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沒想到在渝醫大遇到了杜伯承。
「你不是在國外嗎?」
江夏跟杜伯承隨意地聊了起來,她跟杜伯承大學的時候就認識,兩人還「挺熟」。
「說來慚愧,我在國外的事業折戟,所以回國內了。」
杜伯承倒是非常坦然,說起了國外的事業折戟的事情。
「你那麼厲害,大學的時候你就靠投資年入百萬了。」
「可是把其他同學甩了八條街,你回來肯定能東山再起的。」
「你來渝醫大幹嘛?」江夏跟杜伯承邊走邊聊。
杜伯承不是渝醫大的,是另外一所高校的。
「我有個朋友在這裡,今天偶然陪他過來一趟,沒想到遇見了你。」
「我給我朋友發個信息,讓他自己先回去,我們出去找個地方,坐下來聊聊?」
杜伯承很有紳士風度,給朋友打了電話之後,跟江夏去了渝醫大外面的一家奶茶店。
江夏要了一杯果汁,兩人在店裡的小桌邊坐著聊天。
「從渝大研究生畢業之後,我就出國了,剛開始那幾年,我在華爾街的確挺順的。」
「但是今年就不行了,只能敗走回國了。」
杜伯承淡淡地調侃起自己來,當年在學校,他就靠著投資,賺了自己的第一桶金。
「你都賺了那麼多錢了,肯定早就財富自由了,回國享受享受也是可以的。」
江夏在大學的時候跟杜伯承相識,因為杜伯承投資的事情,知道的人,對他都佩服得五體投地。
不過江夏比他低調,她從來沒提自己也是箇中好手。
「家裡催婚了,事業也折戟了,沒辦法就回來了。」
杜伯承吸了一口杯子裡的果茶,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對了,江夏,你現在在做什麼?」
江夏吸了一口果汁,淡定地回復道:「在醫藥公司當內勤。」
江夏對外,都是一成不變的說辭。
「我在渝城金融機構,找了個落腳的地方,以後就在渝城混了,到時候多出來聚聚?」
杜伯承說起了馬上要入職渝城一家金融機構的事情,江夏隨口一問,發現是跟向飛同一家公司。
「我有個朋友也在裡面上班。」江夏繼續淡定喝果汁。
「想想當年我還是很風光,覺得自己不可一世了,去國外的前幾年,也是風頭無量。」
「結果就是,人果然不能高興地太早……」
杜伯承的語氣,透著無盡無奈。
江夏也不好打聽人家心頭的傷疤,便聊的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江夏,有男朋友了嗎?」
江夏正喝著果汁,差點兒被嗆了,她果斷地搖了搖頭。
「那……」杜伯承語氣帶著揶揄的試探。
「我沒男朋友,但是有老公了。」江夏搶先了一步。
杜伯承笑了笑,說道:「我到哪裡差了?」
「當年你就拒絕我,現在,你不會用個莫須有的老公,來讓我知難而退吧?」
江夏突然想把今天建檔的單子,扔杜伯承臉上。
「你缺女朋友嗎?你家裡不是早早就給你物色了合適的對象嗎?」江夏依舊笑眼調侃道。
提到家裡,杜伯承搖了搖頭,「一言難盡。」
杜伯承手上的一塊男士腕錶,折射著耀眼的華彩,從襯衫衣袖裡露出來,有些驚鴻一瞥的味道。
「杜伯承,你想找女朋友的話,你去看電影,挑一個人的座位。」
「坐她旁邊,賭對了,手牽手,賭錯了,狗望狗。」
江夏一貫詼諧幽默的語氣,依舊是當年的模樣。
「你一點兒都沒變。」杜伯承淡笑著開口,神色鬆弛。
「人都是會變的,再說了,你當年認識的我,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你沒見識過我另一面,所以你才覺得我一如既往。」
江夏搖著杯子裡的果汁,明眸皓齒,在這簡單的奶茶店,都彰顯著一股高級感。
杜伯承打聽起江夏的老公來,他還是有些不信。
「我老公今天在渝醫大上課,我跟他一起來的。」
江夏也沒有說太多,杜伯承佯裝點了點頭,他還是有些不信。
不過等黎朝下了課,背著背包出現在奶茶店門口時,杜伯承又不得不信了。
江夏看到黎朝的孔雀尾巴毛,又要掃到杜伯承臉上了,就差貼臉開大了。
憑心而論,杜伯承也是一表人才,加上從來沒缺過錢,看著也是一副青年才俊的模樣。
不過黎朝的氣場和氣質都略勝一籌,跟杜伯承兩人交流,也是才華洋溢。
黎朝給杜伯承留下的深刻的印象。
不止是因為外貌,里里外外,黎朝都是個讓人過目不忘的人。
特別是黎朝還暗地裡,暗戳戳地故意顯擺。
等聊得差不多了,江夏和杜伯承道別離開。
杜伯承看到兩人遠去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黑夜裡。
黎朝的手臂,親昵地攬著江夏的腰,兩人的眼神都甜得拉絲。
杜伯承緩緩開口,「才子佳人,倒是很般配。」
杜伯承也轉身,去了自己停車的地方。
黎朝跟江夏在路邊漫步的時候,就開始問起杜伯承的過往來。
得知他以前還追過江夏的時候,黎朝的眉頭,就肉眼可見地皺了起來。
「犁師兄,你心眼子真小~」
「對,我就是。」黎朝回答得坦然無比。
「他很厲害,當時他還在上大學,就已經年入百萬了。」
江夏故意在黎朝旁邊使勁兒夸杜伯承,黎朝譏諷地笑了笑。
「年入百萬算什麼?我老婆那個時候絕對比他厲害多了……」
兩人柔情蜜意,回家的路上,空氣里都透著甜蜜。
江夏在車上的時候,收到了杜伯承發的消息。
兩人已經幾年沒有交集了,乍一見面,就不免多聊了幾句。
黎朝瞥到江夏手機的消息,便又把話題轉到了杜伯承身上。
「誰要嫁進去,基本就等同於過五關斬六將。」
「杜伯承排行老大,他們家四兄弟~」江夏想到若是找個這樣的老公,三個小叔子,想想都頭大。
「四個?」
黎朝頓了頓而後又繼續開口了:「按伯仲叔季排的?」
想到杜伯承的「伯」,黎朝自然而然想到了。
「真聰明。」江夏讚許地點了點頭。
「剛剛杜伯承跟我聊說,他們家四兄弟沒一個結婚的。」
「他爸媽挑三揀四,總能從各個未來兒媳婦身上挑毛病,最後幾乎都黃了。」
「跟他們家境差不多的,本地的基本都不考慮他們家了。」
江夏剛剛知道這個消息時,也是大吃一驚,畢竟杜伯承的家境,真的不錯。
一個人沒結婚就算了,四兄弟都沒能結婚,還是少見。
「一副牌里的四條A,全讓他家拿完了……」
黎朝聽到江夏嘴裡的「四條A」,眼角的笑意蕩漾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