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猜得的確沒錯,本諾現在就因為庫存壓力大,正在各種想辦法。
就算是賣出去的貨,客戶那邊也有一個回款的帳期。
袁婉淑看著帳面上一潭死水的資金,逮著魏明罵了好多次。
她怪魏明訂了這麼多貨,魏明也是有苦難言。
他按去年同期計劃定的貨,流程都是報備了的,現在挨罵的就他一個。
不過魏明在袁婉淑面前還是謙虛自省,說以後一定注意。
本諾的股東上任以來,只有搞團隊建設那個月是開心的,後面都鮮少展露笑容。
袁志飛在辦公室接到電話,是自己兒子袁奇打的。
上次雷昊跟袁奇發了一通牢騷,他還是打電話準備再勸勸。
不過袁志飛聽到袁奇讓他裁減規模,降低運營成本的提議時,袁志飛立馬就有些不高興了。
「之前韓林在的時候,本諾也是亂了半年多才恢復正常的,這個是陣痛期沒辦法。」
「你都知道有韓林在都還亂了半年多?你覺得能比他厲害?」
袁奇在電話里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俗話說得好,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沒有韓林,我們也一定把本諾經營下去。」
「我才來幾個月,要是就縮減規模,那不得被別人看扁了。」
袁奇:「不用別人,我現在就把你看扁了。」
「人要有自知之明,自己不是那塊料就不要硬著頭上。」
「袁婉淑在旁邊煽風點火的,你不怕本諾成第二個徐家嗎?」
袁奇的語氣有些嚴厲,袁志飛臉色有些不好。
「不能這樣說你姑媽,徐家的事情,不賴她。」
「再說了,要是裁人,賠償金也不少……」
袁奇覺得袁志飛沒救了,這個電話,父子倆也不歡而散。
袁志飛的一腔熱血袁奇也澆不熄,還反而越燒越旺。
也許別人看不起,他就越想證明自己。
現在又面臨新一年的年會,袁志飛跟雷寒和袁婉淑碰面,商量商量年會方案。
「去年本諾的年會聲勢浩大,這次即使規模不如去年,我們也不能降低規格和質量。」
袁婉淑覺得年會是體現一個企業精髓的地方,不能隨意了。
「外面盯著我們的人不少,要是跟去年差太多,以後咱們出去都得被指指點點。」
袁婉淑想起上次去醫藥協會活動的經歷,焦點都在別人身上。
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很刺眼。
袁志飛跟雷寒對此倒是沒有過多意見。
反正今年人沒有去年多,就算同等規格,花費也不會有去年那麼大。
本諾年會的事情就此定了下來,袁婉淑找相關部門的負責人開會落實方案。
江夏晚上在黎朝的懷裡,看到了自己白天跟牧恆中兩人打架的「壯舉」。
「這誰,這麼缺德,把人家的視頻放到網上去了……」
江夏往黎朝懷裡拱了拱,像只慵懶的貓咪,現在天冷了,黎朝又成了受歡迎的對象。
「夏夏,你今天掛我電話的時候你看到誰了?」
黎朝挑了挑眉,愉悅地問道,此時的江夏正忙著吃他豆腐。
「我看到太子爺跟張佳了,他們在本諾外面的一個小區,應該是租房子了。」
「張佳過生日,他們去店裡拿蛋糕。」
江夏嘴上回答著黎朝的話,手也沒閒著。
「犁師兄,你跟我說說你跟啟顏生物的事情唄~」
江夏突然又轉了個話題,黎朝耐人尋味地笑了笑。
「啟顏生物也有個太子爺,叫塗遠志,我們關係很好,他是個搞研發的天才。」
黎朝剛說完,江夏就有問題了。
「遠志?中藥那個遠志嗎?」
黎朝點了點頭:「就是中藥那個遠志,治健忘。」
江夏眼神示意讓他繼續。
「你知道天才的圈子也很小的,我們很早就認識了,那個時候啟顏生物還不是這個名字。」
「他當時邀請我進他們的研發團隊,做醫美產品研發。」
「因為醫美產品掙錢,利潤高。」
「那幾年啟顏生物的確投了不少錢讓我們折騰……」
「你們兩個男人然後一起研究隆胸材料?」江夏在黎朝懷裡笑得不懷好意。
黎朝點了點頭,沒反對,隆胸材料只是其中之一。
「不過我們研究的可不止這個,還有其他的東西,確實投入不小。」
「我參與的那些產品,成功註冊上市的,都有我的一份。」
「不過我們也有協議約定。」
「一定期限內是不予分紅的,利潤會投入運營或者繼續搞研發。」
「嗯,要是你們提前分錢了,說不定就沒有後面的事情了。」江夏對這方案並不奇怪。
「到期時間就在最近,也剛好就在我們結婚周年紀念日。」
「所以我讓塗遠志趕緊把第一批分紅款打給我了。」
「後面就可以按期結算,不需要再等了。」
黎朝親了親懷裡的人,氣息熾烈。
「犁師兄,好好說,你別激動……你是在給我展示你的法天象地嗎?」
江夏語氣婉轉悠揚,帶著幾分調笑。
「激動的不是我……」
「你沒有想法它怎麼會有反應?難道它長腦子了?」
「自己就想上天入地了嗎?」江夏語氣幽幽的。
「有時候不一定有想法了才有反應……我可是個頂天立地的正常男人。」
江夏邪魅一笑,「那要是有想法了沒反應呢?」
黎朝低沉的笑聲在江夏耳邊迴蕩。
「那就得返廠,看看是零件還是傳導哪裡出問題了,該修就修。」
江夏冷然笑道:「壞了就沒辦法,不像車子,還能找原廠件更換~」
「你看有的車,幾萬公里就得換火花塞。」
黎朝笑意漸濃:「那是火花塞質量不行,我的火花塞質量很行。」
黎朝現在跟江夏對線也是遊刃有餘了,江夏在他懷裡笑得熱烈。
第二天梧岸棲院下起了大雨。
視線被雨水阻擋,稍微遠一點兒就看不真切。
雨水淅瀝淅瀝的聲音非常催眠,江夏早上睡得不想起來。
她整個身體都貼著黎朝,肢體舒展,愉悅又滿足。
黎朝除非必要,他有時間基本都陪著江夏。
就像今天早上,他把江夏的頭貼自己胸膛里,他在床上躺著處理事情。
有必須電話溝通的,他就起身去書房或者衛生間接電話。
江夏睡眠一向極好,現在懷孕了,睡得更好。
黎朝打完電話朝書房的窗外望出去,外面一片朦朧。
遠處的樹葉被雨水沖刷得發亮,看得讓人心曠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