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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臨終告白

2026-05-17 11:53:44 作者: 用心做事情

  「地下黨那會兒摸黑送信的夜路。」

  「我哥拍我肩膀時的手勁兒。」

  「還有和白玲、老郝一塊兒查案子的光景。」

  「眼下手頭還沒結的幾樁事。」

  「千頭萬緒,最後全淡了。」

  「只剩下一個影子。」

  「白玲。」

  他望著她,眼睛一眨不眨。

  「白玲。」




  「今天補上。」

  「我喜歡你。」

  「喜歡得不行。」

  

  那眼神里的光,沉得燙人。

  白玲身子一晃,心口像被攥住。

  她怕了。

  兩年前臨別,她鼓足勇氣說了心意;

  他沒應,只默默把她推遠——怕耽誤她前程。

  如今他贏了,卻已站在生死線邊上。

  而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等一句答覆的姑娘了。

  「可我要走了。」

  「沒法陪你了。」

  「也沒資格,再陪你了。」

  見她眼圈泛紅,鄭朝陽忽然笑了。

  「說真的,我反倒鬆了口氣。」

  「兩年前,咱倆什麼都沒開始。」

  「更慶幸,從來就沒定過名分。」

  「不然,你怎麼遇得上陳同志這樣的好人?」

  「你們之間的事,我打聽過,也想明白了。」

  「論疼你、懂你、守你,我比不過陳楓。」

  「哪有陳楓同志待你那樣體貼入微!」

  「他真是個再好不過的人了!」

  鄭朝陽發自肺腑地說出口。

  眼神溫厚,一眨不眨地望著白玲!

  「我得走了。」

  「總得有人守著你、照拂你。」

  「託付給陳楓同志,我心裡踏實。」

  「別再為了我,跟陳楓起爭執。」

  「也別再傷他的心了。」

  「不然……真就沒人替你擋風遮雨了。」

  這話,句句是實。

  白玲聽得清清楚楚。

  正因太真,才剜心似的疼。

  倘若鄭朝陽自私些——

  哪怕逼她去找陳楓求醫,她反倒能鬆一口氣。

  可偏偏,他把她的將來,捧在手心裡細細鋪排,

  這份赤誠,壓得她喘不過氣。

  淚,靜靜淌下來。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手懸在半空,不知該放下還是攥緊……

  整個人像站在霧裡,四顧茫然,

  心口像被鈍刀子來回割著。

  「朝陽!你才多大年紀啊……」

  羅部長喉頭一緊,聲音發顫。

  眼前這個他親手帶大的孩子,

  竟要他眼睜睜送走。

  「命如此,時如此。」

  「我這一生,足夠光亮。」

  「為信念拼過命。」

  「嘗過親人的暖。」

  「交過朋友的人。」

  「也愛過,也痛過。」

  「遺憾,我也坦然抱過。」

  「該做的,我都做了。」

  「還有什麼可求的呢?」

  「人活一世,不看長短,只看心是否挺立。」

  「不問結局,只問腳步是否踏得穩當。」

  「我這一生,無愧,亦無憾。」

  鄭朝陽像換了個人,


  語調沉靜,笑意未減,

  可每句話落下來,都似重錘敲在人心上。

  「朝陽……」

  白玲忽然抬起了頭,

  直直望向他……

  ……

  「藥材備齊,讓李副廠長一併送到我那兒。」

  「我配幾帖藥膏。」

  「每日塗在眼皮上。」

  「內服的藥,一日不可斷。」

  「內外雙管齊下——」

  「三天,眼皮底下會微微跳動光感。」

  「七天,能辨出明暗輪廓。」

  「滿一個月,視物雖模糊,但已能認人識物,如同高度近視加散光。」

  「三個月內,孩子雙眼就能清晰視物,視力也差不了多少。」

  話音未落,陳楓指尖輕捻,

  一根根銀針自孩子臉上悄然離膚,

  穩穩收回針囊。

  他順手合上藥箱蓋,邊走邊叮囑:

  「真的?三個月就能看見?!」

  那位衣著素雅、氣度沉靜的婦人,猛地站起身,聲音發亮。

  「嗯。」陳楓點頭,「先天之症,難治,但不是絕症。」

  「不信?三天後,孩子眼皮會自己顫一下。」

  「到時,您就知道了。」

  「不不不!陳醫生,我們哪敢懷疑!」

  旁邊一位中年男人搶著接話,眼眶泛紅,聲音發哽。

  「不必這樣。」陳楓笑了笑。

  這時,床上那個十五四歲的姑娘,輕輕開口:

  「陳醫生……我能……再快一點看見嗎?」

  她瘦得單薄,躺在那裡像一株未抽條的小苗,

  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怯。

  「小璇!別給陳醫生添難處!」

  婦人急忙握住女兒的手,嗓音微急,

  「能治好,已是老天開恩。」

  「三個月就能看清世界,你還嫌慢?」

  「媽媽從前怎麼教你的?」

  「知足,才是福氣。」

  得趕緊出聲攔住,生怕陳楓因此下不來台,當場翻臉!

  「沒事兒!」陳楓卻揮了揮手。

  「其實還有更快的法子。」

  他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還能再快?」婦人和中年人齊齊一怔,眼珠子幾乎要彈出來!

  嗓音都變了調!

  直愣愣地盯著陳楓,像在看什麼稀罕物!

  「對。」陳楓頷首。

  「不過——得我多跑幾趟,費點勁。」

  「陳醫生,您別客氣!我們不怕麻煩!」

  「您只管說,我們照辦!」

  陳楓抬眼,淡淡掃過那急著接話的中年人。

  「麻煩的是我。」他慢悠悠道。

  「啊?」兩人頓時僵住,臉一熱,舌頭打了個結……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

  片刻後,倆人訕笑著撓了撓頭。

  「陳醫生,要不這樣——原先說好的酬勞,我們翻倍!」

  中年人反應過來,趕緊補上一句,眼睛亮亮地望著陳楓。

  陳楓沒立刻應,抿了抿唇,略一沉吟。

  轉過臉,朝中年人道:

  「每兩天,帶孩子來我住處一趟。」

  「我給她扎針、推拿。」

  「連做一個月,病根就能拔乾淨。」

  他答應了。

  「藥材不用你們備,我那兒全有。」

  「後天中午,直接帶孩子過來就行。」

  他又補了一句——畢竟對方出了真價,多擔待些,也算公道。


  「好!」

  中年人臉上一下子綻開笑紋,一把攥住陳楓的手,連連點頭,指節都泛了白,歡喜壓不住地往上冒!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陳楓也笑了笑,轉身便和李副廠長一起往外走。

  「哈哈哈!陳醫生,這回可是實打實的大彩頭!」

  「香山啊!」

  「在香山占下一塊山頭,嘖嘖……誰敢想!」

  一上車,李主任就憋不住,拍著大腿樂開了。

  「嗐,荒坡野嶺一小片罷了。」

  「不值當提。」

  陳楓笑著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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