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無殤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他盯著洛沉淵那雙燃燒著深藍色火焰的眼睛,瞳孔里翻湧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忌憚。
「不行,這樣下去真的能被他一一打死!」
他猛地轉頭,看向其他七位星主,聲音劈得像被人踩了尾巴的野貓:
「咱們八個人分散開,根本扛不住他現在的攻擊!」
「他燃燒了本源!短時間內戰力暴漲!咱們跟他硬拼,就是送死!」
冷如霜從石柱邊上站起來,冰藍色的血還掛在嘴角。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睛眯成一條縫,聲音冷得像冬天湖面上的冰被踩碎了:
「那你說怎麼辦?!」
「他媽的還能怎麼辦?!」雷破天一拳砸在自己掌心裡,炸開一團紫電,嗓門大得像打雷,「老子就不信他一個人能打我們八個!」
「你他媽清醒點!」蝕無命從兜帽底下抬起半張臉,聲音嘶啞得像蛇信子擦過人的耳廓,「他現在是303級!燃燒本源的狀態下,每一拳都帶著星球本源之力!你扛得住一拳,扛得住十拳嗎?!」
雷破天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沙通天站在人群後方,淡金長袍上沾滿了灰。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板:
「血兄說得對——」
「咱們現在跟他硬拼,就是拿雞蛋碰石頭。」
「但是——」
他頓了頓,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他燃燒本源,能撐多久?」
「一刻鐘?半個時辰?」
「等他本源燒盡,他就是個廢人!」
「到時候——」
他抬起右手,五指猛地一攥:
「他兒子,照樣得死!」
血無殤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猛地轉頭,看向其他七位星主,聲音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
「沙兄說得對!」
「咱們不用跟他拼命!」
「咱們只要撐住!撐到他本源燒盡!」
「到時候——」
他嘴角那抹陰惻惻的笑,又浮了上來:
「他兒子,就是咱們的囊中之物!」
冷如霜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有道理。」
「咱們八個人聚在一起,他一個人,攻不破我們的聯手防禦。」
雷破天攥著拳頭,紫色的電光在他指縫間噼啪炸開。他咬著牙,下頜骨繃得像一塊鐵板,然後猛地一拳砸在自己掌心裡:
「媽的!那就這麼辦!」
蝕無命、沙通天、骨千歲、幽寂夜、玉玄璃——五位星主,一個接一個地點了頭。
八個人,同時動了。
他們背靠背,站成一個圓陣。
暗紅、冰藍、紫電、幽綠、淡金、灰白、漆黑、玉白——八種顏色的光芒從他們體內炸開,在半空中交織、纏繞、匯聚,最後化作一道巨大的彩色光罩,把他們八個人籠罩在其中。
光罩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瘋狂跳動,像活著的蝌蚪在遊走。
洛沉淵站在那片深藍色的光芒里,灰白色的頭髮在風中飄動。
他看著對面那個彩色光罩,嘴角那抹笑,依然掛著。
「防禦?」
他開口了,聲音帶著雙重混響,像兩個聲音疊加在一起,震得整片廣場都在發抖:
「你們以為——」
「縮在一個龜殼裡——」
「就能擋住我?!」
話音剛落——
他整個人從原地消失了。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光罩正前方。
右拳裹著一團壓縮到極致的深藍色能量,直直砸向光罩表面!
拳頭砸在光罩上——
「轟——!!!」
整片廣場的地面都裂開了。
碎石向四面八方飛濺,像炮彈一樣砸在周圍的建築上,炸開一個個大洞。空氣被那股衝擊波擠壓得發出尖銳的嘯叫聲,像一萬隻鷹同時在尖叫。
光罩猛地一震。
表面炸開一圈密密麻麻的裂紋,像蛛網一樣向四面八方蔓延。
但——
沒有碎。
血無殤站在光罩中央,雙手結印,嘴角滲出一道暗紅色的血。但他的眼睛,亮得像兩團燃燒的火焰:
「撐住了!!」
他的聲音劈得像被人踩了尾巴的野貓,帶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
「他一個人的力量,破不開我們八個人的聯手防禦!」
冷如霜站在他旁邊,冰藍色的寒氣從她體內瘋狂湧出,注入光罩之中。她的臉色白得像紙,但她咬著牙,聲音冷得像冰錐子扎進人耳朵里:
「繼續輸出!」
「別讓他有機會集中力量攻擊一點!」
雷破天雙拳對撞,紫色的電光從他體內炸開,像一條被激怒的雷蛇,瘋狂湧入光罩之中。他的嗓門大得像打雷:
「他媽的!老子就不信他能打破這個龜殼!」
蝕無命、沙通天、骨千歲、幽寂夜、玉玄璃——五位星主,同時發力。
八種顏色的光芒從他們體內瘋狂湧出,注入光罩之中。
光罩上的裂紋,開始緩緩修復。
洛沉淵站在光罩前方,深藍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瘋狂跳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虎口裂了。
血在往下淌。
但他沒有停下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深藍色的光芒在他掌心裡再次凝聚,壓縮,濃縮成一顆拳頭大小的光球。
那光球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瘋狂跳動,像活著的蛇在遊走。
他開口了,聲音平得像一面結了冰的湖:
「一拳打不破——」
「那就十拳!」
「十拳打不破——」
「那就一百拳!」
話音剛落——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深藍色的流光,直直撞向光罩!
「轟——!!!」
「轟——!!!」
「轟——!!!」
一拳。
兩拳。
三拳。
十拳。
二十拳。
每一拳都砸在同一個位置。
光罩上的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像一面正在破碎的鏡子。
血無殤站在光罩中央,雙手結印,嘴角的血越流越多,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地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跡。
但他的眼睛,依然亮得像兩團燃燒的火焰:
「撐住!!」
「他快不行了!!」
「他的攻擊力度在下降!!」
冷如霜站在他旁邊,冰藍色的寒氣從她體內瘋狂湧出。她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在發抖,但她咬著牙,聲音冷得像冰錐子扎進人耳朵里:
「繼續輸出!!」
「別讓他有機會!」
雷破天雙拳對撞,紫色的電光從他體內炸開。他的嗓門大得像打雷,但聲音裡帶著一股藏不住的虛弱:
「他媽的……」
「老子快撐不住了……」
「但老子還能撐!!」
蝕無命站在光罩邊緣,幽綠色的鬼火從他體內瘋狂湧出。他的聲音嘶啞得像蛇信子擦過人的耳廓,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顫抖:
「他也在消耗……」
「他燃燒本源的速度在加快……」
「他撐不了多久了……」
洛沉淵站在光罩前方,深藍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瘋狂跳動。
他的頭髮,已經從灰白色變成了雪白色。
他的臉上,開始出現皺紋。
但他的眼睛,依然亮得像兩團燃燒的火焰。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掌心裡那枚深藍色的符文,已經碎得只剩下最後一塊碎片。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枚碎片,然後抬起頭,看著對面那個彩色光罩,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裂開來,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最後一拳——」
話音剛落——
他整個人從原地消失了。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光罩正前方。
右拳裹著一團壓縮到極致的深藍色能量,那能量已經不再是深藍色,而是變成了透明的、近乎白色的光芒——
那是本源燃燒到極致時,才會出現的顏色。
拳頭砸在光罩上——
「轟——!!!」
整座天璇星的地面都裂開了。
裂紋從廣場中央向四面八方蔓延,一直延伸到城牆腳下,延伸到遠處的山脈,延伸到地平線的盡頭。
那座彩色光罩,終於碎了。
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濺,像一面被打碎的彩色玻璃,在陽光下折射出絢爛的光芒。
八位星主同時往後飛了出去。
血無殤後背撞上廣場邊緣的石柱,石柱上炸開一圈裂紋,碎石簌簌往下落。他沿著石柱滑下來,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嘴角的血在往外涌,順著下巴往下淌,糊了半邊臉。
冷如霜整個人在地上滾了三圈才停下來。冰白長裙碎了大半,露出下面布滿血痕的小腿。她趴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氣。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糊了滿臉。
雷破天雙膝跪地,雙手撐著地面,紫色的電光在他身上瘋狂跳動,像一條被激怒的雷蛇在瘋狂撕咬他的身體。他的嘴裡在往外冒血沫子,混著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
蝕無命、沙通天、骨千歲、幽寂夜、玉玄璃——五位星主,一個比一個狼狽。
有人趴在地上抽搐,有人靠在石柱上大口喘氣,有人蜷縮在地上,雙手抱著頭,渾身發抖。
八位星主,全部負重傷。沒有一站之力。
血無殤撐著石柱,慢慢站起來。
他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看著對面那個站在深藍色光芒里的身影,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裂開來,帶著一股陰惻惻的得意:
「洛沉淵——」
「你的本源——」
「快燒盡了吧?」
洛沉淵站在原地,深藍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瘋狂跳動,但那股光芒,正在一點一點地變暗。
他的頭髮,已經全白了。
他的臉上,布滿了皺紋。
他的雙手,在微微發抖。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裡那枚已經徹底碎裂的符文——
碎片從他指縫間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血無殤,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裂開來,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有疲憊,有決絕,還有一絲藏不住的、近乎瘋狂的平靜:
「你們八個現在也沒有一點戰鬥力了吧,只要星河現在出來,你們誰也攔不住他?」
血無殤看著他,嘴角那抹陰惻惻的笑,一點一點地加深了。
確實他們剛剛為了抗住洛沉淵的攻擊,都用盡了全身力氣,後面又被洛沉淵最後一擊打成重傷,現在每個人,沒有半個時辰恢復不過來。
此時洛沉淵的身體猛地一震,嘴角又滲出一絲血。
他咬著牙,牙關咬得咯吱咯吱響,下頜骨繃得像一塊鐵板。
他看著石門,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板:
「星河……」
「你他媽……快點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