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厲的眼睛變成了那種被逼到絕路的、野獸一樣的紅。
他在無主之域打了兩年,二十七場全勝。
從來沒有人把他打成這樣。
從來沒有。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你逼我的。」
蘇臨的拳頭停了一下。
他看見血厲的右手伸向自己胸口。
五指張開,按在心臟的位置。
和蘇臨剛才的動作一模一樣。
聖光星,議事殿。
聖天武的板斧又掉了。
「他也會血爆術?!」
沒人回答他。
因為所有人都在盯著光幕。
盯著血厲的手。
那隻手按在胸口,五指收緊。
然後——
血厲的皮膚開始變紅。
不是蘇臨那種暗紅色,是更深的、接近黑色的紅。
他的血管也凸起來了,但比蘇臨的更粗,更密,像樹根一樣盤踞在全身。
他的眼睛從暗紅色變成了純黑色。
瞳孔沒了,眼白沒了,就是兩個黑色的洞。
他的頭髮根根豎起。
身上的氣息變了。
不是變強了,是變「重」了。
像一座山壓下來。
【血魔體】
太初星,雪山之巔。
太初星主猛地站起來。
「血魔體!」
他的聲音都在抖。
「血炎星的禁忌武技!」
身後的年輕人臉色白了:「血魔體?就是那個一分鐘內防禦增加十倍的?」
「對。」太初星主盯著光幕,「血炎星的不傳之秘。使用後,一分鐘內防禦暴漲十倍。一分鐘結束,身體會虛弱,但不會失去戰鬥力。」
他頓了頓。
「而血爆術,一分鐘結束,使用者會徹底失去戰鬥力。」
他的嘴角翹起來。
「聖元完了。」
星辰星。
星辰星主從欄杆上拿起那杯涼茶,端在手裡。
「血魔體對血爆術。」
他笑了一下。
「防禦十倍對攻擊百倍。」
他把茶杯舉起來,對著光幕,像敬酒。
「聖元,你的運氣到頭了。」
暗淵星。
暗淵星主坐在王座上,雙手拍了一下扶手。
「好!」
他站起來。
「血魔體!防禦暴漲十倍!聖元那一百倍的攻擊,打到血厲身上,只剩十倍!」
他在大殿裡來回踱步。
「血爆術只有一分鐘。一分鐘結束,聖元就是個廢人。血厲雖然也會虛弱,但他還能動。」
他停下來,轉身看著光幕。
「一個廢人,一個還能動的人。」
「你們說,誰贏?」
沒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混沌星。
混沌星主蹲在地上,盯著光幕。
他手裡的棋子捏碎了,碎片扎進掌心,血滲出來。
他沒感覺。
「血魔體......」
他的聲音很輕。
「血炎星被滅門的時候,這個武技應該跟著一起消失了才對。」
他站起來。
「血厲是怎麼學會的?」
沒人回答他。
但他自己想到了答案。
血炎星被滅門之前,血厲已經逃出去了。
他帶著血炎星最後的傳承。
包括血魔體。
議事殿裡,死一般的安靜。
聖天武盯著光幕上那個渾身發黑的人。
「血……血魔體?」
他的聲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聖天雲握著細劍。
「血炎星的不傳之秘。防禦暴漲十倍。」
他頓了頓。
「血爆術對血魔體。攻擊百倍對防禦十倍。」
他的聲音越來越干。
「這樣一來,聖元就無法在一分鐘內殺了血厲。」
聖天驕站在人群里,眼睛亮了。
他的嘴角翹起來了。
「九弟要輸了。」
他說。
聲音不大,但殿內所有人都聽見了。
聖天武猛地轉頭瞪他。
「你說什麼?」
聖天驕沒看他。他盯著光幕上那個渾身發黑的人,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我說,九弟要輸了。」
「血爆術只有一分鐘。一分鐘之內打不死血厲,死的就是他。」
他轉過頭,看著聖天武。
「現在血厲開了血魔體,防禦暴漲十倍。九弟那一百倍的攻擊,打到血厲身上,也很難傷到血厲。」
聖天武的臉漲紅了。
「你——!」
他說不出話。因為他知道,八弟說得對。
聖天策站在最前面,背對著所有人。
他臉上那副溫和的笑容還在。
但他背在身後的手,手指慢慢鬆開了。像是「石頭落地」一樣的鬆開。
血魔體。
血炎星的禁忌武技。
防禦暴漲十倍。
血爆術只有一分鐘。
一分鐘結束,聖元就是廢人。
而血厲,還能動。
一個廢人,一個還能動的人。
結果,不用想。
聖天策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來。
他閉上眼。
快了。
---
光明聖皇站在最前面,雙手背在身後。
他盯著光幕上那個渾身發黑的人,瞳孔猛地收縮。
「血魔體……」
他的聲音很沉,沉得像從地底下鑽出來的。
聖玄站在他身後,臉色變了。
「血炎星的禁忌武技。應該隨著血炎星滅門一起消失了才對。」
光明聖皇沒說話。
他的手指在袖子裡攥緊了。
血魔體。
防禦暴漲十倍。
血爆術只有一分鐘。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聖元打不穿。
打不穿,就殺不死。
殺不死,一分鐘結束——
光明聖皇閉上眼。
他沒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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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妃的宮殿裡。
華妃站在窗前,面前懸浮著一塊光幕。
她盯著光幕上那個渾身發黑的人,臉色白得像紙。
嘴唇在抖。
手指攥著窗框,指節泛白。
「血魔體……」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華妃閉上眼。
別死。
她在心裡說。
你答應過我的。要幫我報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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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擂台。
蘇臨盯著對面那個人。
血厲站在擂台邊緣,後背靠著透明光罩。
他的皮膚變成了接近黑色的暗紅色。
血管凸起來,像樹根一樣盤踞在全身。
眼睛是純黑色的,沒有瞳孔,沒有眼白。
頭髮根根豎起。
身上的氣息變了。
不是變強了,是變「重」了。
像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