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不慌,他血爆術練到了第二層持續時間兩分鐘。
完全可以用聖元的力量演到最後一兩秒,若還是殺不死,再暴露實力全力一擊帶走他。
蘇臨的嘴角動了一下。
笑得很輕。
血厲看見了那抹笑。
他的瞳孔收縮了。
「你在笑什麼?」
蘇臨沒回答。
他的拳頭再次砸下來。
第十四拳。
血厲抬起雙臂格擋。
砰!
悶響。
血厲往旁邊踉蹌了兩步,手臂上的戰甲裂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
「你打不穿我。」
他的聲音很沉,像從胸腔里擠出來的。
「血魔體,防禦暴漲十倍。你的攻擊,也只能輕微傷了我打不死我。」
蘇臨看著他。
「是嗎?」
第十五拳。
砸在血厲的肩頭。
血厲的身體猛地一沉,膝蓋彎了一下。
但他站住了。
「我說了,你打不穿我。」
蘇臨沒說話。
他繼續打。
第十六拳。
第十七拳。
第十八拳。
一拳接一拳,全砸在血厲的身上。
肩膀、胸口、手臂、腹部——每一個位置都砸了至少兩拳。
血厲被打得在擂台邊緣來回踉蹌。
但他沒倒下。
他的嘴角有血,戰甲碎了大半,皮膚上青一塊紫一塊。
但他站著。
血厲咬著牙,笑了。
「一分鐘快到了。」
他盯著蘇臨的眼睛。
「你還有多久?十秒?二十秒?」
蘇臨沒說話。
血厲的笑越來越大。
「血爆術結束,你就是個廢人。到時候,我想怎麼殺你,就怎麼殺你。」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
「你猜,我會怎麼殺你?」
---
聖光星,議事殿。
聖天武盯著光幕,手心裡全是汗。
「還有多久?」
沒人回答他。
聖天雲握著劍柄,指節泛白。
「不到二十秒。」
聖天武的臉白了。
「二十秒?他能打死血厲嗎?」
聖天雲搖頭。
「打不穿。血魔體防禦太強了。」
聖天武的拳頭砸在柱子上。
「操!」
聖天驕站在人群里,嘴角的笑已經壓不住了。
他的眼睛盯著光幕上那個渾身暗紅色的人,心裡在倒數。
十五。
十四。
十三。
「九弟要輸了。」
他又說了一遍。
這次聲音大了。
聖天武猛地轉頭。
「你閉嘴!」
聖天驕看著他,笑了一下。
「六哥,我說的是事實。你急什麼?」
聖天武的臉漲紅了。
聖天雲伸手拉住他。
「六哥,別吵。」
聖天武甩開他的手,盯著光幕。
他的眼睛紅了。
不是哭。
是急。
---
光明聖皇站在最前面,雙手背在身後。
他的手指在袖子裡攥得指節泛白。
十秒。
九秒。
八秒。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當年用血爆術的時候。
每一次,都在最後幾秒拼命。
但那是面對同級敵人。
聖元面對的是高九級的敵人。
還開了血魔體。
不可能。
不可能贏了。
---
聖玄站在光明聖皇身後,盯著光幕。
他的眼睛眯起來了。
很是疑惑。
九殿下的表情,不對勁。
正常人到了最後幾秒,應該是急了、慌了、拼命了。
但聖元的表情,從頭到尾沒變過。
平靜。
太平靜了。
像他根本不怕那一分鐘結束。
聖玄的眉頭皺起來了。
他想不通。
---
華妃的宮殿裡。
華妃攥著窗框,指甲陷進木頭裡。
她的嘴唇在抖。
「快啊……」她的聲音很輕,「快打死他啊……」
但光幕上,蘇臨的拳頭還在砸。
一拳接一拳。
血厲還在站。
華妃的眼睛紅了。
是怕。
她等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等來一個能幫她報仇的人。
她不能讓他死在這兒。
---
太初星,雪山之巔。
太初星主盤腿坐在雪地上,嘴角掛著笑。
「還有五秒。」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念一個數字。
身後的年輕人低著頭,不敢說話。
太初星主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
「聖光星的神級天才,今天就要死在擂台上了。」
他轉過身,看著那個年輕人。
「你說,光明聖皇現在是什麼表情?」
年輕人咽了口唾沫。
「應……應該很難看吧。」
太初星主笑了。
「難看?何止難看。神級天賦,百萬年難遇。他還指望著這個兒子帶領聖光星再次鎮壓我們百萬年呢。」
他搖了搖頭。
「現在,全完了,哈哈哈哈。」
---
星辰星。
星辰星主站在露台上,手裡還端著那杯涼茶。
他盯著光幕,嘴角的笑越來越深。
「還有三秒。」
他把茶杯舉起來。
「聖元,你是個天才。九天升十級,一天練成血爆術。」
他頓了頓。
「但你的運氣,到此為止了。」
他把茶喝了。
---
暗淵星。
暗淵星主從王座上站起來。
他走到光幕前,盯著那個渾身暗紅色的人。
「兩秒。」
他的聲音很大。
「兩秒之後,他就是個廢人。」
他轉過身,看著殿內所有人。
「你們說,血厲會怎麼殺他?」
沒人回答。
他自問自答。
「我猜,他會慢慢的一拳一拳折磨死,來發泄他的恨。」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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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星。
混沌星主蹲在地上,手裡的棋子已經碎成了粉末。
他盯著光幕,眼睛一眨不眨。
「一秒。」
他的聲音很輕。
「一秒之後,勝負就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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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擂台。
血厲在倒數。
他的嘴角掛著血,也掛著笑。
「三。」
蘇臨的拳頭砸在他胸口。
他沒動。
「二。」
蘇臨的拳頭砸在他肩頭。
他還是沒動。
「一。」
血厲的笑炸開了。
「時間到!」
他等著對面那個人倒下去。
等著那個人皮膚從暗紅變回正常。
等著那個人血管從凸起變回平坦。
等著那個人眼睛從血紅變回金色。
等著那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他等了一秒。
兩秒。
三秒。
蘇臨站著。
暗紅色的皮膚。
凸起的血管。
血紅的眼睛。
和十秒前一模一樣。
血厲的笑僵在臉上。
「你——」
蘇臨的拳頭砸在他臉上。
血厲整個人飛出去。
後背撞上擂台另一端的透明光罩。
砰!
光罩震了一下。
血厲趴在地上,臉埋在石板里。
他的腦子嗡嗡的。
不是被打蒙了。
是想不通。
一分鐘到了。
血爆術應該結束了。
為什麼他還站著?
為什麼他的狀態還在?
血厲撐著地面,爬起來。
他的鼻子歪了,血從鼻孔里往外涌。
他盯著蘇臨。
「你……為什麼……」
蘇臨看著他。
「誰告訴你,我只有一分鐘?」
---
聖光星,議事殿。
死一般的安靜。
聖天武的嘴張著,能塞進一個拳頭。
他盯著光幕上那個人——暗紅色的皮膚,凸起的血管,血紅的眼睛。
和二十秒前一模一樣。
「他……他怎麼還在?」
聲音都劈了。
沒人回答他。
因為沒人知道答案。
一分鐘到了。
血爆術應該結束了。
他們都看過父王用血爆術的留影。
一分鐘整,準時結束。
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但光幕上那個人,還站著。
狀態還在。
聖天雲的腦子嗡嗡的。
他想不通。
聖天驕站在人群里,臉上的笑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白。
死人一樣的白。
他的嘴唇在抖。
「不可能……不可能……」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一分鐘到了……他應該倒下去的……為什麼還站著……」
他的膝蓋軟了。
伸手扶住旁邊的柱子。
手指在抖。
光明聖皇站在最前面。
他盯著光幕上那個人,瞳孔收縮成了針尖。
他練過血爆術。
他太了解這個武技了。
第一層,一分鐘。
不可能超過一分鐘還不倒下。
這是鐵律。
但光幕上,聖元的狀態還在。
一秒。
兩秒。
三秒。
四秒。
五秒。
他還在。
光明聖皇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一個他自己都覺得瘋狂的念頭。
第二層。
血爆術第二層。
持續時間兩分鐘。
他翻過那本書。
看過那幾行字。
但他從來沒往那方面想過。
因為第二層沒有修煉方法。
只有四個字——自行領悟。
他參悟了幾千年,連門檻都沒摸到。
聖元一天。
一天時間,不僅練成了第一層。
還自己領悟了第二層?
光明聖皇滿臉震驚。
是那種「我活了幾萬年沒見過這種事」的震驚。
聖玄站在他身後也看出來了。
那雙老眼裡,疑惑變成了震驚。
他活了快八千年。
見過無數天才。
見過無數妖孽。
但他從來沒見過這種事。
一天時間,練成血爆術第一層。
還自己悟出了第二層。
聖玄的手慢慢攥緊了。
那個念頭又冒出來了。
他壓了兩次都沒壓下去的那個念頭。
------這個人,所做的事情太像蘇臨了。
不是樣貌像。
是那種「做不可能的事」的能力像。
蘇臨30級扛住十個190級的全力一擊。
蘇臨通關造界之域。
聖元一天練成血爆術第二層。
聖玄閉上眼。
他在心裡告訴自己------九殿下經過了驗血石。
血脈騙不了人。
但他睜眼的時候,那個念頭還在。
沒走。
---
太初星,雪山之巔。
太初星主站在光幕前。
他手裡的茶杯碎了。
不是故意的。
是手自己攥緊的。
碎片扎進掌心,血滲出來,他沒感覺。
他就盯著光幕上那個人。
暗紅色的皮膚。
凸起的血管。
血紅的眼睛。
和一分鐘前一模一樣。
「不可能……」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血爆術只有一分鐘……這是鐵律……光明聖皇練了三年都沒突破這個鐵律……」
他往前走了一步。
「他憑什麼?」
身後的年輕人低著頭,不敢說話。
太初星主轉過身,盯著他。
「你說,他憑什麼?」
年輕人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也不知道。
---
星辰星。
星辰星主手裡的杯子掉了。
青瓷的,很薄,透光。
掉在石板上,碎了。
他沒低頭看。
他就盯著光幕。
「他……還站著?」
聲音都變了。
不是那種「有點驚訝」的變。
是那種「世界觀崩塌了」的變。
身後的老者咽了口唾沫。
「星主,您……您的杯子……」
「別管杯子!」
星辰星主吼了一聲。
他盯著光幕,眼睛裡的光越來越暗。
「血爆術只有一分鐘……他憑什麼超過一分鐘?」
沒人回答他。
---
暗淵星。
暗淵星主站在光幕前。
他的手搭在王座扶手上,手指攥得扶手嘎吱響。
「一分鐘到了。」
他的聲音很沉。
「他應該倒下去。」
他看著光幕上那個人。
站著。
「為什麼他還站著?」
沒人回答。
他轉身,掃了一圈殿內所有人。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他還站著?」
沒人敢說話。
暗淵星主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走回光幕前,盯著那個人。
「你到底是誰?」
他的聲音很輕。
但殿內所有人都聽見了。
---
混沌星。
混沌星主從地上站起來了。
他盯著光幕,手裡的棋子碎片掉在地上。
「第二層。」
他的聲音很沉。
「血爆術第二層。」
身後的年輕人愣住了:「什麼?」
「血爆術第二層。持續時間兩分鐘。攻擊提升百倍,速度提升十倍。和第一層一樣。」混沌星主的聲音越來越沉,「但副作用只有七天。」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查過這方面的書籍。聖光星歷史上,只有初祖聖無敵練成過第二層。」
他停下來。
「聖無敵練了多久?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一天。」
年輕人張了張嘴:「那聖元他……」
混沌星主沒說話。
他就盯著光幕上那個人。
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震驚。
不是忌憚。
是茫然。
他活了幾萬年,第一次看不懂一個人。
---
生死擂台。
血厲趴在地上,臉埋在石板里。
他的腦子在轉。
一分鐘到了。
對面那個人還在。
狀態還在。
血爆術還在。
為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快撐不住了。
血魔體還有不到三十秒。
三十秒之後,他的防禦會暴跌回正常水平。
而對面那個人的血爆術,不知道還剩多久。
血厲撐著地面,慢慢站起來。
他的鼻子歪了,血從鼻孔里往外涌。
戰甲碎了,胸口青一塊紫一塊。
他盯著蘇臨。
「你……你到底練到了第幾層?」
蘇臨看著他。
「你猜。」
血厲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猜不出來。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快撐不住了。血魔體還有不到三十秒。三十秒之後,他的防禦會暴跌回正常水平。而對面那個人的血爆術,不知道還剩多久。
可能是十秒。可能是二十秒。可能是一分鐘。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