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覺得黎朝的確自信。
九月份的時候,黎朝出差回來在家裡沒待兩天就又出差了。
等他再回來時,已經完美錯過了最佳受孕期。
等血檢結果的時候,江夏還忍不住打趣了幾句,不過黎朝都不太開心。
「夏夏,你不應該給我擋那一下,那一下,還要不了我的命。」
「可是你擋了,那就真的是要了我的命了……」
黎朝的語氣里充滿了自責和愧疚,更多的是後怕。
江夏聽了沒有說話,湊近了些,把黎朝手拿了過來,細膩潔白的指腹輕輕撫摸著他的手掌。
她撫摸著手掌的紋理和特定幾個地方的繭子。
「但若是你的這隻手傷了,那才會要很多人的命的。」
「很多人不遠千里,掛你的號,找你做手術,你是患者一家的希望。」
「你的手要是做不了手術了,那才是真的要他們命了。」
「犁師兄,你別不開心了,我最多也就是背疼個半個月,我做事,從來不會後悔的。」
「你也別不開心了好不好……」
江夏把黎朝的手捧起來,把自己的臉放了上去,溫柔地蹭著。
黎朝被她的樣子萌住了,此時的江夏,像只貼心撒嬌賣萌的小貓咪。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結果……」
黎朝無奈嘆了口氣,把江夏安頓好後去看結果出來沒。
江夏看黎朝心情似乎沒那麼糟了,她就趴在床上玩兒手機。
她的確不後悔,那一椅子,要不了她的命。
黎朝的右手很珍貴,她比別人更懂。
若是因為這個意外,讓無數患者康復的希望落空,這是她不願見到的。
江夏趴病床上玩兒手機玩兒得正歡,黎朝拿著檢查單健步走了過來。
江夏背還是疼,轉頭都沒那麼靈活。
黎朝拿著檢查單站在床邊不語。
江夏垂著眼,眼珠子在眼皮子底下不安地轉了轉,她有些心虛。
她正常給黎朝擋一椅子跟懷孕了去擋,那結果就有些不一樣了……
看著黎朝一語不發又沉著個臉的樣子,江夏猜到了結果,因此就更心虛了。
「犁師兄,你真這麼厲害?」
江夏開始打哈哈,試圖掩蓋內心的不安。
她的生理期就這兩天,還沒到,她也就沒往這方面想。
「我厲害?我覺得你更厲害。」
黎朝冷臉把檢查單給江夏看,江夏瞥了一眼,神色有些尷尬。
黎朝是真的厲害。
她懷孕了。
「那他……命大不……」
江夏現在想起自己後背這一下,有些不確定了,她也才開始後怕起來。
「算他命大……」
黎朝的嗓音依舊冷冽,不過江夏聽了笑得眉眼彎彎。
「他命大就好……」
江夏揚了揚手裡的檢查單,笑眼燦爛。
「我帶你去做彩超……」
黎朝把人帶去做彩超,因為已經確認了懷孕,有放射的拍片檢查什麼的就不能再做了。
江夏很快就趴到了彩超檢查床上,她的背上,塗了不少耦合劑。
彩超室的女醫師仔細檢查起來。
黎朝就杵在人家背後,時不時還指指點點,讓人家按他的意思來檢查。
江夏要是這個女醫師,背地裡要把黎朝背都罵腫。
「黎朝,你是骨科的,可不是彩超室的……」
江夏的言下之意就是讓黎朝看可以,但是不要去妨礙人家的工作。
不過黎朝充耳不聞,依舊我行我素,禮貌地「指導」著彩超醫師的工作。
「還好,沒有大礙。」黎朝在彩超室里就給江夏下了診斷。
彩超室的女醫師給診斷報告上蓋上了自己的章。
因為正值國慶,醫院裡相對冷清了一些,不過人依舊很多。
江夏背除了疼,倒是沒有別的症狀,黎朝說沒有傷到骨頭,那她養養就行。
黎朝去派出所做了筆錄,因為對方拿著武器尋釁滋事,打架鬥毆,已經觸犯了法律。
那些躺地上的人全被羈押了起來。
「黎先生,這次那些尋釁滋事的人我們都錄了一遍口供。」
「他們都是一個臉上有刀疤的人收攏他們辦事的,因為那個有刀疤的人出價很高,他們就鋌而走險。」
「那個偷孩子的女子,的確是精神有問題……」
派出所的民警仔細地說著案情,黎朝點了點頭,表示知曉。
等他從派出所出來時天已經黑了。
黎朝知道派出所也只能抓到那些小嘍囉,刀疤男跑了,羅萬山那邊也不是蠢得無可救藥。
就算警察抓到了刀疤男,線索也會在刀疤男這裡斷掉。
黎朝坐在車裡沉思了幾分鐘。
思忖間黎朝的眼神落到了自己握著方向盤的右手上,神色怔然。
「你去擋,是真的要了我的命……」
黎朝還是很後怕。
奧迪車駛出派出所,朝著醫院的方向駛去。
黎朝在車上的時候打了個電話,對方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羅萬山那邊徹底惹怒我了,先把他那些暗地裡的買賣都給我掀了,給國庫做點兒貢獻……」
黎朝的嗓音低沉又冰冷。
「行啊……這羅萬山是幹什麼事了?」
「我最近這邊也很忙,羅萬山在辰州實力不弱,強龍不壓地頭蛇。」
「想馬上把他暗地裡的買賣掀開需要一段時間。」
「上次你說的時候我動了一下,羅萬山很快就處理了,他可不是個小雜魚。」
「黎朝,你可別催我,我最近可忙了……」
……
「我又沒讓你下周就把羅萬山的家產充公,你急什麼?」
「我知道你很忙,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忘了我的事情……」
「我哪兒敢忘?等我手裡的事情忙完了我再想個穩妥的辦法……」
……
黎朝跟那人的電話直到車子進了附一院車庫才掛。
他進病房的時候,江夏正趴在床上玩兒手機,因為她躺著背疼。
「你回來了?」
江夏看到黎朝的臉色似乎好了些。
「犁師兄,你現在既是我的主治醫師,又是我的陪護家屬~」
黎朝淡淡掀了掀嘴角,深情地伸手摸了摸江夏的臉。
「沒事了,我會處理的。」
江夏沒有把黎朝的話放在心上。
「那波人,可能是羅萬山派的,我在辰州的時候見過其中一個左額有疤的男人……」
江夏這才知道黎朝原來在辰州還受到過類似的襲擊。
「犁師兄,你回來的時候怎麼不說?」
江夏有些惱怒黎朝一聲不響,居然這麼重要的事情都不給她說。
「我是沒想到他們居然追到渝城來了,看來羅萬山,是真的很在意海華製藥的那個靶向藥。」
「不過他越在意的,就越得不到……」
黎朝聲音輕輕的,江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錯覺,黎朝有種從里黑到了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