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跟古月默契十足，何總這種文縐縐的人，江夏來對付，再合適不過。
她掃了一眼之後，眼神落在了何總身上。
「何總您好。」江夏緩緩開口，眾人的注意力又到了她身上。
韓林跟塗耀光都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江夏眼神給幾人示意後，繼續微笑著開口了：「當年曹操火燒烏巢獨霸北方。」
何總聽江夏一開口，眼神一亮，江夏則又繼續開口了。
「洛華生物當年，吞併了業內其他幾個有名氣的醫美公司，才有了現在北方市場霸主地位。」
「啟顏生物算是後起之秀，但若是論業績增長和潛力，我覺得啟顏在洛華生物之上。」
「國內的市場，最後到底是一合酥，還是一人一口酥？」
「我想這個問題，我們的目標應該是一致的。」
「我們願意為啟顏譜寫光輝，吳家最多算是雞肋，還算不上夏侯。」
「洛華現在有了烏巢之憂，近年的研發有些跟不上了，這是啟顏彎道超車的最好機會。」
江夏幾句話，就讓塗耀光和何總讚許地點了點頭，韓林在對面也是一臉笑意。
啟顏在研發上投入那麼大，就不止是跟洛華生物一人一口酥這麼簡單。
江夏用三國典故代表了己方的觀點，讓何總大開眼界。
畢竟像江夏這種年輕女孩子，看三國的還是很少。
有了江夏的漂亮開頭，後面的合作上，古月跟閔涵亮和陶鴻志就順勢而上了。
江夏雖然能起個漂亮的頭，但是真正談到具體運營了，她遠不及古月三人。
她在合適的時候退出會談，把舞台讓給古月三人。
何總雖然是三國迷，但是在啟顏的產品運營上，見解獨到。
塗耀光研發和市場兩手抓，對古月三人的考核也是相當到位。
啟顏是他的心血，他不想跟別人一人一口酥。
韓林在塗耀光和何總的要求之餘，將他們遺漏的地方補充了出來。
韓林胸有溝壑，眼光獨到，塗耀光很欣賞他。
韓林因為跟古月等人熟識，這次會談，他避嫌沒有偏幫。
他站在啟顏的立場，從啟顏的發展考慮。
但是古月幾人，依舊靠自己，讓塗耀光和何總稱讚不已。
這次見了古月等人，塗耀光對黎朝的眼光，更是佩服不已。
想找一個契合的合作方，難如登天。
黎朝不管是引薦的韓林還是普華，都恰好選到了塗耀光的心坎兒上。
啟顏園區的咖啡店裡，塗遠志跟蔣凡三人依舊沒完沒了，咖啡都幹了好幾杯。
塗遠志第一次覺得說話說暢快了。
江夏是黎朝媳婦兒的事情，他沒給自己老爹說，有些關係，臨門差一腳的時候可以用上。
要是提前暴露了，反倒不好。
不過塗遠志也相信黎朝的眼光，黎朝推薦的人，肯定不錯。
塗遠志接到電話，讓他帶人一起去用餐。
在咖啡店的幾人，又一起興沖衝去了園區內的食堂包間，塗耀光早已讓食堂準備了一桌隆重的宴席。
塗耀光終於可以開懷暢飲了，糾結在他心頭的事情，終於有了妥善的解決。
何總則特意跟江夏坐在一起，兩人聊了一整頓飯的三國。
孫星海在旁邊佩服不已。
他第一次看到江夏，還能文質彬彬地跟別人探討名著典故。
「郭源，這嘴皮子厲害的人，可真是不一樣……」
郭源狠狠地點了點頭。
孫星海才被江夏罵了個狗血淋頭，江夏轉頭就能跟別人暢聊黃金屋。
孫星海幾人談到業務，絕對沒問題，跟別人瞎吹胡侃也遊刃有餘。
但是何總這種，懂業務又有才氣的人，孫星海幾人就有些沒底氣了，他們有可能接不住話。
不說別的，何總一連串的典故出來，他們就沒幾個能聽懂的。
塗遠志跟蔣凡等人跑廁所的次數有些多，他們在咖啡店，喝了不少咖啡。
江夏趁著間隙，在七人群里發了消息。
「你們幾個今天腎虛了？」
蔣凡：「……」
郭源：「……」
孫星海：「！！！」
「你亂說什麼？」
孫星海被上次馬達加斯加的猴麵包樹花苞刺激了，江夏一提腎虛，他就炸了。
塗遠志也是連著跑了幾次廁所，塗耀光也是一臉古怪地望著他。
閔涵亮和陶鴻志跟塗耀光侃侃而談，幾人喝著酒，也是賓主盡歡。
何總不喝酒，跟江夏一樣喝的飲料，兩人也是一杯接一杯。
吳橋帶著吳文立離開時，江夏幾人還沒下桌子。
黑色的轎車遠去，吳橋眉頭緊鎖。
「文立，可能這次啟顏的業務，真的要丟了……」
吳橋的語氣惆悵又無奈，現在生意不好做，丟了個利潤這麼高的業務，他有些寢食難安。
「爸，要是啟顏實在不行了，我們可以跟洛華合作啊？」
「那幾次不知道哪個王八羔子，把我跟洛華那邊見面的事情，捅到啟顏來了。」
吳文立每每想到這個事情，心裡就要把那人咒罵一番。
他們吳家，本來打算魚和熊掌兼得，明面上跟啟顏合作，私底下再找個殼子，跟洛華合作。
結果哪曾想，到最後雞飛蛋打了。
「要是啟顏和洛華二者只能選其一，我寧願要啟顏。」
吳橋沉悶出聲，現在選洛華，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真是哪個王八羔子，壞了我們吳家的好事……」
吳文立又在車上咒罵那個告密的人。
淮州。
黎朝在淮州待了兩三天，把謝小雨的事情妥善處理了。
他是新型生物材料的研發者，沒人比他更了解。
雖然還達不到量產的程度，但是少量的患者還是能夠滿足。
除了謝小雨，海華製藥還聯繫了一些合適的患者，徵求對方同意之後，也納入了臨床試驗。
黎朝的航班在渝城落地的時候，江夏等人也從啟顏生物離開了。
塗耀光親自送他們離開，韓林跟何總也在。
韓林望著遠去的幾輛車，臉上浮起一抹欣慰的笑容來。
「韓林，他們幾個真的不錯！」塗耀光對韓林的眼光也深信不疑。
「塗總過謙了……」
韓林跟塗耀光邊聊邊轉身回了辦公室。
江夏等人離開啟顏生物後不久，路過一個加油站時，幾輛車不約而同地都拐進去了。
沒人停在加油槍面前，連同江夏，幾輛車全停到了廁所旁邊的空地上。
喝多了酒和喝多了飲料的，全都下車去廁所了。
江夏跟古月邊走邊嘮叨：「那個何總，我跟他喝了一大瓶果汁……」
江夏比劃著名那個果汁杯的大小，古月盈盈一笑：「你覺得我會比你好到哪裡去？」
兩人雖然沒喝酒，但是果汁沒少喝，開車的幾個沒喝酒，但是喝了不少咖啡和飲料。
她們還沒出廁所，就聽到蔣凡跟孫星海幾人的大嗓門，說著今天晚上不用睡覺了。
江夏直接扯著嗓子，問他們偷摸著幹嘛了？
「大總管，我們跟塗遠志在咖啡店，幹了好幾大杯咖啡……」
郭源在外面洗手，扭著頭回答著江夏的話。
蔣凡也在旁邊附和著點頭，他們喝的咖啡，也是不少。
江夏這才明白為什麼剛上桌的時候，這幾個人老往廁所跑了。
「孫星海，蔣凡跟郭源都有老婆孩子了，虛了也不怕，你要不要來點兒鹿血酒？」
孫星海立馬咆哮起來了：「我！不！需！要！」
江夏：「是用不著還是不需要？」
孫星海：「……」
古月跟閔涵亮和陶鴻志站在廁所門口，幾人臉上笑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