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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問診

2026-05-26 07:14:42 作者: 用心做事情

  「現在想想,我躺在病床上,傻乎乎惦記你冷不冷、餓不餓……」

  「大概,就是你和鄭朝陽打情罵俏時,最刺激的助興橋段吧?」

  「拿一個還當你是全世界的男人,反覆碾碎、把玩——多帶感啊。」

  「哈……以前那個我,真是蠢透了。」

  他短促一笑,隨即長長吁出一口氣,像卸下千斤重擔。

  「不是!你一點都不蠢!」

  「你是最聰明的人!」

  「你是這世上最好的人!」

  「你……嗚……啊……」

  白玲語無倫次地搶話,聲音撕裂般抖著。

  拼命想駁倒他,可越急,喉嚨越堵,越說越啞。

  最後只剩嚎啕,哭得整個人蜷成一團,肩膀劇烈聳動。

  信任一旦崩了,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扔進深井的石子——聽不見迴響。

  她想撲過去抱住陳楓。

  可伸出去的手,在半空僵住,指尖冰涼,再不敢往前一寸。

  「我有點不理解!」

  

  陳楓盯著白玲,看她哭得渾身發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心裡忽然一愣——

  他抬手截住了她的哭聲。

  「你跟鄭朝陽,早就贏了。」

  「這會兒,又哭給誰看?」

  「你們把我的婚姻當紙糊的,揉搓完了就扔。」

  「連我的心,也當泥巴捏著玩。」

  「現在掉眼淚,是為哪樁?」

  「難不成,還在惦記那個初吻?」

  「白玲,人得懂分寸。」

  「你們贏了一回又一回,總該留一次,讓我喘口氣吧?」

  「再這樣下去,我怕自己真要被人當成傻子供著看了。」

  陳楓直直望著白玲,眼神里全是困惑。

  起初那陣哭聲,還讓他心頭一顫……

  可眼下,只覺像聽貓在耗子墳頭念經——裝模作樣,不帶半點真意。

  她准又在打什麼主意。

  哭得越狠,圖謀越深;淚越多,算計越髒。

  「不是……嗚嗚嗚……真不是啊……」

  白玲嗓子都劈了,抽氣都帶著破音。

  可一抬眼,撞上陳楓那副拒人千里的冷臉——

  她心口猛地一沉,比墜崖還快。

  若說從前那些錯,已把陳楓對她的信,一寸寸磨成了灰;

  那此刻,她連站到他身邊的位置,都徹底沒了。

  他不會再信她一句真心話,

  只會本能地繞開她,防著她,躲著她;

  連她抬手、眨眼、嘆氣,都會被他釘在「演戲」兩個字上反覆刮擦——

  就像現在。

  她連絕望,都顯得那麼假。

  連張嘴,都發不出聲音。

  「我錯了!真的錯了……」

  「以後絕不再那樣對你!」

  「我從沒想過要傷你的心啊!」

  「我和鄭朝陽,清清白白,沒半點瓜葛!」

  「真的沒有……」

  她一邊哭得撕心裂肺,一邊語無倫次地辯解,

  伸手去夠陳楓的胳膊,

  卻被他側身避開——

  動作乾脆利落,像上次她陪完鄭朝陽回來,他躲她時一樣。

  那股刻進骨頭裡的厭棄,又浮上來了。

  「我早說過了。」

  「這事,跟我沒關係。」

  陳楓擰著眉,語氣平得像結了冰的河面。

  「有關係!」

  「真的有!」

  「我愛你!」

  「你是我的丈夫,是我這輩子最想攥緊的人!」


  「我錯了!」

  「真的錯了!」

  「再也不會那樣對你了!」

  「求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嗚嗚嗚……」

  她一次次往前湊,一次次伸出手,

  陳楓一次次後退,一次次偏頭,

  她眼裡只剩哀求,嗓子裡只剩嗚咽。

  「白玲,你倒說說——」

  陳楓微微揚起一邊眉毛,

  「你還有資格,讓我開口說『原諒』這兩個字嗎?」

  「上回辦離婚,你也跪著認錯,求我回頭。」

  「你說往後只愛我一個。」

  「結果呢?還沒過滿七天,你就撐不住了。」

  「轉身就回你主子身邊去了。」

  「幸虧我當時沒信。」

  「不然,我又成你們倆逗樂子的活靶子了。」

  「好在我沒糊塗。」

  「早看出你不對勁。」

  「八九不離十,是鄭朝陽派的任務。」

  「所以我壓根沒敢信你一句。」

  「現在回頭看看,這步棋,走對了。」

  「怎麼,這次換套新哭法,就想重來一遍?」

  「白玲,你真當我腦子灌了漿糊?」

  陳楓嘴角扯出一點笑,涼得刺骨。

  「……」

  白玲張著嘴,喉嚨里卻只發出嘶嘶的氣音。

  哭得太狠,她失聲了。

  陳楓安靜站著,看她這場傾盡全力的哭戲。

  臉上沒什麼波瀾,

  只有心底,悄悄浮起一絲近乎敬佩的念頭——

  這演技,真夠實誠的。

  這戲,真絕了!

  良久,白玲才緩過神來。

  視線直勾勾落在陳楓臉上。

  一寸寸掃過他的眉眼、鼻樑、下頜,仿佛要把他每一處輪廓都釘進記憶里。

  「演夠了?可以談正事了吧?」

  陳楓側了側頭,目光清冷地落在已恢復平靜的白玲身上。

  「說吧,你找我,到底為什麼?」

  他唇角微揚,笑意卻未達眼底。

  「……」

  白玲沒出聲。

  靜了很久。

  很久很久。

  陳楓沒催,只是站著,等。

  「我……想請你給鄭朝陽看病。」

  她終於抬起眼,聲音輕,但很穩。

  「噗——」陳楓忽然笑出來。

  「你啊,目的擺得這麼明,還繞這麼大一圈演給誰看?」

  「不累?」

  「到頭來,不還是想把我拉進你們那盤棋里當個活棋子?」

  他眼神銳利,像刀子刮過她的臉。

  「不是!真的不是!」

  白玲眼神一顫,脫口而出。

  「鄭朝陽確診癌症了。」

  「醫生說,撐不過幾個月。」

  「兩年前,我向他表白過。」

  「現在,我愛上別人了。」

  「所以,欠他的,遠不止感情。」

  「我怕他一走,我連愧疚都還不清。」

  「更怕他走了,我還放不下。」

  「怕這份心結,髒了以後對你的心意。」

  「所以我答應他——他閉眼前這段日子,我守著他、照看他。」

  「等他咽氣那刻,我們兩清。」

  「然後,我乾乾淨淨回來找你。」

  「重新,拼盡一切,跟你復婚。」

  她說完,目光沉靜,卻燙得驚人。

  陳楓卻只輕輕扯了扯嘴角,笑意涼薄。


  「可我沒料到,這事這麼難。」

  「背著愛人,去伺候另一個男人——原來比割肉還疼。」

  「跟他待一小時,像在炭火上坐一整天。」

  「心被撕開,再一塊塊碾碎。」

  「我把這痛,當成該受的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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