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州。
羅萬山幾個體驗店的行政處罰通知書，已經在他這裡待了好一陣了。
行政處罰通知書正式下達之前，他找過不少關係。
不過這次因為涉及的金額太大，他找的路子沒人敢幫他。
這幾個店又成了辰州市場監督管理局的重點關注對象，這種情況下，更沒人敢伸手幫羅萬山。
當天事發之後，這個消息迅速上了辰州當地的熱門。
多方都死死盯著，羅萬山拿著行政處罰通知單，只能乖乖認罰。
幾個店的行政處罰通知單是同一天送達的，然後同一天之內又都到了羅萬山手上。
一個店200萬，羅萬山覺得憋屈無比。
以前這種店，要是玩兒廢了直接關門就行，他還沒吃過罰款。
結果現在一來就是頂格的200萬罰款！
而且罰款的門店還不止一家！
辰州市場監督管理局下發了行政處罰通知書的事情也傳開了。
背地裡還是有不少人知道，這幾個店是羅萬山的。
不止羅萬山的店被查，他的這幾個門店事情之後，辰州的諸如此類的門店都被查了個遍。
許多體驗店並沒有羅萬山門店這麼齊全的資質。
那些更是一個個草台班子，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一點兒貨就開始賣。
因為羅萬山的店涉及金額過大，連帶著其他門店也被清查了一遍。
不到一個月，辰州這類體驗店關店的不在少數。
羅萬山憑藉一己之力，把辰州體驗店行業來了個大洗牌。
辰州的保健品銷售環境不佳，背後的投資人立馬轉去了其他地區。
渝城。
最近不少老年電商直播活動贈品有了極大的提升。
原本看場直播只能領瓶洗衣液什麼的，現在可以領兩瓶，幾乎是翻倍的增長。
不過這種雜牌洗衣液，洗衣服連泡沫都沒有，非常廉價。
但因為是免費的，不少老年人還是趨之若鶩。
藍天雅苑因為住了不少正式單位退休的老人，有豐厚的退休金，周圍的體驗店尤其多。
牧恆中的老娘，很快就摸清了一套免費禮品的路數和路線安排。
她給自己規劃好，每天去哪些店聽課，能領什麼東西，晚上又看直播搶免費禮品。
她一邊領免費禮品，一邊等著打官司做發財的美夢。
牧恆中發現家裡堆的日用品越來越多，一問才知道是自己老娘去免費領的。
想著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牧恆中乾脆就跟自己老娘一起去領這些東西。
牧恆中在一群老年人里格外扎眼。
除了領東西，牧恆中也在到處找中介，處理房子的事情。
他要把李晴的名字從房本上除去。
黎朝在醫院裡從塗遠志那邊，了解到了關於羅萬山更詳細的情況。
「羅萬山手底下不止這體驗店，他還有其他見不得光的生意。」
「我這邊找人挖一挖，他屁股不乾淨的……」
塗遠志一點兒沒怠慢黎朝，對黎朝的要求可謂是說一不二。
「黎朝，空了咱們吃個飯聚聚？好久沒見面了，之前因為啟顏新品上市，我太忙了……」
塗遠志發出約飯邀請，黎朝欣然同意。
「對了黎朝，上次你給我介紹的那個炒股神人，這次也幫我介紹一下唄？」
黎朝一眼識破了塗遠志的意圖：「打著請我吃飯的幌子想拜師？」
黎朝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優越感，讓塗遠志大感驚訝。
「我怎麼感覺你很得意？」塗遠志也察覺到了。
黎朝沒有說那人是江夏，不過他話里話外，字裡行間，的確透著一股卓然的優越感。
他跟塗遠志大致約了個時間，因為兩人都忙，不一定能如期見面。
黎朝臨近下班的時候又趕去了腫瘤醫院。
寇山警惕性很強，只要黎朝一來，他就躲開並不碰面。
這次黎朝跟林主任一起去病房看了寇婷婷的情況。
寇婷婷的手術日期已經定了下來，黎朝會協同手術。
寇婷婷的母親感激不盡。
「謝謝林叔叔和黎叔叔……」
寇婷婷乖巧地仰著小臉說道，黎朝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寇山等黎朝離開之後才從其他地方轉回來。
黎朝從腫瘤醫院離開準備坐電梯下車庫時，電梯門開，張偉帶著李晴進來了。
兩撥人意外在腫瘤醫院相遇，黎朝神色不變，微微點了點頭。
李晴神色有些僵硬，不過她也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兩人全程都沒說一句話。
黎朝跟其他人一起進了電梯，電梯門關了，張偉才好奇問了起來。
「剛剛那帥男人是誰？」張偉非常好奇。
「他叫黎朝，是附一院骨科的主任……」李晴聲音輕輕的。
「這麼年輕的主任？真厲害……」
張偉佩服極了，現在他很有幹勁兒，覺得在普華前途光明。
「普華挺好的，老員工很好相處，教東西都很認真教，我上手很快。」
「老員工都誇我聰明，力氣又大……」
她已經正式住院，今天張偉下班過來看她，她的手術時間也定下來了。
好在諮詢了醫生之後，她這種初期手術費用並不是很貴。
報銷之後的大概費用，兩人掏空口袋還是湊了出來。
「你幫我留意一下普華那邊的崗位，等我手術完了，我也去找個工作……」
李晴聽到張偉嘴裡的普華，也有了想法。
「你手術之後先休養一段時間，不著急，後面有崗位了我給你說。」
張偉讓李晴放寬心，安心等待手術。
黎朝的黑色奧迪車停在一家嬰兒用品店門前，他開門下車進了店裡。
等他離開時，手裡已經拎了不少禮品。
黎朝在藍天雅苑的一個球搭子，最近喜得千金，在群里給幾個球搭子展示了自己的小棉襖。
黎朝便抽空買了東西上門探望。
他在球搭子的客廳里，見到了球搭子懷裡的小棉襖。
「謝謝你了黎朝，你這麼忙還專門來一趟……」
黎朝並沒有待太久，看了一眼球搭子的小棉襖，把東西和紅包送了就急忙離開了。
他開車行駛到小區旁準備上主路時，路邊有兩人瞬間吸引了黎朝的注意。
牧恆中跟他老娘，剛從某個門店裡領了許多雞蛋，還有一些其他日用品。
黎朝看到兩人的架勢，瞬間就想到了江夏嘴裡說的，那些收割老年人的套路。
用免費雞蛋吸引來之後，再賣他們高價保健品。
牧恆中太高興了，跟自己老娘拎著雞蛋喜笑顏開，他沒注意路邊的黎朝。
黎朝還反倒拍了一張兩人的照片發給江夏。
江夏收到照片的時候還在家裡喝燕窩。
「這牧恆中跟他老娘一起被洗腦了？」
江夏看到兩人拿的雞蛋和日用品，立馬就猜出他們去幹嘛了。
「最近是不是辰州那邊的團伙跑渝城來了？」
「牧恆中他們就兩個人，一次性就拎了這麼多東西？」
「看來這行競爭也激烈啊……」
江夏喝著燕窩，看著照片裡的雞蛋和日用品嘖嘖稱奇。
下這麼大血本的，可是很少見，越捨得下本的，意味著後面的收割也越狠。
畢竟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