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河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說："和七公主那次一樣？"
"一模一樣。"玄機星主說，"卦象上什麼都沒有。這個人不存在，或者有什麼東西護住了他不讓我算到。"
洛星河沉默了很久。
他背著手站在記錄碑前，目光掃過荒原上那些正在往幻神塔方向趕的人影——至少幾萬號人，有的大步流星，有的直接用了加速道具。
他說："那有沒有可能，就是被七公主契約的那個人？"
玄機星主看著他，沒接話。他也在想這個可能，但他沒法斷言。
"不確定。"他說，"但能讓我算不出來的，全三級星球都沒有幾個人能做到。
七公主契約的那個人是一個，這個通關幻神塔的人是另一個。兩個都算不出來，你說巧不巧？"
洛星河的手指輕輕敲了兩下腰帶上的銅扣。他在想同一個問題。
風拂羽契約的那個人後，三年破了三個副本記錄，讓契約星風頭無兩。
現在又冒出來一個通關幻神塔的，也是算不出來。
這兩件事要是同一個人幹的，那這個人未免強得太過分了。
洛星河開口了："去塔那裡，親自看一眼，你到那再算一卦試試。"
他邁步往西北方向走。玄機星主跟在他身側，灰袍人緊隨其後。
三人剛走出不到一個時辰，前面已經圍了一大群人。
少說有兩萬號。
有人湊在塔門口往裡面張望，有人蹲在地上檢查塔門前的腳印，有人已經拿出各種探查道具四處掃。
洛星河擠到人群前面，走到塔門前。
門緊閉著，和平時一樣灰白，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他伸手推了一下，門紋絲不動——進不去了。
顯然這座幻神塔已經廢了。
他轉頭看玄機星主。
玄機星主正蹲在塔門外的碎石地上，仔細盯著地上的痕跡。
他看了一會兒，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確實有人來過這裡。但通關的那個人的腳印很淺，淺到幾乎看不出來。像是落地的時候特意控制了重量。"
洛星河眉頭微蹙："能分辨出他是往哪個方向走的嗎？"
玄機星主搖頭，目光卻落在遠處天際："腳印只到塔門口就斷了，沒有離開的痕跡。
但塔門上的符文殘留著有人出來的氣息——他出來之後，直接用了某種空間傳送類的技能。走得很乾淨。"
洛星河把這句話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嚼了三遍。
幻神塔通關者，出來之後就傳送走了，連腳印都沒留下。
這說明什麼？說明對方不想被人發現。不想被發現，就一定有不想被發現的理由。
他看向東南方向。那邊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他站在原地思考了很久，實在想不出是哪一個人。
「你在這個地方再算一次，看能不能算出那個闖關的人。」
「好，老夫再算一次」玄機星主回復道。
……
與此同時。塔西東南方向兩千公里處，灰黑色碎石地上，蘇臨在慢慢的走著。
他現在的樣貌已經換了。陌生的面孔，灰白色的衣袍，身高矮了三寸，體型瘦了一圈。
面板上的名字已經從金封改成了李四，等級顯示201級。
他現在改面板上的數據，就不用那麼費力了，只需要一個意念就可以。
此刻就算299級覺醒者站在他面前也無法看穿他。
他繼續往契約星基地方向走。走了大約半個時辰。
在距離金剛星基地900公里時，他再次開啟了隱身和傳送。
然後蘇臨的身影在房間內悄然浮現，，到了房間裡後，他就撤去了千變之術的偽裝，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金玉瑤坐在蘇臨屋裡椅子上，頭髮散著，眼下一片青黑，像是幾天沒合眼。
她看見蘇臨，整個人猛地僵住了。三息後
她猛地站起身，幾步衝到蘇臨面前。
一把抱住蘇臨，把臉埋進他肩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哽咽。
「你他媽終於回來了。」
蘇臨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任由金玉瑤抱著。
「我回來了。」
金玉瑤沒鬆手。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嗎？我差點以為……」
他輕輕拍了拍金玉瑤的背，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這不回來了嗎。」
此時，金玉霜推門進來了。
銀色的月光正好從她身後漏進門檻，把她那張精緻的臉切成明暗兩半。
她手裡還端著碗湯，湯勺懸在碗沿上忘了放下來。
她盯著抱在一起的那兩個人，勺子磕了一下碗沿，叮的一聲輕響。
「喲，姐姐這是幹什麼呢？抱著我的蘇臨弟弟不放？」
金玉瑤沒鬆手，只是偏頭看了金玉霜一眼。
"你來幹什麼？"
"我聽到這邊有動靜就過來了。"金玉霜邁進門檻，反手把門帶上。
靠在門板上，碗端在胸前，歪著頭看他們。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金玉瑤終於鬆了手。她往後退了半步，抬手擦了擦眼角，動作很快，像怕被人看見。
"你來得正好。"金玉瑤的聲音重新穩下來了，"金封回來了。"
"我看得出來。"金玉霜走近兩步，目光落在蘇臨身上，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像是確認有沒有受傷。
"蘇臨弟弟，姐姐知道你闖塔一定辛苦，所以提前給弟弟做了雞湯，還是熱的。
我可不像姐姐只會表現的多心疼，卻一點事不為你做。"
蘇臨接過湯，湯還是溫的。蘇臨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湯，沒喝，擱在桌上。
"行了，先不說湯的事。"金玉瑤拉了把椅子坐下，十指交叉搭在膝蓋上。
"塔那邊弄出了那麼大動靜，現在全任務之地都炸了。你回來的時候有沒有被人盯上？"
"有碰到人。但我換了臉，改了面板，他們認不出來。"
金玉瑤的眉毛抬了一下："改了面板？改到什麼程度？"
"全部改了。名字、等級、血量，異能，全改了。"
金玉霜在旁邊倒吸了一口涼氣："連面板都能改？你他媽拿到的是什麼獎勵？"
蘇臨沒說別的，只回了一句："千變之術。"
金玉瑤和金玉霜對視了一眼。
金玉瑤率先反應過來："你現在能變成任何人？"
"能。"
"能瞞過什麼級別的探查？"
"299級以下都看不穿。"
金玉霜往後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姐，你真是給我們金剛星撿了個什麼怪物回來？"
金玉瑤沒接她的話，盯著蘇臨繼續問："那你回來的時候，有碰到天璇星的人沒？"
蘇臨想了想。"沒碰到。"
「那就好，現在任務之地的所有人都去那個幻神塔了，連監視我們的人都少了一大半，現在他們所有人的重點目標變成找出那個闖關幻神塔的人了。」
金玉瑤的眉頭皺起來："但是就怕他們能通過什麼手段算到闖關的人和你有關係，所以你這兩天先別出去，等風頭過了再說。"
"嗯。"
金玉霜插進來："聽說玄級星主也過去了，不知道他能不能算的到弟弟。"
"不知道。"金玉瑤手指敲了兩下桌面。
"但他算得確實厲害。最近幾年也就七公主那次沒算出來，其他事沒落空過。"
金玉霜雙手合十沖天花板拜了拜："我詛咒他這次一定要算不出來。"
金玉瑤瞪她："你什麼時候信這些了？"
"我這不是沒辦法嗎？怎麼了，你有辦法。"金玉霜理直氣壯。
蘇臨倒是沒擔心，上次風拂羽契約他的時候這位星主就沒算出來，這次大概率也算不到他。
金玉瑤回復道。
「我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等，等那邊出結果。」
"那我們就等。等那邊的消息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