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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別髒了我

2026-05-14 17:27:34 作者: 用心做事情

  依著他一句句指令,把藥膏一點點推勻在陳依背上、肩胛、腰窩……

  「哈哈哈……阿楓~真舒服啊……哈哈哈……」

  陳依在夢裡咂嘴,口水洇濕了枕頭邊,含糊哼著。

  陳楓臉一黑。

  這師姐打小睡覺就沒個安生樣。

  「咳……繼續。」

  見白玲手僵在半空,臉色泛白,他只得又催了一聲。

  白玲沒應聲,只把那抹翠色藥膏,仔仔細細、一絲不漏地塗滿陳依每一寸需要的地方。

  最後照他吩咐,一圈圈纏緊繃帶——

  連額頭、眼皮、鼻樑都裹了進去。

  直到陳依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只剩兩縷碎發露在外頭,才輕輕拉過被子蓋好。

  「好了,謝了。你去歇著吧。」

  「師姐今晚先住你這兒,我明早一早就回來。」

  陳楓重新拿回藥罐,說完轉身欲走。

  「等等!」白玲一步橫在門口。




  她耳根通紅,眼神卻像燒著火,亮得灼人。

  陳楓臉上沒有半點波動,眉頭反而壓得更低。

  「我早說過,不會和你發生任何關係。」

  「不行!你必須睡!」

  她突然伸手,緊緊箍住他腰身,指節用力到發白。

  「白玲,我不想讓最後這點日子,再添難堪。」

  「好聚好散,不好麼?」

  他聲音冷得像結了霜。

  「不散!你不跟我睡,這婚就不離!」

  她仰起臉,淚珠大顆滾落,聲音發抖卻字字釘進空氣里。

  「行。那就法庭見。」

  他抬手,一根、一根,掰開她扣在自己腰上的手指。

  眼神冷得能刮下冰碴。

  ——她是鐵了心要把「負心漢」的帽子,親手給他扣死?

  

  白玲眼裡的硬氣終於塌了一角。

  「求你……就這一回……」

  「讓我當一回真正的妻子……」

  「我們……圓房,好不好?」

  「求你了……」

  她踮起腳,朝他唇邊湊過去。

  在毛熊待過幾年的人,骨子裡少些含蓄,多些直白的勇氣。

  「唔——」

  話音未落,一隻手掌已穩穩捂住了她的嘴。

  她連一步都挪不動!

  「為什麼?!」

  「究竟為什麼?!」

  「你明明清楚!」

  「你知道我的身體是清白的!」

  「你明明知道!」

  白玲眼睜睜看著——自己已這般主動,陳楓卻對她毫無反應!

  臉上血色盡褪,只剩碎裂般的絕望。

  「你的嘴,我沒法確認幹過什麼。」

  「所以……離我遠點,比較妥當。」

  陳楓聲音很輕,卻像刀片划過玻璃。

  「我的嘴?幹什麼?!」

  白玲一怔,茫然無措。

  可她是警察,見得太多。

  幾秒鐘後,她猛地頓住。

  「你……你是說……」

  她僵在原地,直直望著陳楓。

  眼裡的光,正一寸寸熄滅。

  「我不知道。」

  「所以我選擇——信你做過。」

  「至於你的身體,我也不知有沒有被別的男人碰過。」

  「但我選擇——信你被碰過。」

  「所以,別再讓我反胃了,行嗎?」

  陳楓目光冷硬,沒有一絲波瀾。


  白玲渾身發抖,控制不住。

  「你怎麼能這樣揣測我?!」

  「你有什麼資格這樣想我?!」

  「我什麼時候低賤到這地步了?!」

  「你明明知道,我絕不會那樣!你憑什麼這樣判我?!」

  她一把攥緊陳楓的衣襟,指甲幾乎陷進布料里。

  聲音嘶啞,字字帶血。

  眼底空茫茫一片,黑得不見底,連回聲都沉不下去。

  「我知道你沒做過。」

  「可萬一呢?」

  「還記得我早先說過的話麼?」

  「我不敢信你,一丁點都不敢。」

  「你有九十九點九九九分的可能,始終守著底線。」

  「但那零點零零一呢?」

  「抱歉,那『萬一』,就是我預設的最糟結局。」

  「如今的你,在我眼裡,只配被往最壞處想。」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越界。」

  「但寧可信你越了,也絕不冒險碰你。」

  「或許我會錯過占有你的機會——」

  「可至少,保住了我自己,不被弄髒。」

  陳楓語調平直,沒有起伏,也沒有溫度。

  白玲怔怔望著他。

  胸口像被巨石壓住,喘不上氣,心口像被鈍刀反覆割著。

  她就那麼盯著他,一動不動。

  六十秒。一百二十秒。

  「嘔——!」

  突然,她喉頭一緊,猛地彎下腰。

  鬆開手,踉蹌退開。

  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自己的手臂,自己的身體……

  乾嘔聲接連不斷。

  她憎惡此刻的自己。

  更噁心此刻的自己。

  窒息般的痛楚逼得她雙膝一軟,重重跪在地上,止不住地嗆咳、乾嘔。

  陳楓站著,一言不發,只是看著。

  靜靜看著。

  比起白玲的痛,他更痛。

  妻子近在咫尺,卻再也碰不得。

  而這一切,全因白玲而起。

  他比她慘得多。

  「……呼……」白玲嘔了許久,終於緩過一口氣,嗓音沙啞如砂紙摩擦。

  她抬起頭,眼白布滿血絲,瞳孔赤紅:「鄭朝陽沒來之前,這事也有可能發生啊。」

  「你那時怎麼不躲?那時你對我……分明是有慾念的!」

  「現在呢?現在怕成這樣——怕到連指尖都不敢沾我?」

  是的,陳楓在怕。

  怕一碰,就髒了自己。

  「不。鄭朝陽沒來之前,根本不存在這種可能。」

  「因為從前,哪怕你不喜歡我,我也信你的人品。」

  「所以在那時的我眼裡,你從來就沒有那個『萬一』。」

  「我對你的信任,是完整的。」

  陳楓蹲下來,伸手扶住她胳膊,穩穩將她托起,扶到床邊坐下。

  白玲眼神渙散,身子虛軟,像抽掉骨頭的紙人。

  她望著陳楓,嘴唇微張,聲音輕得像氣音:

  「可現在……也一樣啊。」

  「我沒變!就算我再喜歡鄭朝陽,也絕不會和他越雷池半步!」

  「我的原則、我的底線,從來都沒動過!你憑什麼……」

  「憑什麼這樣揣測我?!」

  白玲的眼淚洶湧而出,怎麼也止不住。

  陳楓卻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因為零和一之間,隔著一道生死線。」

  「沒鄭朝陽時,那種事對你來說,是零——壓根不存在。」

  「可鄭朝陽一出現,那個『一』就落了地,成了實打實的可能。」

  「哪怕我信你清白如雪,也只敢說:你或許有萬分之一的機率,做出背叛身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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