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今天之後,把話傳給所有三級星主。」
「告訴他們——」
他頓了頓,聲音猛地拔高,帶著一股七千萬年憋屈終於釋放的暢快:
「以後三級星球只有一個王——」
「那就是老子——欺詐之神!」
「誰不服——」
「那就死。」
廣場上安靜了整整三息。
「遵命。」
沙通天、骨千歲、幽寂夜、玉玄璃……
八位星主,一個接一個地低下了頭。
欺詐之神看著他們,嘴角那抹笑,一點一點地加深了。
他拍了拍手,像在鼓掌,但那掌聲裡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嘲諷意味:
「既然你們都這麼識相——」
「那老子也不虧待你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得意:
「老子不會在這個星球停留太久。」
「等老子飛升了——」
「我會在你們中間選一個——」
「讓他的實力提升到——」
他抬起右手,五指猛地一攥:
「鎮壓三級星球所有人的程度。」
「所以——」
他嘴角那抹笑,又深了一分:
「就看你們誰更賣力了。」
八位星主的眼睛,同時亮了一下。
那種光芒,不是忠誠,不是敬畏——
是貪婪。
是赤裸裸的、藏都藏不住的貪婪。
血無殤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板:「那……您需要我們做什麼?」
欺詐之神歪了歪頭,手指在下巴上摩挲了兩下:
「先說說——」
「這個三級星球的情況。」
「還有有什麼特別的事?」
血無殤第一個開口,聲音裡帶著一股急於表現的迫切:
「三級星球由幾百個星球組成,實力最強的是十大星球——天璇星、血月星、凝霜星、落雷星、蝕魂星、幻沙星、白骨星、幽寂星、玉玄星、契約星。」
他擺了擺手:「繼續說。」
冷如霜接過話頭,聲音冷得像冰錐子扎進人耳朵里:
「除了十大星球之外,還有一些中立勢力和散修組織。其中最特別的是一個叫『蘇臨』——的人」
欺詐之神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蘇臨?」
「對。」冷如霜點了點頭,「這小子最近在三級星球鬧出了不小的動靜。天驕榜第一,滿分闖關副本,在天驕塔里一拳一個,連無名都被他打爆了。」
欺詐之神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天驕榜第一?滿分闖關副本?」
他的手指在下巴上摩挲著,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有興趣,有疑惑,還有一絲藏不住的、近乎瘋狂的貪婪:
「這小子……多少級?」
「214級。」冷如霜回答得很快,「但他在天驕塔里表現出來的戰力,遠超同級。」
欺詐之神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一瞬。
「214級……天驕榜第一……滿分闖關副本……」
他低聲念叨著這幾句話,然後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
震驚。
不是普通的震驚。
是那種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時,才會有的震驚。
「那個蘇臨大概什麼實力——」
「他214級的時候有14萬多正神血,有反傷,有回血,攻擊還逆天。」
欺詐之神的牙咬緊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這具身體,220級,血量7360萬正神血,攻擊736萬正神攻擊,
而他奪舍的這具身體,也是214級,應該也差不多是14萬正神血。
世界上不可能有這麼巧的事。
而那個叫蘇臨的小子——
214級,14萬正神血。
和這具身體數據完全對的上,所以這具身體就是蘇臨的身體,但是為什麼他們說這具身體是洛星河?
欺詐之神站在廣場中央,那雙不屬於洛星河的眼睛裡翻湧著驚濤駭浪。
他盯著冷如霜,聲音沉得像從地底最深處翻上來的:「那個蘇臨——現在在哪兒?」
冷如霜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這位剛奪舍成功的「神」,會對一個214級的小輩這麼上心。
「不知道。」她搖了搖頭,「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天驕塔。他在塔里自爆了,暗紅色的光炸了滿屏,人都碎成渣了。」
欺詐之神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自爆?」
「對。」雷破天接過話頭,嗓門大得像敲鑼,「那小子狠得很!九大星主在外面布了天羅地網,他直接自爆了!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但是他肯定有什麼方法在某個地方復活。他自爆的時候一點都沒有擔心,反而是笑著的。所有現在我們也不知道他在哪。」
「呵——」
欺詐之神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裂開來,冷得像冬天湖面上的冰被人拿錘子砸碎了。
「好一個蘇臨……」
「好一個自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寒意:
「我在祖地里奪舍的不是洛星河,而且蘇臨。」
欺詐之神那句話落地的時候,廣場上安靜得像墳場。
血無殤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斷臂處的血還在往外滲,但他像感覺不到疼一樣,整個人僵在原地。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劈得像被人踩了尾巴的野貓,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顫抖:
「這具身體——是蘇臨的?!」
冷如霜站在人群另一側,冰白長裙碎了大半,左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但她沒有低頭,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
震驚。
不是普通的震驚。
是那種你追了半天的獵物,結果發現獵物一直在你眼皮底下晃悠的那種震驚。
「洛星河是蘇臨?!」她的聲音冷得像冰錐子扎進人耳朵里,但那股冷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顫抖,「那真正的洛星河呢?!」
欺詐之神站在廣場中央,嘴角那抹笑像一把沒完全出鞘的刀。
「死了唄。」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被蘇臨殺了,然後抽了記憶,變成了他的模樣。」
「嘖嘖——」
他舔了舔嘴唇,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有欣賞,有忌憚,還有一絲藏不住的、近乎瘋狂的貪婪:
「好一個蘇臨啊……」
「好一手偷梁換柱!」
「所有人都被他騙過去了!」
雷破天一拳砸在自己掌心裡,炸開一團紫色的電火花。他的臉漲得通紅,太陽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來,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
「他媽的!!!」
「那小子把我們所有人都耍了?!」
「他殺了洛星河!然後變成洛星河的樣子混進天璇星!還進了祖地!」
「我們全被他當猴耍了!」
蝕無命從兜帽底下抬起整張臉來,那張臉蒼白得像剛從棺材裡爬出來的屍體,眼眶深陷,瞳孔里翻湧著兩團幽綠色的鬼火。
他開口了,聲音嘶啞得像蛇信子擦過人的耳廓:
「那小子……到底想幹什麼?」
欺詐之神歪了歪頭,手指在下巴上摩挲了兩下。
「想幹什麼?」
他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裂開來,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有玩味,有嘲諷,還有一絲藏不住的、近乎瘋狂的興奮:
「你們十大星球掌控著所有副本和神火,他想升級,只能偽裝成你們的人。」
「所以他殺了洛星河,變成他的樣子,混進天璇星。」
「結果沒想到——」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得更大聲了:
「撞上了老子!」
廣場上安靜了整整三息。
然後——
「哈哈哈哈!!!」
血無殤仰頭大笑,笑聲震得廣場上的碎石都在跳。他的斷臂處還在往外滲血,但他毫不在意,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一個蘇臨!好一個洛星河!」
「老子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被人耍成這樣!」
「有意思!真他媽有意思!」
冷如霜站在人群另一側,冰白長裙在風中輕輕擺動。她盯著欺詐之神,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複雜的光芒——有憤怒,有忌憚,還有一絲藏不住的、近乎瘋狂的殺意:
「那蘇臨本人呢?」
「他死了嗎?」
欺詐之神搖了搖頭。
「沒死。」
他的聲音沉得像從地底最深處翻上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混響:
「老子奪舍的時候,他的魂魄不在身體裡。」
「那具身體——是一具空殼。」
「他的魂魄,藏在別的地方。」
這句話落地的時候,廣場上的空氣像被人抽走了一層。
雷破天的瞳孔猛地收縮,紫色的電光在他身上噼啪炸開:
「那就說明蘇臨還沒有死。」
血無殤的斷臂還在往外滲血,但他半跪在那裡,仰頭盯著欺詐之神,眼睛裡翻湧著一種壓不住的急切:"那個蘇臨肯定還活著,他能從您眼皮底下脫身,遲早會回來跟您搶這具身體!"
欺詐之神歪了歪頭,嘴角那抹笑漫不經心:"這身體已經被老夫控制就怕他來搶,但是他不死,我還是寢食難安,你們有什麼方法能找到他。"
"那小子很難找。"冷如霜接了一句,冰藍色的瞳孔里翻湧著一種被戲弄後炸開的怒意,"我們之前搜了全星域!三個月了!毛都沒撈著一根,結果他一直在我們眼皮底下!"
沙通天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啞得像砂紙在鐵板上蹭:"對,那小子會改面板!會改外貌!隨便往哪個犄角旮旯一縮,咱們根本沒法找呀?"
欺詐之神的笑容淡了半寸。
他盯著冷如霜看了三息,然後開口:"這小子確實有點邪門,但他再邪門,也是個人,是人就應該有軟肋。"
血無殤眼睛猛地一亮:"軟肋?"
"對,軟肋。"欺詐之神的手指在下巴上摩挲了兩下,"一個人再強,只要心裡裝著什麼人,那這個人就是他的罩門——你們想想,那個蘇臨有什麼放不下的人?"
雷破天脫口而出:"金剛星那個金玉瑤!"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
冷如霜的眉頭擰緊了:"金玉瑤?那個被關在天璇星地牢的小丫頭?"
"對!就是她!"雷破天嗓門大得像打雷,"我之前搜蘇臨記憶的時候看到,蘇臨在金剛星待了三年多,那丫頭天天給他送飯送湯,蘇臨走到哪兒她都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