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畏號」那巨大的螺旋槳在洛恩的指令下瘋狂轉動,攪動起深藍色的海水,在海面上拉開一道長達千米的白色尾跡。
「老大,動力系統已經全開,這艘船現在的速度比本部最快的偵察艦還要快上三成!」
雷恩從動力艙探出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油污,興奮地大喊著。
洛恩站在船頭,感受著迎面吹來的狂風,金色的豪意在皮膚表面若隱若現,將那些足以撕裂普通人皮膚的風壓盡數擋下。
「巴克爾,航向修正,我們不走常規航道。」
洛恩轉過頭,看向正拿著海圖仔細比對的巴克爾。
「戰國元帥既然給了我們『自由人』的身份,那我們就沒必要去守那些條條框框,哪裡的海賊多,我們就去哪裡。」
巴克爾推了推護目鏡,指著海圖上的一處紅點。
「老大,如果按照這個速度,我們三天後就能穿過無風帶邊緣,進入偉大航路前半段的交匯區。」
「不過,戰國元帥剛才傳過來的情報顯示,新世界那邊的動靜可不小。」
古伊娜握著和道一文字走上前來,眼神冷冽。
「是因為少將……老大你『出獄』的消息傳開了嗎?」
「我想是的。」
洛恩咧開嘴,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那些傢伙在新世界待得太久,大概已經忘了被人捶碎骨頭的滋味了。」
與此同時,新世界,鬼島。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陰森的堡壘中炸開,一隻巨大的酒桶被生生砸成了木屑,紫色的酒液混合著濃烈的酒氣,濺得滿地都是。
「唔噢噢噢!」
「戰國那個老混蛋在耍我嗎!」
凱多那如小山般的軀體從王座上站起,手裡攥著一份剛送達的絕密情報,雙眼充血,猶如兩盞在黑暗中燃燒的紅燈。
「兩年前重創傑克的小鬼,竟然在這個時候放出來了?」
「還被剝奪了軍銜?」
「這種騙小孩子的把戲,海軍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坐在下首的「炎災」燼眼神明滅不定。
「總督大人,情報上說洛恩已經被開除,現在身份不明,但這顯然是掩耳盜鈴。」
「管他是海軍還是流浪漢!」
凱多發出一聲雷鳴般的怒吼,震得整座鬼島都在微微顫抖。
「傑克那個蠢貨現在還沒完全恢復,這對我百獸海賊團來說是奇恥大辱!」
「奎因!」
「燼!」
凱多指著新世界入口的方向。
「傳我的命令,讓所有在外的兵力立刻集結!」
「我要在那小鬼踏入新世界的一瞬間,就把他連同那艘破船一起碾成粉末!」
「喔囉囉囉!」
「帶上你們的人,去新世界的入口給我守著!」
「只要看到那艘掛著海軍標誌的船,直接給我沉了它!」
「是,總督大人!」
燼和奎因對視一眼,齊聲應道。
奎因扭動著肥碩的身體,嘴裡嘟囔著。
「真是麻煩,那個叫洛恩的傢伙,聽說連卡普的拳頭都能接住,希望我的機關炮能派上用場。」
而在新世界的另一端,萬國托特蘭,蛋糕島。
「媽媽媽媽!」
「好消息,媽媽!」
長麵包揮舞著手中的情報,跌跌撞撞地跑進充滿甜點香氣的宮殿。
夏洛特·玲玲正坐在巨大的蛋糕王座上,手裡抓著一塊臉盆大小的巧克力,大口大口地咀嚼著,暗紅色的唾液順著嘴角流下。
「什麼事這麼慌張,長麵包?」
「要是沒有讓我滿意的甜點,我就抽乾你的壽命!」
「是關於那個洛恩的消息!」
長麵包急忙喊道。
「海軍本部宣布剝奪了他的軍銜,他現在已經離開馬林梵多,正朝新世界趕來!」
「咔嚓!」
大媽手中的巧克力被捏成了粉末,她那臃腫的臉頰猛地抽動了一下,原本慈祥的神色瞬間變得猙獰無比。
「洛恩……那個竟敢生擒我兒子佩羅斯佩羅的混蛋!」
雷雲宙斯在天空中發出一陣悶雷聲,大媽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
「佩羅斯佩羅現在還被關在推進城裡受苦,海軍竟然想用『剝奪軍銜』這種藉口來保住那個小鬼?」
「思慕吉!」
「克力架!」
大媽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子女。
「你們帶上三艘女王媽媽歌唱號,去堵住那個小鬼!」
「我要他的血脈,我要把他關進書架監獄裡,直到他把那種恢復力的秘密交出來為止!」
「遵命,媽媽。」
思慕吉優雅地行禮,眼神中卻透著一股肅殺。
克力架則冷哼一聲,拍了拍背後的名劍普雷提。
「兩年前他能打贏傑克那是運氣,這次我會讓他在我的餅乾士兵面前跪下求饒!」
新世界的一處繁華海域,德雷斯羅薩。
王宮的迴廊內,粉紅色的羽毛大衣在微風中輕輕擺動。
多弗朗明哥坐在護欄上,手裡端著一杯昂貴的紅酒,但如果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他捏著酒杯的手指正在微微顫抖。
「咈咈咈……咈咈咈咈……」
他發出一陣神經質般的笑聲,額頭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扭動著。
「少主,您怎麼了?」
托雷波爾湊了過來,吸溜著鼻涕問道。
「那個怪物……回來了。」
多弗朗明哥猛地將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剝奪軍銜?」
「戰國那個老狐狸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他這是放虎歸山,要把新世界這潭水徹底攪混啊!」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兩年前的情景——洛恩那纏繞著金色豪意的拳頭,無視了他的所有防禦,直接轟碎了他的面骨。
那種面對絕對暴力的無力感,至今仍是他的噩夢。
「傳令下去!」
多弗朗明哥猛地站起身,語氣急促地對周圍的幹部說道。
「從今天起,堂吉訶德家族的所有產業,凡是遇到那艘名為『無畏號』的軍艦,全部撤離!」
「不許挑釁,不許試探,甚至不許出現在他們的視線範圍內!」
「少主,這……這太丟臉了吧?」
迪亞曼蒂有些不甘心地說道。
「丟臉?」
多弗朗明哥猛地轉過頭,墨鏡後的雙眼死死盯著迪亞曼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