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沉淵雙手結印的動作剛一落下——
整座天璇星的地面猛地裂開!
深藍色的光柱從地下沖天而起,像一千條被驚醒的深海蛟龍,在半空中交織、纏繞、匯聚。
最後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從穹頂垂直砸落,籠罩在洛沉淵身上。
他的身體通過吸收大陣力量,氣息在瘋狂攀升。
深藍色的光芒從他皮膚底下滲出來,像有人在他體內點了一盞燈。他的深藍金紋長袍被那股力量吹得獵獵作響,每一根髮絲都在發光。
他的眼睛——
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
不是力量。
是殺意。
血無殤站在廣場另一側,暗紅長袍被那股氣浪吹得往後翻卷。他看著光柱里的洛沉淵,嘴角那抹陰惻惻的笑,一點一點地凝固了。
「洛沉淵——」
他的聲音沉得像從地底最深處翻上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混響:
「你他媽瘋了?!」
「強行吸收大陣力量提升實力,今天過後你就是半個廢人!」
洛沉淵站在光柱里,深藍金紋長袍紋絲不動。
他開口了,聲音帶著雙重混響,像兩個聲音疊加在一起,震得整片廣場的空氣都在發抖:
「哈哈哈,我說過,敢動我兒子,就要付付出死的代價——」
話音剛落——
他動了。
那速度快到連殘影都沒有留下。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血無殤面前。
右拳裹著一團壓縮到極致的深藍色能量,直直砸向血無殤的面門!
血無殤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來不及躲。
他雙手交叉擋在胸前,暗紅色的光芒在身前瞬間凝成一面血色的盾。
拳頭砸在盾上——
「轟——!!!」
深藍色的光芒從拳面上炸開,像一輪壓縮到拳頭大小的藍色太陽。
血無殤整個人往後滑出去十丈遠,靴底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那面血色盾牌上,密密麻麻布滿了裂紋,碎屑簌簌往下掉。
他站穩之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
虎口裂了。
血在往下淌。
他抬起頭,看著洛沉淵,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
震驚。
「你他媽——」
他的話沒說完。
冷如霜的聲音從側面切進來,冷得像冰錐子扎進人耳朵里:
「血無殤,別跟他單打獨鬥!」
「他現在有大陣加持,你一個人打不過他!」
血無殤的牙咬緊了。
他當然知道。
他猛地轉頭,目光掃過其他七位星主:
「一起上!」
「先廢了他!」
七道身影同時動了。
冷如霜雙手結印,冰藍色的寒氣從她掌心炸開,化作一道粗如手臂的冰錐,直直射向洛沉淵的後背。
雷破天雙拳對撞,紫色的電光在他周身炸開,像一條被激怒的雷蛇,裹著他的身體朝洛沉淵撞去。
蝕無命從兜帽底下抬起半張臉,嘴裡念出一串晦澀的咒語,幽綠色的鬼火從他掌心飛出,化作一張巨大的鬼臉,張開血盆大口朝洛沉淵咬去。
沙通天、骨千歲、幽寂夜、玉玄璃——
七道攻擊,從七個不同的方向,同時砸向洛沉淵。
洛沉淵站在原地,沒有躲。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深藍色的光芒從他掌心炸開,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罩,把他整個人籠罩在其中。
七道攻擊砸在光罩上——
「轟——!!!」
整片廣場的地面都裂開了。
碎石向四面八方飛濺,像炮彈一樣砸在周圍的建築上,炸開一個個大洞。空氣被那股衝擊波擠壓得發出尖銳的嘯叫聲,像一萬隻鷹同時在尖叫。
光罩碎了。
洛沉淵整個人往後滑出去五丈遠,靴底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他的嘴角滲出一絲深藍色的血。
但他還站著。
他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看著對面那八位星主,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裂開來,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就這?」
血無殤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盯著洛沉淵,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忌憚,還有一絲藏不住的、近乎瘋狂的殺意。
「你他媽——」
「我看你能撐多久!」
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暗紅色的光芒從他掌心炸開,化作一道粗如手臂的血色光柱,直直射向天穹。
「血月星所屬——」
「全力進攻!!」
他身後那兩千精銳同時動了。
暗紅色的戰甲在陽光下泛起一片妖異的光芒,像一片翻湧的血海。長刀出鞘的聲音匯成一片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廣場上空迴蕩。
冷如霜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冰藍色的寒氣從她掌心炸開,把周圍十丈內的空氣都凍成了白霜。
「凝霜星所屬——」
「殺!」
雷破天一拳砸在自己掌心裡,炸開一團紫色的電火花。
他的嗓門大得像打雷:
「落雷星所屬——跟我沖!!」
八家聯軍,像八條不同顏色的洪流,同時朝那扇石門衝去!
天璇星的護衛們拼命抵擋,但差距太大了。
一個照面——
又是上千人倒下。
大長老洛淵拄著拐杖,站在高台邊緣。他的臉色白得像紙,嘴角在流血,但他沒有後退。
他猛地抬起拐杖,往地上一磕——
「轟!」
一道深藍色的光柱從拐杖底部炸開,把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血月星護衛炸飛出去。
但下一秒——
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從側面射來,直接貫穿了他的左肩。
洛淵的身體猛地一震。
拐杖脫手,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肩上那個血洞,血在往外涌,順著胳膊往下淌,滴在地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跡。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裂開來,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老夫活了幾百萬年——」
「夠本了!」
他猛地彎腰,撿起地上的拐杖,再次站直。
血從傷口湧出來,染紅了他半邊身子。
但他沒有倒下。
二長老洛海衝到他身邊,一把扶住他,嗓門大得像敲鑼:
「大長老!你他媽不要命了?!」
洛淵轉過頭,看著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翻湧著一種平靜到極致的光芒:
「二殿下還在裡面。」
「他出來之前——」
「老夫不能倒。」
三長老洛山和四長老洛川站在石門兩側,渾身是血。
他們的戰甲上布滿了裂紋,刀口、劍痕、燒傷、凍傷——什麼傷都有。
但他們沒有後退。
洛山一刀劈翻一個衝上來的凝霜星護衛,轉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石門,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板:
「星河……」
「你他媽快點出來啊……」
「老子快撐不住了……」
洛川站在他旁邊,雙手握刀,刀尖在滴血。
他沒有說話。
但他的目光,一直釘在那扇石門上。
他在等。
等那扇門打開。
等那個少年走出來。
廣場中央。
洛沉淵被八位星主圍在正中央。
他的深藍金紋長袍上,已經多了七八道口子。血從傷口滲出來,染紅了半邊身子。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
但他還站著。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掌心裡那枚深藍色的符文,正在緩緩碎裂。
裂紋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地往裡蔓延,像一面正在破碎的鏡子。
血無殤看著他,嘴角那抹陰惻惻的笑,又浮了上來:
「洛沉淵——」
「你的大陣,快撐不住了吧?」
洛沉淵沒有回答他。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裡那枚正在碎裂的符文。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血無殤,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裂開來,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有疲憊,有決絕,還有一絲藏不住的、近乎瘋狂的平靜:
「撐不住?」
「那就——」
他猛地攥緊了拳頭。
那枚符文在他掌心裡炸開。
深藍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炸開,像一輪壓縮到極致的藍色太陽,把整片廣場都染成了深藍色。
他的氣息在瘋狂攀升。
從299級,一路往上沖——
衝到300級。
301級。
302級。
衝到303級,才停下來。
血無殤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你他媽——」
「你燃燒本源?!」
洛沉淵站在那片深藍色的光芒里,深藍金紋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頭髮在變白。
從深藍色,一點一點地變成灰白色。
但他的眼睛,依然亮得像兩團燃燒的火焰。
他開口了,聲音帶著雙重混響,像兩個聲音疊加在一起,震得整片廣場都在發抖:
「我說了——」
「今天要麼我兒子活著走出這座廣場——」
「要麼——」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八位星主的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你們八個,給我兒子陪葬。」
血無殤的牙咬緊了。
他看著洛沉淵,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
恐懼。
不是普通的恐懼。
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面對一個已經不要命的人時才會有的恐懼。
「你瘋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
「你他媽真的瘋了……」
洛沉淵沒有回答他。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深藍色的光芒在他掌心裡凝聚,壓縮,濃縮成一顆拳頭大小的光球。
那光球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瘋狂跳動,像活著的蛇在遊走。
他開口了,聲音平得像一面結了冰的湖:
「來吧——」
話音剛落——
他整個人從原地消失了。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血無殤面前。
那顆深藍色的光球,直直按向血無殤的胸口!
血無殤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來不及躲。
他雙手交叉擋在胸前,暗紅色的光芒在身前瞬間凝成一面血色的盾。
光球砸在盾上——
「轟——!!!」
整片廣場的地面都裂開了。
血無殤整個人往後飛了出去,後背撞上廣場邊緣的石柱,石柱上炸開一圈裂紋,碎石簌簌往下落。
他沿著石柱滑下來,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嘴角滲出一道暗紅色的血。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
那面血色盾牌,碎了。
碎片散落一地,像一面被打碎的鏡子。
他抬起頭,看著洛沉淵,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
恐懼。
「你他媽……」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板,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顫抖:
「你真的不要命了……」
洛沉淵站在那片深藍色的光芒里,灰白色的頭髮在風中飄動。
他低頭看著血無殤,嘴角那抹笑,依然掛著:
「我說了——」
「今天要麼我兒子活著走出去——」
「要麼——」
他頓了頓,聲音平得像一面結了冰的湖:
「你們八個,全死在這兒。」
冷如霜站在人群另一側,冰白長裙在風中紋絲不動。
她看著洛沉淵,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忌憚,還有一絲藏不住的、近乎瘋狂的殺意。
她開口了,聲音冷得像冰錐子扎進人耳朵里:
「洛沉淵——」
「你燃燒本源,能撐多久?」
「一刻鐘?」
「半個時辰?」
「等你本源燒盡——」
她頓了頓,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冷得像冬天湖面上的冰被人拿錘子砸碎了:
「你兒子照樣得死。」
洛沉淵轉過頭,看著她。
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深藍色的光芒在他掌心裡再次凝聚。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裂開來,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那就——」
「在我死之前——」
「先殺了你們!」
話音剛落——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深藍色的流光,直直朝冷如霜撞去!
冷如霜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雙手結印,冰藍色的寒氣在她身前瞬間凝成一面厚厚的冰牆。
洛沉淵的拳頭砸在冰牆上——
「轟——!!!」
冰牆碎了。
碎冰向四面八方飛濺,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在空氣中划過一道道白色的軌跡。
冷如霜整個人往後滑出去五丈遠,靴底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她站穩之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
虎口裂了。
血在往下淌。
她抬起頭,看著洛沉淵,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
震驚。
「你——」
她的話沒說完。
洛沉淵的第二拳已經到了。
她來不及躲。
她雙手交叉擋在胸前,冰藍色的光芒在身前瞬間凝成一面冰盾。
拳頭砸在冰盾上——
「轟——!!!」
冷如霜整個人往後飛了出去,後背撞上廣場邊緣的石柱,石柱上炸開一圈裂紋,碎石簌簌往下落。
她沿著石柱滑下來,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氣。
嘴角滲出一道冰藍色的血。
她抬起頭,看著洛沉淵,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
恐懼。她現在真的有些後悔了。
她沒想到洛沉淵就是個瘋子,沒想到他能為自己兒子做到這個地步。
她的聲音在發抖。
「你真的瘋了……」
洛沉淵站在那片深藍色的光芒里,灰白色的頭髮在風中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