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死的話,可以自己去試試!」
「那個男人說不定現在已經領悟了霸王色纏繞。」
「記住我的話,誰要是敢去招惹洛恩,我就親手殺了他,免得連累整個家族!」
就在新世界的巨頭們各懷鬼胎、布下重重殺機時,無畏號已經悄無聲息地穿過了無風帶的迷霧。
「老大,前方發現不明船隻!」
巴克爾的聲音從瞭望塔上傳來,帶著一絲警惕。
「旗幟圖案是一個巨大的骷髏,左右兩側有交叉的骨頭,那是……『殘暴者』海賊團,懸賞金兩億八千萬的海賊船!」
洛恩從躺椅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骨骼發出的脆響在靜謐的海面上清晰可見。
「兩億八千萬?」
「雖然塞牙縫都不夠,但作為重返戰場的開胃菜,勉強及格了。」
視線的盡頭,一艘掛著巨大骷髏旗的黑色海賊船正迎面撞來,猙獰的炮口已經緩緩推開。
「對面的軍艦聽著!」
「老子是『殘暴者』巴洛,識相的就趕緊滾開,否則老子就把你們全部餵魚!」
海賊船上傳來一陣狂妄的叫囂。
洛恩向前跨出一步,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金色的豪意氣焰沖天而起。
「雷恩,巴克爾,古伊娜,你們在船上看著。」
「這第一戰,我來。」
洛恩踏上船舷,金色氣焰順著手臂蔓延至肩頭,海風在他周圍猛烈翻卷。
對面那艘黑色海賊船的船頭,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正叉著腰放聲大笑。
「哈哈哈!」
「居然是艘軍艦!」
那男人足有兩米五高,裸露的上半身布滿交錯的傷疤,每一道都像是故意留下的勳章。
他右手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彎刀——刃上的血跡分明是新鮮的,甲板角落裡還能看見幾具平民裝束的屍體被隨意丟棄。
「殘暴者」加爾·巴洛。
懸賞兩億八千萬貝利。
以屠殺平民村落聞名,每攻下一座島嶼必將所有活人的頭顱掛滿桅杆。
這樣一個靠著堆積平民屍骨躥升的瘋子,此刻正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俯視著無畏號。
「老大,要不要我先——」
雷恩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洛恩抬手打斷。
「說了,你們看著就行。」
加爾眯起眼,目光在無畏號的桅杆頂端來回掃了兩遍,嘴角忽然咧得更開了。
「嘿!」
「弟兄們你們看見沒有?」
加爾轉頭沖身後的船員們大吼。
「這艘軍艦——沒有將官旗!」
「連個少將的標誌都沒有!」
海賊船上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哈哈哈!」
「是被開除的廢物吧!」
「該不會是逃兵偷了艘船出來的吧!」
加爾用彎刀指向洛恩,刀尖上的血珠在陽光下折射出暗紅色的光。
「喂!」
「站在船頭的那個小子!」
「你就是這艘船的頭目?」
洛恩沒答話,只是微側了側頭,像在打量一隻路邊的蟲子。
這個反應讓加爾的笑聲戛然而止了半秒,隨即又更加猖狂地爆發出來。
「裝什麼深沉!」
加爾猛地跺了一腳,腳下的甲板直接被踩出裂紋。
「我『殘暴者』加爾在新世界入口殺了三年,什麼海軍少佐、准將,腦袋都被我砍下來掛在船頭過!」
「你一條被海軍扔掉的喪家之犬,在我面前擺什麼譜!」
巴克爾推了推護目鏡,低聲說道。
「老大,這傢伙的賞金主要來源是屠村……實際戰鬥力估計遠低於兩億八。」
「我知道。」
洛恩淡應了一聲。
加爾顯然聽不見這邊的低語,他正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
他一腳踹飛身旁一個還在喘氣的平民俘虜,那具身體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後砸入海中,濺起的水花尚未落盡,加爾的聲音就已經響徹兩船之間的海面。
「知道我為什麼停在這片海域嗎?」
加爾拍了拍胸口那道最長的傷疤。
「我要去新世界揚名!」
「凱多?」
「大媽?」
「那些老東西占著位子太久了,總得有人把他們拉下來!」
「而你——」
加爾的彎刀再次指向洛恩。
「正好可以做我的墊腳石!」
「我聽說了,有個叫洛恩的海軍小鬼被剝了軍銜扔出來了,該不會就是你吧?」
古伊娜的手搭上了和道一文字的刀柄,指節收緊。
雷恩雙臂抱胸,眼中映著對面海賊船上那些狂笑的面孔,嘴角卻沒有任何波動。
巴克爾搖了搖頭,將望遠鏡收回腰間。
三個人的目光都落在那艘海賊船上,平靜,冰冷,像在注視一群已經被判了死刑卻還不自知的蠢貨。
「答話啊!」
「被嚇傻了?」
加爾越發得意,周圍的海賊們開始敲擊甲板,發出整齊的節拍聲為他助威。
「兩年前打贏傑克又怎麼樣?」
「那是兩年前!」
「現在你連軍銜都沒了,連海軍都不要你了!」
「你以為自己還是什麼人物?」
「踩著你的頭上報紙!」
「踩著你的頭進新世界!」
「全世界都會知道『殘暴者』加爾的名字!」
加爾將彎刀高舉起,朝天空劈出一道凌凌厲的斬擊,海面被切開一條數十米長的裂口,海水倒灌的聲響如雷。
「看到了嗎!」
「這就是我的實力!」
加爾回過頭來,雙眼赤紅。
「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跪下來叫爺,我留你一條命當我的寵物!」
「要麼——」
「囉嗦。」
洛恩終於開口了。
只是一個字,聲量不大,卻讓整片海域的喧囂都安靜了一瞬。
加爾愣住了。
「你說什麼?」
洛恩活動了一下右手的手指,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金色的氣焰從他身上散去,收斂得乾乾淨淨,仿佛從未出現過。
「雷恩。」
洛恩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在。」
「幫我記個時間。」
雷恩從兜里掏出一塊懷表。
「隨時。」
加爾的臉色終於有了微妙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