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將，如果海賊的船長實力很強……」
「強？」
洛恩扯了扯嘴角。
「在前半段晃蕩，還敢襲擊加盟國國王的船，懸賞金撐死三四億。」
「拿來給我熱身都嫌不夠。」
古伊娜不再多言。
她清楚洛恩的實力。
一個打飛了十億懸賞旱災傑克、生擒了七億懸賞佩羅斯佩羅的男人，前半段的海賊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海風愈發猛烈，天空中出現了濃厚的烏雲。
「少將！」
「前方發現煙柱！」
桅杆頂部的瞭望兵突然大喊。
洛恩抬起頭，順著瞭望兵的手指看去。
海平線的盡頭，一道黑色的濃煙直衝天際，火光在煙柱底部跳躍，映紅了周圍的海面。
「看到了。」
洛恩沉聲道。
他打開見聞色霸氣，感知範圍瞬間擴展開來。
三艘大型武裝海賊船圍成半月形，將一艘已經嚴重傾斜的客船困在中央。
客船的主桅折斷，側舷燃燒著大火，甲板上橫七豎八地倒著數十具屍體。
還有生命氣息。
微弱，但還在。
「十七個活人。」
洛恩收回感知。
「其中五個在客船的底艙，應該是國王和最後的護衛。」
「剩下的十二個全在海賊船上，估計是被俘虜的水手。」
「海賊呢？」
伊桑問。
「三艘船上加起來，大概兩百出頭。」
洛恩的語氣輕描淡寫。
「有一個比較特殊，氣息很粗壯，在旗艦的甲板上。」
「那就是船長了。」
「嗯。」
洛恩挽起了袖子，露出布滿舊傷疤的小臂。
肌肉在皮膚下隆起，金色的豪意氣焰開始從毛孔中滲出。
「全員準備接戰。」
伊桑轉過身，對甲板上的海兵們高聲下令。
「是！」
海兵們拔出武器，列隊站在甲板兩側。
無畏號的船頭劈開浪花，如同一把鋼刀切開海面，朝著戰場全速衝去。
距離越來越近。
洛恩已經能用肉眼看清戰場的全貌了。
那艘阿拉巴斯坦的客船已經快要沉了，海水正從破碎的船舷湧入。
三艘海賊船上，一群兇悍的海賊正揮舞著武器歡呼，有人將俘虜綁在桅杆上取樂，有人在搬運從客船上搶來的財物。
旗艦的甲板上，一個身材魁梧的光頭男人正坐在一張用人骨拼成的椅子上，手中攥著一把巨型戰錘，看著那艘即將沉沒的客船大笑。
「哈哈哈！」
「寇布拉那個老傢伙還在底艙躲著？」
光頭男的聲音如同擂鼓，震得周圍的海賊們興奮地附和。
「給他十分鐘，不出來就把整艘船砸沉，讓魚吃了他！」
「等我拿到天上金，兄弟們今晚喝個痛快！」
海賊們爆發出瘋狂的歡呼。
然而下一秒，歡呼聲戛然而止。
一艘掛著海軍旗幟的軍艦從煙霧中沖了出來，船頭站著一個身影。
金色的火焰在那人體表燃燒，兩隻獸耳在海風中豎立。
「什麼？！」
光頭船長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海軍？！」
「這個時候怎麼會有海軍出現在這裡？！」
洛恩站在無畏號的船首，俯瞰著那三艘海賊船。
他活動了一下拳頭，頸椎發出連串的脆響。
嘴角微微上揚。
「終於能活動一下筋骨了。」
伊桑的電話蟲突然響起，是紅港情報站的回撥。
「獨立先遣隊！」
「你們未經批准擅自出港，立刻返回——」
洛恩抬手，將電話蟲的通訊直接切斷。
「少將。」
伊桑無奈地看著他。
「回去再寫報告。」
洛恩將海軍披風隨手扔在甲板上，金色的豪意氣焰瞬間暴漲，扭曲了他周圍的空氣。
他的目光掃過那三艘海賊船，掃過那些在甲板上驚慌失措的海賊，最後落在那個握著巨錘的光頭船長身上。
眼底深處，跳動著純粹的興奮。
在瑪麗喬亞看了一天人間醜態，渾身的戾氣正沒處發泄。
這群不長眼的傢伙，撞上來得正是時候。
「全員聽令！」
洛恩的聲音蓋過了海風和炮聲。
「古伊娜帶十人登上阿拉巴斯坦的船，保護國王，救治傷員。」
「其餘人留在無畏號上待命。」
「是！」
古伊娜點了十名海兵，快速集結在左舷。
無畏號的船首距離最近的海賊船不到兩百米。
洛恩沒有等船靠近。
他雙腿猛蹬甲板，整塊船板在腳下崩裂，人已經如一道金色的流星沖了出去。
「什麼東西？！」
海賊旗艦上，那個手持巨錘的光頭船長猛地站起來，瞪大了眼睛。
洛恩的身影划過半空，直砸在最近一艘海賊船的甲板上。
巨大的衝擊力將甲板砸出蛛網狀的裂紋，整艘船劇烈搖晃，站在附近的海賊被震得東倒西歪。
「海、海軍？！」
「那個耳朵……是獸耳！」
「腕豪！是腕豪洛恩！」
恐懼像瘟疫一樣在海賊中蔓延。
有人認出了那雙金色的獸耳和體表流轉的火焰。
但更多的人來不及反應。
洛恩站直身體，轉動脖頸，骨骼咔嚓作響。
他掃了一眼甲板上那些驚慌失措的海賊，嘴角微微上揚。
「誰先來？」
沒人敢動。
「不來？」
洛恩抬腳邁出一步。
「那就一起上吧。」
最前面的海賊終於崩潰了。
一個持刀的壯漢尖叫著揮刀砍來，身後十幾個同伴也跟著沖了上來。
洛恩的右手伸出，五指張開。
那隻手精準地扣住了壯漢的頭顱。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
鮮血從洛恩的指縫間噴涌而出，白色的腦漿混著碎骨順著手腕滴落。
壯漢的身體還保持著揮刀的姿勢，但脖子以上已經變成了一團模糊的血肉。
甲板上瞬間安靜了半秒。
緊接著，慘叫聲撕裂了空氣。
「怪、怪物——！」
洛恩甩開手中的殘骸，大步邁入人群。
他的左手抓住第二個海賊的臉，手指像鋼釘一樣嵌入頭骨。
用力一捏，那顆頭顱像爛西瓜一樣在掌心碎裂。
第三個。
第四個。
第五個。
洛恩的雙手交替伸出，每一次收攏手指，就有一顆頭顱在他掌中炸開。
鮮血噴上了他的臉、他的胸膛、他的手臂，金色的豪意氣焰將那些血液蒸發成血霧，籠罩在他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