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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失禁

2026-05-25 11:38:56 作者: 用心做事情

  「不過那回所謂『初吻』,好歹我贏了你一招。」

  「十八歲那年,我把第一個吻,給了師姐。」

  「要不是她先一步搶走,我簡直不敢想——」

  「真把這玩意兒塞進你那張早被嚼爛嚼餿的嘴裡?」

  「想想就反胃。」

  「你們背地裡那些勾當,又得有多下作?」

  「光是腦補一下……都起雞皮疙瘩!」

  陳楓猛地縮了縮脖子,喉頭一動,差點嘔出來。

  「那……那根本不是你的初吻……」

  白玲怔在原地,嘴唇發白。

  心口像被砸了一錘,裂開一道無聲的縫。

  她死死攥著的、當成命根子護著的——陳楓的初吻,

  原來早就沒了。

  這些天,她一遍遍重溫那個不管不顧撲上去的吻,

  渾身發燙,指尖發麻。

  至少——

  至少她還攥著他人生里唯一一次真正屬於「第一次」的東西!

  那個吻,是她熬下去的錨。

  可現在,陳楓親口說:

  不是。

  那不是他的初吻。

  他的初吻,早八百年前就落進了陳依唇間。

  「怎麼?沒拿到我的初吻,很失落?」

  「和鄭朝陽那場戲,突然就提不起勁兒了?是不是氣得肝疼?」

  「白玲,你跟鄭朝陽,真把人看得太扁了……」

  

  他瞥見她臉上血色全無,眼神空茫茫的,

  嗤地笑出聲來,字字帶刺。

  就在這時——

  「不是!」

  白玲突然嘶喊出來!

  眼淚決堤,雙眼直直釘在陳楓臉上!

  「那是我的初吻!」

  「千真萬確,是我的初吻!」

  「我這張嘴,沒碰過髒東西!」

  「沒親過別人!」

  「只有你!」

  「只給了你一個人!」

  「我豁出去所有臉面、所有力氣,才在那天把第一次給了你!」

  「我沒騙你!」

  「我和鄭朝陽之間,清清白白,半點越界都沒有!」

  「我從沒做過一件出格的事!」

  「真的沒有!」

  她一句接一句,聲音劈了叉,卻固執地重複著。

  「噗……你該不會忘了,那天給鄭朝陽餵栗子?」

  「你笑得多甜啊。」

  「恨不得把心掏出來捧到他嘴邊,就為看他咬一口?」

  「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嘖,真讓人難忘。」

  陳楓盯著她,眼神冷得像看陌生人。

  「清清白白」?

  他忽然開口,輕飄飄砸過去。

  「不!不是那樣!」

  白玲瞳孔驟然一顫,呼吸亂了。

  「是因為……是因為……」

  她想說出口,

  卻卡住了。

  她只是想多還鄭朝陽一點債,

  所以順著他的話,低頭剝栗子、遞過去——

  誰能料到,正巧撞進陳楓眼裡。

  「嗯?編不下去了?」

  他看著她額頭沁汗、手指發抖,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嘴角一扯,浮起個涼透的笑。

  隨即,他忽然轉了話鋒,目光沉下來。

  「還記得三個月前,一個晚上,你執行任務那次嗎?」

  「我怕你出事,跟著去了,最後替你挨了一刀。」

  陳楓靜靜望著她。


  「我……」

  白玲怎麼可能忘?

  這幾個月,她每晚閉眼都是那一幕——

  悔得想把自己活埋。

  怎麼會不記得!

  「那時候我在醫院躺著,整日趴著,動都不敢動。」

  「渴了,得等護士路過才敢開口,請她倒杯水。」

  「餓了,得求隔壁床病人家屬,幫忙捎兩份飯。」

  「我不敢提別的要求。」

  「因為身邊沒人。」

  「我連自己翻身都做不到。」

  「白玲,你知道,我那會兒是怎麼上廁所的嗎?」

  陳楓忽然轉過頭,直直盯住白玲,語氣裡帶著點玩味。

  「……」

  白玲愣愣地仰起臉。

  目光撞上陳楓的瞬間,她眼底轟然塌陷,只剩一片碎裂的狼狽!

  「我不敢去!」

  「喝水,我只敢用舌尖沾一沾。」

  「吃飯,夾三筷子就放下碗。」

  「硬生生扛了整整三天!」

  「等腿能撐住身子了,我才扶著牆挪進洗手間。」

  「那滋味,真能把人逼瘋!」

  「頭一天,只是小腹發脹,悶悶的。」

  「第二天,開始針扎似的疼。」

  「第三天,我睜著眼躺到天亮——不敢閉,怕一合眼就失禁。」

  「所以傷剛結痂,我就咬著牙爬起來,拖著身子去了廁所。」

  「護士還打趣,說『你這臉色,快憋成青茄子了』。」

  「可她哪知道……差一點,真的就失禁了……」

  「尿出來的那會兒,連尿道口都火辣辣地疼。」

  陳楓緩緩說完,喉結動了動。

  想起那會兒,他嘴角竟不由自主地往上扯。

  不是笑,是刀尖刮骨頭的冷笑。

  笑自己,也笑那個還信著「她會來」的陳楓。

  「……」

  白玲整個人抖得像風裡的紙片。

  蜷在沙發角落,雙臂死死箍住膝蓋,指甲掐進大腿肉里。

  眼淚根本不受控,大顆大顆砸在手背上,又順著指縫往下淌。

  渾身抖得停不下來。

  「可你猜,那三天裡,我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最多的是什麼?」

  陳楓又朝她看過去,聲音輕得像灰燼飄落。

  白玲猛地搖頭。

  一下、兩下、再用力搖——仿佛要把整個腦袋甩掉。

  她看著陳楓,心口像被活生生剜開,血淋淋地抽搐。

  「我想的是——你這麼多天沒露面。」

  「局裡是不是忙炸了?」

  「我沒給你熬藥茶,你熬夜盯案,會不會犯暈?」

  「要是碰上歹徒,你身邊沒人照應,怎麼防得住?」

  「噗……哈!我他媽真是個笑話!」

  最後幾個字,他突然笑出聲,短促、乾澀,像砂紙磨鐵。

  那笑聲里的自貶,讓白玲脊椎一涼,牙齒咯咯打顫。

  她垂著頭,眼睛死死盯著地板縫,連抬眼皮的力氣都沒了。

  她像一隻見光即化的影子,而陳楓,是照得她無處遁形的正午太陽。

  她愛著光。

  她早把這光刻進命里。

  可這光太燙,燙得她靈魂都在冒煙。

  「看看,我多蠢啊。」

  「自己快散架了,還在替你操心。」

  「再瞧瞧鄭朝陽——他住院那會兒,想吃徐老頭的糖炒栗子。」

  「你跑遍三條街,三個鐘頭,買回來親手剝好,一粒一粒餵進他嘴裡。」

  「人跟人比,真能比死。」

  「我這個『前夫』,終究不如你的鄭朝陽。」

  「也是,他是你心頭的白月光。」

  「我呢?不過是從泥巴地里刨食長大的鄉下人。」

  陳楓的聲音沉下去,尾音卻陡然一揚,目光銳利如刀,直劈向白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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