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將。」
伊桑的聲音打斷了洛恩的思緒。
洛恩收回目光，轉過身來。
伊桑手中攥著一張從港口情報站傳來的紙條，面色凝重。
「怎麼了？」
「紅港情報站剛接到緊急求援。」
伊桑快步走到洛恩面前，壓低了聲音。
「阿拉巴斯坦王國的船隻在趕來瑪麗喬亞的途中遭到襲擊。」
古伊娜立刻按住了腰間的和道一文字。
「阿拉巴斯坦？」
洛恩眯起眼睛。
「寇布拉國王的船？」
伊桑點頭，將紙條遞過來。
「對方是一支極端海賊團，至少三艘船的規模。」
「求援信號顯示，寇布拉國王的護衛隊已經死傷過半，根本擋不住。」
「海賊的目的呢？」
「綁架國王，勒索天上金。」
伊桑的表情很難看。
「他們專挑世界會議期間下手，賭的就是各國國王趕路時防禦最薄弱。」
洛恩將紙條捏在手中，粗略掃了一眼。
求援坐標距離紅港不遠，快船全速大約半個小時的航程。
「膽子不小。」
洛恩將紙條揉成一團，彈指彈飛。
「少將，這件事應該上報安保指揮部，由負責外圍海域的巡邏艦隊去處理……」
伊桑的話還沒說完，洛恩已經大步朝著港口方向走去。
「等調度命令下來，寇布拉的棺材板都涼了。」
伊桑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跟上。
他太了解洛恩了。
這位少將從來不會把活人往死里等。
「古伊娜，跟上。」
洛恩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古伊娜二話不說，提著刀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穿過社交廣場外圍的石柱迴廊，洛恩的步伐越來越快。
那些在走廊間談笑風生的加盟國隨從們紛紛閃避，看著這個帶著獸耳的海軍軍官如同一頭猛獸般從他們身邊掠過。
「那個人是誰？」
「海軍的？」
「怎麼在聖地跑這麼快？」
「沒看見他肩膀上的軍銜嗎……少將！」
竊竊私語被洛恩甩在身後。
一行人快步抵達紅港泊位。
無畏號還停靠在原處，甲板上值守的海兵看到洛恩的身影，立刻緊張地站直了身體。
「全員登艦！」
洛恩的聲音在港口炸開。
「三十秒內起錨，全速出港！」
值守的海兵愣了一瞬。
「還站著幹什麼？」
伊桑立刻接過指揮，朝甲板上吼道。
「少將的命令聽到沒有！」
「錨鏈解開，帆全部升起來！」
港口瞬間忙碌起來。
洛恩一步跨上舷梯，踏上無畏號的甲板。
古伊娜緊隨其後，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少將，求援坐標在紅港西南方向，大約十五海里。」
伊桑攤開海圖，手指點在一個位置上。
「如果無畏號全速前進，最快二十分鐘能趕到。」
「二十分鐘。」
洛恩站在船頭，目光投向港口外的海面。
「夠了。」
錨鏈嘩啦地被收起。
風帆在海風中鼓脹起來，無畏號緩緩離開泊位，船頭劃破水面，朝著港口外駛去。
港口的執勤海兵看到無畏號突然起航，有人跑到碼頭邊大聲喊道。
「喂！」
「獨立先遣隊的軍艦！」
「你們沒有得到調度許可，不能擅自出港！」
洛恩站在船尾，居高臨下地看了那名執勤兵一眼。
「去告訴你的上級，海軍少將洛恩前往救援阿拉巴斯坦國王。」
「要扣軍銜就扣，回來再說。」
執勤兵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再多說什麼。
無畏號衝出紅港，駛入開闊的海面。
海風猛烈地灌入洛恩的衣袖，吹得那件破舊的海軍披風獵獵作響。
「少將，我有個問題。」
古伊娜站在洛恩身側，手握刀柄，目光注視著前方的海平線。
「說。」
「阿拉巴斯坦是加盟國，寇布拉國王應該有世界政府配備的護航力量才對。」
「為什麼會被海賊打成那樣？」
洛恩冷哼了一聲。
「你以為世界政府對每個加盟國都一視同仁？」
古伊娜沉默了。
「天上金交得多的國家，護航艦隊配三艘戰艦。」
「交得少的，給你一艘破船意思意思。」
伊桑走過來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阿拉巴斯坦這幾年一直在鬧旱災，國庫空虛，天上金勉強湊齊。」
「在五老星眼裡，這種窮國的國王，死不死都無所謂。」
「呵。」
洛恩發出一聲短促的笑，那笑聲里沒有半分溫度。
「所以那群海賊敢盯上寇布拉，就是吃准了他護衛力量薄弱。」
古伊娜攥緊了刀柄。
「這群人渣……」
「別急。」
洛恩抬起手，活動了一下肩關節，骨骼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馬上就到了，有的是機會讓你練刀。」
伊桑看了看懷表。
「按照目前的航速，大約還有十二分鐘。」
「信號還在嗎？」
洛恩問。
伊桑拿起電話蟲，撥通了情報站的中繼頻率。
電話蟲的面孔扭曲了一瞬，隨即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
「……這裡是阿拉巴斯坦護衛艦……請求支援……國王陛下還活著，但我們撐不了多久……」
聲音很微弱，伴隨著炮擊聲和慘叫聲。
「對方有三艘大型武裝船……船長是個用錘子的大塊頭……我們的主桅已經被打斷了……」
通訊突然中斷。
電話蟲發出一聲刺耳的噪音後歸於沉寂。
「信號斷了。」
伊桑臉色一沉。
「要麼是電話蟲被毀了，要麼是發信號的人已經……」
「加速。」
洛恩打斷了他。
「全帆已經升了，這是最大航速……」
洛恩沒有再說話。
他走到船首，雙腳穩穩地釘在甲板上，目光鎖定前方的海面。
金色的豪意氣焰在他體表緩緩流轉，將周圍的空氣都烘得發熱。
古伊娜站在一旁，能清晰地感覺到洛恩身上散發出的戰意。
那股氣息讓她想起了罪惡島上的戰鬥，想起了洛恩一個人面對數千海賊時的背影。
「古伊娜。」
洛恩突然開口。
「在！」
「等會兒到了戰場，海賊交給我處理。」
洛恩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你帶人上阿拉巴斯坦的船，保護寇布拉國王，救治傷員。」
「明白。」
古伊娜點頭，隨即猶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