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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神塔門口的人越聚越多。塔門緊閉,灰白色的石面上連道縫都沒留。
洛星站在人群最前面,看到玄機星主已經算完。
"怎麼樣,能算出來嗎?"洛星河走近兩步。
玄機星主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掃了一圈周圍那些豎起耳朵的人群。
洛星河立刻明白了。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走到人群外圍,一處沒什麼人的碎石坡上。玄機星主這才開口。
"還是算不出來。"
洛星河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眼神暗了一截。
玄機星主伸手攏了攏袖口。
"卦象推演到這個人身上就像撞上一面牆,什麼都透不過去。"
洛星河沒接話。
他在原地站了幾息,忽然側頭看向玄機星主:"如果我要你幫我算一下金剛星那個金封,你算不算得出來?"
玄機星主的眉頭動了動:"金封,是兩天前你們天驕宴上的那個一鳴驚人的人?"
"對。"
"好。"玄機星主蹲下去,重新掏出銅錢,在碎石上撒了一遍。銅錢彈跳了幾下,停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洛星河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怎麼了?"
玄機星主沒回答。他撿起銅錢,又撒了一遍。還是同樣的結果。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他站起來的時候,臉色比剛才白了一截:"金封的命數,我也算不出來。"
他可是號稱全三級星球最能算的人,盡然接連三次都算不出來。
洛星河瞳孔猛地收縮。
"也是空白?"
"也是空白。"玄機星主的聲音沉下去,"和七公主契約的那個人、和這次通關幻神塔的那個人,一模一樣。完全空白。"
洛星河站在原地,手指輕輕敲了兩下腰帶。
他在把這三件事串起來——風拂羽契約的人算不出來,通關幻神塔的人算不出來,金剛星那個金封也算不出來。
三個人,三種不同的身份,全都查不到。
"你說,"洛星河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有沒有可能這三個人其實就是同一個人?"
玄機星主看著他:"你懷疑金封就是七公主契約的那個人?"
"金封是金剛星大公主的貼身護衛。可以說年輕的不像話,預估最多四十歲。
卻能宴會上一拳打飛201級的元景和。這樣的天賦,三級星球歷史上都少見,。
但金剛星對外說他只是個附屬星球撿來的遺孤。這不可疑嗎?"
玄機星主沉默了一會兒:"確實可疑,雖然我沒辦法算出來,但是有一個方法可以查看金封到底是不是闖關幻神塔的人。」
「什麼方法?」洛星河立即問道。
「你們皇室的鑒天鏡。」
玄機星主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洛星河臉上,等他的反應。
洛星河沒有立刻接話。他站在碎石坡上,望著遠處那座灰白色的塔,手指在腰帶銅扣上敲了第三下,停了。
"鑒天鏡。"他把這三個字念出來,像在掂一件東西的重量,"那玩意兒確實能照出一個人的過去一個星期里發生的大事,
但是那件道具消耗極大,不是重大事情根本不會從皇室調出。」
"我覺得您父皇會同意您使用鑒天境。"
洛星河轉過頭來。他笑了笑,那笑意淺得連嘴角都沒彎起來。
"你說的對,風拂羽契約的人你算不出來是誰,闖關幻神塔的人,你也算不出來是誰。
但現在只要把金封照出有異常,那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洛星河轉身,從袖口摸出一塊深藍色的通訊石,玉石材質,比尋常通訊石小一圈,表面刻著七顆銀色的星辰紋路。
他注入神力。
石頭亮起來,藍色的光在紋路間遊走,三息後凝成一張臉。
濃眉、方臉、下頜蓄著短須,深藍色長袍的領口繡著銀色星紋。天璇星現任星主,洛星河的父皇,洛沉淵。
"星河。什麼事?"
洛星河沒有鋪墊,直接開口:"父皇,我需要用鑒天鏡。查一個人。"
洛沉淵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眉心那根細紋微微動了一下:"什麼級別的事,需要用鑒天鏡。"
洛星河把玄機星主的推算結果、金封在宴會上的一拳、幻神塔今早被通關的事,三件事串在一起說了一遍。
語速不快不慢,條理清晰,每個節點都卡得嚴絲合縫。
洛沉淵聽完沉默了很久。那頭只有風聲。
然後他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比剛才沉了幾度:"你懷疑這三件事都是同一個人?"
"玄機星主算不出這三件事裡任何一個。一個人算不出來可能是巧合,三個人都算不出來,那就不是巧合了。"
洛沉淵又沉默了幾息。風從通訊石那頭灌過來,帶著星域特有的乾燥。
"鑒天鏡動用一次,消耗巨大。你可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父皇,如果金封真的闖關幻神塔的人,那他將來將是我們的頭號危險,現在發現他,可以在他成長之前解決掉他。"
"你說的很對,另外你姐也會一同過去,她的第三個異能可以查看等級不高於230級人的異能,如果金封的異能是血量異能,那他一定就是被契約之人。"洛沉淵的聲音裡帶上一絲審視。
「多謝父皇。」
"好。我跟祖庫那邊說一聲,你明天去取鏡。"
通訊石的光暗了。洛星河把它收進袖口,轉回身看玄機星主。
"成了。"
玄機星主的眉頭沒有鬆開:"你拿到鏡之後打算怎麼照?金封在金剛星基地里,你能把他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