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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褪衣

2026-05-14 17:27:30 作者: 用心做事情

  陳楓一字一句,沉得壓人。

  白玲腳步一頓,靜默片刻。

  忽地抬眼,直直盯住他:

  「那你今晚必須回『我們家』睡。」

  「而且——等我回來。」

  她語速極快,帶著不容商量的執拗。

  眼尾泛紅,像被風揉皺的薄紙。

  「你這是白費力氣。你知道我不會碰你,這樣……」

  「我不管!你得等!你答應過我的!沒離婚前,就還是夫妻,就得過日子!」

  她打斷他,聲音發顫,卻不肯軟半分。

  「……我等你。」

  陳楓閉了閉眼,終是應下,「但——」

  「好!」

  白玲沒讓他說完,轉身便走。

  沒再回頭,只與鄭朝陽一道,押著兩人迅速離去。

  「喲!陳瘋子,原來你早結婚啦?家裡鬧得挺凶啊?」

  三娘在旁瞧得真切,笑嘻嘻湊上來打趣。

  陳楓眼皮一掀,懶得搭理。

  轉身一把拉過陳依,朝三娘道:

  「三娘,這事您就甭摻和了。」

  「快給師姐找個人——剛入明境的,能打、敢拼、別手軟!」

  ……

  「嘶……阿楓,疼死了……我是不是快不行了?」

  夜濃如墨。

  四小時十七分鐘後,陳楓扛著陳依,從山洞口踏出。

  陳依掛著淚,鼻尖通紅,一邊抽抽搭搭,一邊往他肩上蹭。

  「我給你瞧過了,全是表皮磕碰!回去上完藥,明兒准活蹦亂跳!」

  

  陳楓扛著師姐,眼皮一耷拉,語氣里全是無奈。

  「阿楓!都賴你!非拉我去打那麼多次!」

  「還淨挑明勁大師傅下手——那拳頭硬得跟鐵疙瘩似的!」

  「疼得我骨頭縫都在叫喚!」

  陳依嘴上噼里啪啦,半點不帶停。

  陳楓差點把白眼翻進後腦勺里去!

  「你還挺得意?倒打一耙?」

  「這點擦傷換你明勁圓滿,多少人蹲十年都等不來這機緣!」

  「你倒好,怨上我了?」

  「再說——剛才是誰攥著拳嚷『再來一場』,攔都攔不住的?」

  他邊走邊嘆氣。

  誰料得到,原計劃三場熱身,讓她找找感覺。

  結果陳依一上擂台就剎不住車,跟打了雞血似的。

  連戰七場,輸四贏三。

  一夜之間,筋骨震顫如雷鳴,明勁豁然貫通!

  「哼!反正就是你害的!疼得我直抽氣!」

  「明天你必須陪我去吃烤鴨,不然不饒你!」

  她賴在陳楓肩頭,理直氣壯地撒潑。

  「吃個鬼!」

  「往後半個月,你碗裡連根肉絲都不會有,還烤鴨?」

  「夢裡吃去吧!」

  陳楓眼皮又是一翻。

  「哎喲不管!我就要吃——」

  她在他肩上左右晃蕩,活像只掛住樹枝的樹懶。

  「啪!」

  「嗷——!」

  一記清脆巴掌落在她圓潤的小屁股上,她立馬癟嘴含淚,閉了嘴。

  可才喘口氣,又蔫頭耷腦開口:

  「阿楓……你變了。真打我屁股了……還不讓我吃肉……」

  那眼神,活脫脫一副被負心漢辜負的委屈樣,看得陳楓喉頭一哽。

  「天王老子來了也一樣——這十五天,肉星子都別想見!」

  「啊?!你竟敢對師姐動手?這是大不敬!賠一隻烤鴨,師姐才考慮赦免你!」

  「想得倒美。」

  「不管不管!我就要烤鴨!現在就要——」


  「想都別想。」

  ……

  「回來啦?」

  陳楓和陳依剛踏進四合院,就聽見一聲輕問。

  他一怔——白玲竟已坐在婚房裡,靜靜等著。

  「嘶……她這是……?」

  白玲抬眼看見兩人模樣,眉心倏地一擰。

  陳依那張原本細嫩的臉蛋,此刻青紫交疊,像被人胡亂潑了兩團顏料。

  「沒事,擂台比劃了幾場,挨了幾下實打實的。」

  陳楓聲音放得極輕。

  「怎麼下手這麼重?!」

  白玲倒吸一口氣。

  可話音未落,陳依已哼哼唧唧接上:「七場!四輸三贏!筋骨響得跟放炮仗似的!」

  陳楓沒接茬,只朝她擺擺手:「我先去熬藥。」

  轉身便出了門。

  一小時後,他拎著個小陶罐推門而入。

  屋裡,陳依早已歪在自己床上,睡得半昏半醒,偶爾被褥蹭到傷處,就小聲「嘶」一下,眉頭皺成疙瘩。

  白玲坐在床沿,手裡攥著條乾淨帕子,一直沒動。

  「你去歇著吧,這兒我來。」

  陳楓走近,伸手掀開被角。

  下一秒,指尖已搭上陳依衣襟——得把外衫褪了,身上那些淤痕才好上藥。

  白玲本已睏倦的眼瞬間睜圓,身子往前一傾,伸手就擋:「等等!」

  嗓音發緊,連咽了好幾下。

  「給她送衣服啊。臉上的傷是浮的,真正要護的是這兒。」

  陳楓指了指她肩背、腰側幾處繃緊的布料。

  「不行!」

  白玲嗓子一繃,幾乎帶出點厲色。

  「白玲,你今兒怎麼格外較真?」

  「從前也沒見你攔過啊。」

  「我是醫生,得給師姐上藥!」

  「沒別的意思!」

  「可比你當年對鄭朝陽動手動腳乾淨多了!」

  「你攔著我幹什麼?」

  陳楓臉色沉了下去。

  目光直直釘在白玲臉上!

  「不行!你不能來!」

  白玲眼底光一黯,牙關咬緊,聲音卻沒軟半分:

  「我不來,誰來?你來?你知道師姐身上哪些地方藏著舊傷?」

  陳楓眉心擰成死結,沒吭聲。

  白玲也靜了片刻。

  她清楚自己這會兒有多蠻橫。

  可她就是不敢看——

  不敢看陳楓俯身靠近另一個女人,哪怕只是擦藥;

  哪怕他手底下乾乾淨淨,她心裡也像被砂紙磨著。

  「你告訴我塗哪兒,我來!」

  她深深吸了口氣,一把從陳楓手裡抽走藥罐,語調斬釘截鐵。

  讓他站旁邊盯著、開口指點,已是她能守住的最後一道線。

  「多此一舉……」

  陳楓皺著眉低語一句,終究沒再阻攔。

  從小到大,給師姐上藥從來都是他的事。

  她身上哪塊骨頭硌過、哪處筋拉傷過、哪片皮下青紫未散,他閉著眼都能摸出來。

  昨晚上還掀開她睡褲,往那白白圓圓的屁股上抹藥膏呢——

  人撅著趴在床上,呼嚕打得震天響。

  若不是那張結婚證壓著,有些事,早該在更早以前就落了地。

  哪輪得到她在這兒繃著弦提防?

  白玲接過藥罐,手指發顫,慢慢掀開陳依的衣擺。

  眼睛始終避開陳楓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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