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自己開車沒問題了,她自己開車去附一院產檢看胎心。
她掛的號沒那麼快,就準備先去黎朝那邊溜達一下。
在車庫的時候,她看到有對夫婦,年紀不算太大,但是悲楚的神情看起來給兩人添了不少年歲。
在醫院裡遇到這樣的人並不奇怪,江夏並沒在意。
那對神情悲楚的中年夫婦向江夏打聽骨科的住院病區。
一聽他們也是要去骨科,江夏就讓他們跟著一起。
「謝謝你了……」
「你……」
中年女人剛剛一直垂著眼,沒注意到江夏,現在一抬頭,眼裡帶著幾分驚訝。
「你是……江夏?」
中年女人語氣有些驚疑,江夏也詫異了。
「對,我是叫江夏,阿姨你認識我?」
江夏把腦子裡的人都迅速過了一遍,確認自己沒見過這個中年女人,
「真的是你啊……我……我是趙柯的母親,這是他爸爸……」
中年女人語氣虛浮無力,簡單介紹了幾句。
江夏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是趙柯的父母。
「我見過你的照片……」
中年女人語氣虛浮,整個人看起來也虛浮無力。
江夏想到他們要去骨科,也立馬猜到了原委。
趙柯酒駕撞到的那兩個女孩子還沒出院。
江夏後面問了黎朝,那個嚴重的女孩子後面復健難度很大,住院和康復都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趙柯的父母步伐也虛浮無力,江夏就適當放緩了腳步。
「以前趙柯給我看過你的照片,你是個很好的女孩子。」
江夏只聽著,沒有搭話,帶著趙柯父母朝骨科那邊走去。
「趙柯喝醉酒撞了人,在這醫院住院,他自己也被拘留了。」
「我知道的時候,他都已經被關了好幾天了……」
趙柯的母親忍不住抹了兩把眼淚,江夏眼神平靜,不予置評。
趙柯不無辜,那兩個女孩子才無辜。
人家只是出去散步,就遭此厄運,人家的父母,淚水早就流幹了。
「趙柯這麼好一個孩子,怎麼會幹出這樣的事情呢……」
趙柯的父親在旁邊沉悶出聲,他不信趙柯干出了這麼惡劣的事情。
趙柯的父親不信,他的母親也不信。
江夏心裡無語,自己的兒子是個什麼樣的人都不清楚。
也許趙柯在父母面前的確討喜,可是背地裡肯定不是這個樣。
江夏聽了趙柯父母一路的悲戚感慨,她都有些反感了。
「這裡就是骨科病區了,我先走了……」
江夏禮貌道別後先去了黎朝的辦公室。
黎朝看到她來了,嘴角掀了掀,座位早就給她準備好了。
「現在更不能翹椅子了。」
黎朝溫柔地叮囑著,江夏點了點頭。
「我過來遇到趙柯的父母了……」江夏說起在車庫遇到趙柯父母的事情。
兩人沒聊多久,骨科病區的走廊里就爆發了激烈的爭吵和悲慟大哭的聲音。
趙柯撞的那兩個女孩子的父母跟趙柯的父母見上了。
兩個女孩的父母直接動上了手,最後是旁人把兩撥人拉開,才沒讓事情更糟糕。
趙柯行為惡劣,警方在電話里已經告知了他的父母。
現在受害者還在醫院裡,趙柯的父母代趙柯來賠罪。
「我的女兒一生都毀了,毀了啊……」
「我女兒是跳舞的,她出事的時候,才拿到國家級舞台劇的合約,她的前途,她的人生,就這麼沒了啊……」
那個神似張佳的女孩子的母親悲慟大哭。
兩個女孩子的事情在骨科里也傳開了,現在看到兇手父母,旁人也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趙柯的案子並沒有什麼可以辯駁的地方。
「就是車主可惜了,借了車給他,反倒背了不少責任……」
旁邊有個拄著拐杖的吃瓜患者惋惜開口。
「大哥,什麼情況?」江夏在後面虛心求瓜,雖然她早就知道了大概。
「那個叫趙柯的,開的車好像是現女友的,好像是因為對方在微信里留言說了什麼話。」
「可惜了,本來這個事情跟她沒關係的。」
「兩個女孩子的賠償起碼得兩百多萬,她借個車,可能還得背好幾十萬的債……」
江夏內心唏噓不已,這事情攤誰身上都是晴天霹靂。
「還是得要管好自己的嘴啊……」
江夏又慢悠悠地回到黎朝的辦公室。
「我的號要到了,我過去了……」江夏跟黎朝說了一聲後自己去了婦科那邊。
婦科跟產科的門診沒隔多遠,江夏想著要是被姑姑撞見了也沒啥。
江夏以為會在婦科門診遇到江柔,沒想到卻遇到了古月。
「你來婦科幹嘛?」
古月施施然地坐在候診區,一臉坦然的樣子。
「我當然是來看病啊?」
古月揚了揚手裡的號,江夏一看,就在自己前面一個號。
「你哪兒不舒服了?」江夏在旁邊坐了下來,關心地問道,更多的是八卦。
「我覺得可能是因為最近太忙了,壓力太大,內分泌失調了。」
「把我大姨媽都嚇走了,我今天抽空來看看。」
江夏一聽古月是大姨媽沒來,就有些帶著玩笑的語氣開了口:「你不會懷上了吧?」
「要是真懷上了我就生,我爸媽說我不結婚也可以,自己生個孩子養著。」
古月的回答也在江夏的意料之中。
「那你要生,也得找個好的基因,聽你這話的意思,是已經找到了吧?」
「是誰?」江夏湊過來笑眯眯地問道,她八卦極了。
古月把她頭掰過去,「你關心我,關心關心你自己和黎朝吧?」
「你們不生孩子?」
古月將話題反彈了回去,這次在婦科門診區遇上了,江夏也沒藏著掖著了。
「我也是來查的,上次我住院的時候抽血已經發現了。」
江夏坦然的語氣讓古月皺了皺眉,「上次你受了傷。」
江夏有些不知所謂地開口了:「他命大。」
「你還是注意點~」古月開始叮囑起來。
江夏點了點頭:「我知道,上次是確實不知道,我後面會注意。」
「你要是不想給我說孩子父親是誰就算了,只要是你自己生的,誰的種又有什麼關係?」
江夏以退為進。
古月眉頭一挑:「說得好像我大姨媽沒來真的是懷孕了一樣!」
古月剛說完,叫號系統上就輪到她了。
江夏跟著一起溜進了診室,她要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