,黎朝追了出去,除了那個刀疤男跑得快,其他人全讓黎朝留到了頂樓上。
樓上發生的一切,從江夏上樓,也不過短短几分鐘。
樓下腿腳走不動道的兩個女遊客終於緩過神了。
她們剛想上樓看看,遠處的喧雜聲迅速傳了過來。
「你們有沒有看見過一個抱著粉色小包被的女人……」
「那個女人把我的女兒抱走了,我看監控是跑到了這邊來……」
有個溫婉秀麗的年輕女人此刻滿臉淚花,他的家人也在焦急地尋找。
她剛剛推著嬰兒車,一轉眼的功夫,車子裡的孩子就不見了。
她馬上報了警,但是仍舊一無所獲。
鼓樓下的兩個女遊客聽了,想起剛剛樓上坐的那個女人,抱著的孩子,就是裹著粉色的小包被。
看著她精神失常的樣子,又有人在找她懷裡的孩子,便猜測多半是她偷的別人的孩子。
「在這裡,在這裡……」
兩個女遊客大聲呼喊,聽到動靜的人迅速跑了過來。
「剛剛有個精神失常的女人抱著個孩子坐樓上腿腳懸空,後面差點兒掉下來了……」
那個年輕漂亮的媽媽聽了差點兒暈過去。
不過眾人沒有耽擱,迅速跑上了樓。
孩子的父親沖在最前面,他也最先到達樓頂。
只不過到達樓頂後的景象,讓他心裡一震。
上面躺了十幾個神色痛楚的人,地上還散落著各種棍棒螺紋鋼,甚至還有西瓜刀。
地上也是一片狼藉,碎裂的木頭飛濺得到處都是。
地上粉色小包被裡的女兒看到他來了,開心地咿咿呀呀,還伸了出了小手。
「妍妍……」
他迅速沖了過去,把孩子抱在懷裡。
旁邊不遠處的黎朝正在檢查江夏背後的傷,剛剛那一下,可不輕。
「謝謝……謝謝你們……」
那個男人不用猜,看到這樓上的場景,就知道剛剛發生了一場怎樣的惡鬥。
「警察馬上就來了,我報了警……」
抱著孩子的男人開口說道,江夏也出聲,說她也報了警。
黎朝把江夏抱了起來,樓上又涌了很多人上來,看到上面慘烈的景象,眾人又驚又怕。
警察來了,樓上躺著的人全部被帶走了。
黎朝開車把江夏送去醫院檢查。
時隔一年,江夏又住到骨科來了。
這次不是她的傷情要住骨科,是黎朝把她收進骨科的。
黎朝進醫院就給她立馬開了HCG的檢查單。
「我又不做手術,為什麼要查這個?」
術前常規排查骨科開HCG的檢查單很正常,但是江夏不做手術,也給開,她就有些狐疑了。
黎朝的臉色依舊深沉,不過回答江夏的話卻是很溫和。
「你不信我?」
江夏訕訕地笑了笑,「犁師兄,你就那麼自信?」
江夏說完摸了摸後背,後背真的是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