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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棋子

2026-05-20 07:55:29 作者: 用心做事情

  「我冼怡就算不漂亮,也輪不到你這麼晾著吧?」

  她一邊追一邊絮叨。

  「冼大小姐,您再美十倍,跟我也沒半毛錢關係。」

  「您不是心心念念鄭朝陽麼?」

  「還不快去跟白玲搶人?拖兩天,人怕是早被她攥進手心了。」

  陳楓頭也不回地說。

  「白姐天天守著,一刻不鬆手,我哪有機會……呃……」

  冼怡脫口而出,猛然頓住。

  她倏地噤聲,悄悄抬眼瞄陳楓神色。

  「呵,白玲果然去找鄭朝陽了。」

  「我猜對了。」

  「我和她的婚事,不過是他們手裡一顆棋子罷了。」

  「白玲見我鐵了心不復婚,覺得老劇本演不下去了,轉頭就回去琢磨新花樣去了!」

  「呵……」

  

  陳楓聳了聳肩,神情淡得像沒這回事。

  唇角微微一揚,不是笑,是冷。

  冼怡聽得一愣,眉頭微皺。

  沒聽懂他話里裹著的那層意思。

  「什麼……什麼新花樣?」她遲疑地問。

  「跟你沒關係。」陳楓隨口撂下一句。

  順手把行李箱擱在後院那間剛完工的廂房門口——那是他自己的屋子。

  「陳楓!你別想岔了!白姐這兩天根本沒跟朝陽大哥在一起!」

  「朝陽大哥病著,一直是我照看!白玲姐壓根兒沒露過面!」

  冼怡話一出口,才覺失言,立刻補救似的急急解釋。

  陳楓眼皮一掀,翻了個極輕的白眼,沒接茬。

  這欲蓋彌彰,蓋得也太慌了點。

  「她跟誰來往,我不關心。」

  「我們早就是兩家人了。」

  說完,他伸手搭上門把。

  指尖輕觸的剎那,門體無聲微震。

  「咔嚓」一聲輕響——

  原先是木板拼成的舊門,如今已換成兩扇沉實厚重的鐵門,冷硬、利落、透著股不容侵擾的勁兒。

  門在他一拉之下應聲而開。

  其實鎖是安裝的感應式,靠改造台升級過的權限識別系統驅動;人到即啟,連鑰匙孔都沒留。

  「咦?你沒用鑰匙?」冼怡盯著敞開的門,有點納悶。

  也沒深究,只當是他出門忘鎖了。

  「吱呀——」

  門軸輕響,陳楓抬腳跨入。

  剛踏進門檻,腳步一頓。

  眼前景象讓他怔住。

  恍惚間,像一腳踩回了二十一世紀。

  整塊通鋪的亮面瓷磚,光潔如鏡;

  頂上是極簡吊頂,燈帶藏於暗槽,柔光勻灑;

  沒有浮誇雕花,沒有堆砌裝飾,可每一處都妥帖得讓人說不出毛病。

  「嘶……你這屋子,怎麼裝得……這麼……『對味』?」

  冼怡跟進來,環顧四周,脫口而出。

  雖不如自家別墅金碧輝煌,可這間小屋,偏偏有種說不出的利落與質感,像被時間反覆打磨過。

  「沒什麼,跟別人家差不多。」陳楓淡淡應了句,邊往裡走,邊打量。

  確實差不多——該有的全有了。

  九十多平米,兩室一廳一衛,格局利落。

  兩個臥室都朝向院子,各自開著一面大窗。

  不是普通窗,是陳楓用五級駕駛器改造台親手調校出的整面落地窗。

  玻璃也是特製的,能一鍵切換:單向透視、雙向通透,或徹底遮光,隨心而定。

  他沒多停,徑直拐進衛生間。

  「馬桶、浴缸、乾濕三分離……行。」

  牆面地面同樣滿鋪定製瓷磚,嚴絲合縫,光潔如新。

  這批磚是他專程跑瓷磚廠訂的,原本還怕師傅手藝跟不上,糟蹋了材料。


  眼下看來,是他低估了這幫老師傅的手穩心細。

  「嘶!自動沖水馬桶?直供水浴缸?!」

  「這還是玻璃隔斷?水龍頭都裝好了?水直接入戶?!」

  「你你你……這方案誰給你做的?也太絕了吧!」

  冼怡站在衛生間裡,眼睛發亮,手指忍不住蹭過浴缸邊緣,又滑過冰涼光滑的玻璃門。

  「哎哎哎——打住!」

  陳楓一把攔住她伸出去的手,語氣無奈:「這是我家。」

  「想摸,回你自個兒浴室摸去。」

  他一把攥住冼怡的手腕,徑直往門外拽!

  「哎喲——陳楓!你這也太不講究了吧!」

  陳楓沒鬆手,腳步不停,把人拉出了門。

  「咔噠」一聲,門在身後合攏。

  冼怡被帶得一個趔趄,站穩後氣鼓鼓地撇嘴:「你至於嘛!」

  「說吧,找我幹啥?」

  「來替白玲和鄭朝陽顯擺的?還是別的?」

  他壓根沒搭理她那句抱怨,只將她按坐在院中青石桌旁的石凳上,直截了當開口。

  「哎呀,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白姐跟朝陽大哥清清白白,半點瓜葛都沒有!」

  「你對白姐,真是誤會大了!」

  冼怡連連擺手,指尖都快晃出殘影。

  「不說清楚,我走了。」

  陳楓語氣冷硬,半點不想聽她兜圈子——謊話編得磕絆,還偏要硬講,聽著就煩。

  「我說!我這就說!」

  見他正要抬腳,冼怡慌忙伸手攔住。

  「白姐想送你一套衣服!」

  「可不知道你穿多大號……」

  「所以讓我來量量你的肩寬、胸圍、袖長!」

  「她真想送你衣服!」




  陳楓突然笑出聲,短促又涼。

  「你笑什麼?」

  冼怡一愣。

  「笑她白玲一邊跟鄭朝陽黏糊得難捨難分,一邊還要在我這兒演痴情苦主?」

  他嗓音里裹著冰碴子。

  「這這這……白姐真沒和朝陽大哥在一起!你信我!」

  冼怡急得耳根泛紅,聲音都發緊。

  「夠了。」

  陳楓抬手一擋,乾脆利落截斷她。

  「現在想起來送衣服了?離婚前那會兒,她在哪兒?」

  他嗤笑一聲,眉眼全是譏誚。

  「回去告訴白玲——」

  「我不知道她又在打什麼算盤。」

  「你原樣轉告她。」

  「我們早離了。」

  「既然她選了鄭朝陽,就好好守著。」

  「別一邊端著碗裡的,一邊盯著鍋里的。」

  「婚姻是她親手撕爛的,如今又想攪什麼渾水?」

  說到這兒,他額角青筋微跳,眼神沉得發暗。

  頓了頓,他盯住冼怡,又補一句:

  「還是說……她和鄭朝陽,又換新玩法了?」

  「告訴她,少來碰我。」

  「我不當他們遊戲裡的一顆棋子。」

  「否則——」

  他聲音壓得極低,「讓他們怎麼來的,怎麼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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