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無雙動了，他抬起右手，那柄暗金色的長劍直直指向蘇臨，劍尖上那團暗金色的光球猛地膨脹了一圈，表面那些符文像活過來的蛇一樣瘋狂扭動，發出刺耳的嘶鳴聲。
「朕看得出來——」
帝無雙的聲音沉得像從地底最深處翻上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混響，震得石壁上的符文都在發抖。
「你的血量，應該是十分逆天吧？」
蘇臨看著他，沒說話。
帝無雙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那弧度里沒有輕蔑，沒有嘲諷，只有一種帝王面對值得尊敬的對手時才有的、認真的笑意。
「不巧——」
他說著，左手抬起來，五指張開，掌心裡浮現出一枚暗金色的符文。那符文不是刻在皮膚上的，是從他魂魄深處浮出來的，像一枚烙印了千萬年的印章，終於在這一刻被人掀開了封條。
「朕的第三個異能——」
他說話的同時，那枚符文猛地炸開，暗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向四面八方噴涌而出，像一輪暗金色的太陽在石室中央爆炸。那些光芒不是普通的光，是規則本身——是肉眼可見的、正在改寫現實的法則線條。
「也是規則系異能！可以指定一項數據互換！你猜我會跟你換什麼數據？」
他話音落地的瞬間，整片石室的顏色變了。
從暗紅色變成了暗金色，從暗金色又變成了一種介於黑白之間的混沌色。那些混沌色的光芒像活物一樣在空氣中流淌，纏繞著石壁、地面、穹頂，把整片空間包裹進了一層半透明的繭里。
帝無雙站在繭的正中央，暗金色的龍袍被那股力量吹得獵獵作響，九條五爪金龍在袍面上瘋狂遊動，龍眼處的血紅寶石亮得像兩團燒不盡的烈火。
他開口了，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種近乎狂熱的激昂：
「【皇權·萬物易位】發動」
「這次我指定目標血量數值互換！」
「持續三分鐘！」
「三分鐘後，血量恢復原狀！」
他說完這句話的瞬間，那枚暗金色的符文從他掌心裡飛出去，直直射向蘇臨的眉心。
蘇臨沒有躲。
也躲不掉。
那枚符文是規則層面的東西，不是物理攻擊，不是能量攻擊，是直接作用在因果鏈上的法則。它無視距離，無視防禦，無視任何形式的抵抗，直接釘進了蘇臨的魂魄深處。
蘇臨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
然後——
蘇臨腦海里聽到了一段機械話語，仿佛是法則在向他說話。
【帝無雙·規則系異能發動】
【皇權·萬物易位】
【效果：交換自身與目標當前血量數值屬性。持續三分鐘，三分鐘後交換解除。】
蘇臨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面板。
【姓名：蘇臨】
【當前等級：211級】
【當前血量：5正神血】
【當前攻擊：0.5正神攻擊】
【持續:2分59秒】
他的十四萬七千二百正神血不見了。
剩下的，是帝無雙那可憐的五正神血。
而帝無雙站在原地，感受著體內那股洶湧澎湃的力量。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掌心裡流淌著暗金色的光芒，那光芒比他巔峰時期還要璀璨百倍。
【姓名:帝無雙】
【當前等級：211級】
【當前血量：147200正神血】
【當前攻擊：1正神攻擊】
【持續:2分59秒】
整整沉默整整三息後。
「十四萬七千二百正神血……」
他念出這個數字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顫抖。
「朕活了五千萬年，從未見過在211級能擁有如此離譜的血量數據。」
他抬起頭，看向蘇臨。那雙帝王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複雜到極致的情感——有狂熱，有貪婪，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小子——」
帝無雙開口了，聲音沉得像從地底最深處翻上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混響，震得整片石室都在發抖。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蘇臨沒有回答他。
帝無雙也沒指望他會回答，他又忍不住看著面板上的數據自言自語道。
「你知道嗎？這個血量……根本不屬於這個層級應該擁有的東西。你把一個不可能存在的數據，硬生生塞進了這個世界的規則里。即使是在神域，同級天驕也不及你萬分之一，你是這片宇宙里的bug或者說漏網之魚呀。」
「老實說，我現在仿佛已經看到那些神域天驕被你虐慘的樣子了。」
「好了，不說了，這裡是天驕塔，你還是要過了我這關才行。」
天驕塔·第六名
任務碑前，幾千號人仰著頭，像一群被雷劈傻了的鵝。
他們聽到了帝無雙說蘇臨血量有十四萬七千二百正神血？
荒原上安靜了整整五息。
然後有人「噗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十……十四萬七千二百正神血？！」
那人的聲音劈得像被人踩了尾巴的野貓，從地上爬起來又跌坐下去，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任務碑，「他媽的！正常天驕同級有0.001正神血都是頂級天驕了！他有十四萬七千二百！這是頂級天驕的十億倍啊！」
「十億倍！」
「我操！十億倍！這是人能總有在的數據嗎？這個數據真的可以存在嗎？或者說這片宇宙怎麼能允許這樣的數據存在？他是不是這片宇宙的bug呀？」
這個人問了一連串的話，他的大腦已經嗡嗡的了，實在無法相信有這樣的存在。
「怪不得他一路秒殺上來！怪不得楚狂歌打了他幾千下他一步沒退！怪不得林清雪的冰封囚籠困了他一刻鐘他屁事沒有！」
「這他媽的根本不是人啊！這是一頭披著人皮的遠古凶獸！」
「他人往那一站別說同級了，就是超過他20級的覺醒者來了1萬人，打他一萬年也打不死他吧。」
金玉瑤站在人群最前面，看著他們震驚無比的表情，滿臉帶著一股藏不住的得意和驕傲，但是又替蘇臨擔心了起來。
「帝無雙那個老皇帝也挺厲害的，居然能把蘇臨弟弟的血量換走……蘇臨你一定要撐過這三分鐘呀，只要過了這三分鐘，你又是無敵的！」
任務碑前，金玉瑤的話像一顆石子砸進了深潭，把所有人都從震驚里拽了回來。
"對啊！蘇臨最大的依仗被換走了！他能撐過這三分鐘嗎？"
"帝無雙那個異能也太變態了！直接把別人最厲害的東西變成自己的，而且他的異能是可以選擇性指定的，今天遇到血厚的指定換血量數據，明天遇到攻擊高的指定換攻擊數據，這個也非常變態呀！"
「但是他只能持續三分鐘，就是不知道蘇臨能不能撐過去了，要是撐不過去就只能止步於此了。」
「但要是撐過去了，他的血量就會回來，那時他就是站在那不動，讓帝無雙打上一年都不一定能掉一絲血皮。"
"可他現在沒有那麼多血呀！帝無雙隨便一巴掌就能把他拍死！怎麼撐過3分鐘。"
"完了完了完了，蘇臨這次真要止步第六名了......"
金玉瑤聽見那些議論聲，氣得臉都紅了。她把脖子一梗，嗓門大得像敲鑼："你們胡說八道什麼呀！我家蘇臨弟弟肯定能撐過去！他底牌多著呢！你們懂什麼呀！"
她嘴上喊得凶，心裡卻在打鼓。她只知道蘇臨很強，但蘇臨一直都沒有告知蘇臨的其它的一些技能是什麼，所以她現在也不確定蘇臨能不能撐過去，她咬著嘴唇，指甲掐進掌心裡，眼睛死死盯著任務碑上那畫面。
天驕塔里。
帝無雙站在石室中央，暗金色的龍袍在空氣中獵獵作響，九條五爪金龍在袍面上瘋狂遊動。
帝無雙抬起頭，目光落在蘇臨身上。
那雙帝王的眼睛裡，狂熱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認真——他活了五千萬年，見過太多天才，但蘇臨這種人，他第一次見。
"三分鐘。"
他抬起右手，暗金色的長劍在虛空中凝聚成形，劍身上九條龍同時亮起來，龍眼處的血紅寶石像兩顆燒紅的炭。
"朕會用盡一切手段，在這三分鐘內殺了你。"
蘇臨站在原地，他抬起頭，看著帝無雙。
"那你最好快一點。"
帝無雙笑了。那笑容里沒有輕蔑，只有一種帝王面對值得尊敬的對手時才有的認真。
三分鐘。
對於帝無雙來說，三分鐘夠他殺一個人一萬次。對於蘇臨來說，三分鐘漫長如三百年。
暗金色長劍劍尖那團光球驟然炸開，九條龍形劍影從劍身上脫出，每條都有十丈長，金色鱗片每一片都刻著上古符文，它們盤旋著衝上穹頂，把整片石室照得亮如白晝。帝無雙站在原地，暗金龍袍獵獵翻飛，九條龍影在他身後排成一個環形，像九顆金色的太陽同時升起。
"帝臨天下——萬龍朝宗！"
九條龍影同時俯衝而下，龍口大張，每一張嘴裡都凝聚著一團壓縮到極致的金色光球。那光球的核心是一枚帝王符印，邊緣翻湧著法則紋路，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成扭曲的透明波紋。
蘇臨的目光在那九道龍影之間飛快地掃了一遍。他沒有退避的空間，龍影封鎖了所有角度。
他抬起右臂，橫擋在面前。
第一條龍影撞在他小臂上，金色光芒炸開成一片碎屑，把他的視線吞沒。第二條、第三條、第四條……九條龍影接連撞在同一位置，每一條都在他小臂上炸出一圈金色的漣漪，那些漣漪層層疊加，把蘇臨整個人往後推了三步才停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皮膚上多了九道焦痕，像被燒紅的鐵絲烙過一樣。
面板上跳出一行字：
【-5正神血】
【反傷–5正神血】
【分身平攤中……】
【主體扣血–0.00116正神血】
【當前血量：4.999正神血/5正神血】
……
【每秒百分百回血中……】
【回血完畢】
【當前血量：5正神血/5正神血】
帝無雙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他本以為這一擊已經足夠，九條龍影的衝擊力疊加在一起，就算是五正神血的身板也該碎了。但蘇臨居然還站著，而且還站的好好的，一點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