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敢動。
沒有人敢說話。
連呼吸都停止了。
欺詐之神看著他們那張張寫滿恐懼的臉,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裂開來,帶著一股七千萬年憋屈終於釋放的暢快:
「怎麼了?」
「剛才不是還要殺老子嗎?」
「現在怎麼不動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
八位星主同時往後退了一步。
他又往前邁了一步。
八位星主又往後退了一步。
欺詐之神站在廣場中央,雙手抱胸,嘴角那抹笑像一把沒出鞘的刀。
「你們很幸運——」
他開口了,聲音帶著雙重混響,震得空氣都在發抖。
「老子才出來,正需要人手。」
「否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八位星主的臉,像在打量一群待宰的豬羊:
「你們今天都得死!」
血無殤捂著斷臂的傷口,臉色白得像剛從冰窖里撈出來的屍體。
但他咬著牙,硬是沒讓自己倒下去。
「你……你想怎麼樣?」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板,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顫抖。
欺詐之神歪了歪頭,嘴角那抹笑又深了一分:
「很簡單——」
「你們幾個,以後都是老子的部下。」
「隨叫隨到。」
「不聽話——」
他抬起右手,五指輕輕一握:
「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也是死。」
「相信你們剛剛也領教了神的力量了。」
八位星主知道欺詐之神說的是真的。
剛才那一招「萬相皆空」,已經超出了他們對力量的認知範疇。那不是等級能衡量的東西,那是規則層面上的碾壓。
冷如霜站在人群另一側,冰白長裙碎了大半,左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但她沒有低頭。
她抬起頭,看著欺詐之神,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有恐懼。
有憤怒。
還有一絲被壓得很深很深的、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不甘。
「你讓我們給你當狗?」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錐子扎進人耳朵里,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恨意。
欺詐之神轉過頭,看著她,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裂開來,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輕蔑:
「當狗?」
「你們也配?」
「老子讓你們當部下,是看得起你們!」
「要不是老子剛出來,正缺人手——」
他頓了頓,聲音沉得像從地底最深處翻上來的:
「你們連給老子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冷如霜的牙咬緊了。
下頜骨繃得像一塊鐵板,牙關咬得咯吱咯吱響。
但她沒有說話。
因為她知道——
他說的是真的。
欺詐之神看著他們那張張寫滿屈辱和不甘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了——」
「老子時間寶貴,沒空跟你們磨嘰。」
「要麼現在死,要麼臣服於我選一個吧。」
冷如霜的牙咬緊了。
她盯著那雙眼睛,盯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低下頭,單膝跪地。
冰白長裙的下擺掃過地面,沾上了血和灰。
她開口了,聲音冷得像冰錐子扎進人耳朵里,但那股冷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顫抖:
「凝霜星……臣服。」
雷破天站在人群另一側,紫色的電光在他身上噼啪炸開。他攥著拳頭,攥得指節泛白,下頜骨繃得像一塊鐵板。
他咬著牙,牙關咬得咯吱咯吱響。
然後他猛地一拳砸在自己掌心裡,炸開一團紫色的電火花:
「媽的!」
「落雷星——臣服!」
蝕無命從兜帽底下抬起半張臉,幽綠色的鬼火在他掌心跳動。他看著欺詐之神,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有忌憚,有貪婪,還有一絲藏不住的、近乎瘋狂的野心。
他開口了,聲音嘶啞得像蛇信子擦過人的耳廓:
「蝕魂星……臣服。」
沙通天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淡金長袍上沾滿了灰和血。他眯著眼睛,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板:
「幻沙星……臣服。」
骨千歲、幽寂夜、玉玄璃——
三位星主,一個接一個地單膝跪地。
最後一個是血無殤。
他捂著斷臂的傷口,站在人群最後方。暗紅色的血還在往外滲,順著他的手指往下淌,滴在地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跡。
他看著欺詐之神,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複雜的光芒——有憤怒,有恐懼,還有一絲被壓得很深很深的、近乎瘋狂的殺意。
但他還是跪下了。
暗紅長袍的下擺掃過地面,沾上了血和灰。
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板,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顫抖:
「血月星……臣服。」
欺詐之神站在廣場中央,看著那八位單膝跪地的星主。
他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裂開來,帶著一股七千萬年憋屈終於釋放的暢快:
「好!」
「很好!」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暗紅色的光芒從他掌心炸開,化作八道細如髮絲的光線,分別射向八位星主的眉心。
那八道光絲沒入他們眉心的瞬間——
八位星主的身體同時一震。
他們的瞳孔里,浮現出一枚暗紅色的符文。
那符文在他們的瞳孔深處緩緩流轉,像一顆活著的種子,正在生根發芽。
欺詐之神開口了,聲音帶著雙重混響,像兩個聲音疊加在一起,震得整片廣場的空氣都在發抖:
「這是老子的『奴印』。」
「只要你們乖乖聽話,這枚印記不會對你們造成任何影響。」
「但如果你們敢背叛老子——」
他頓了頓,嘴角那抹笑一點一點地加深了:
「這枚印記會在你們的魂魄里炸開。」
「到時候——神來了,也救不了你們。」
八位星主的臉色,同時白了。
但他們沒有說話。
因為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的命,已經不在自己手裡了。
欺詐之神看著他們那張張寫滿恐懼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股懶洋洋的愜意: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