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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戲終

2026-05-26 07:14:47 作者: 用心做事情

  話音未落,已仰起臉,柔柔地朝他唇邊湊去!

  「啪!」

  還是那隻手!

  不偏不倚,擋在她唇前!

  「不必這麼急切。」

  「你這副清白身子,對我確有用途。」

  「可不代表——我樂意碰你別的地方。」

  被子一掀,他推開她,利落地坐起身!

  一邊系扣子,一邊開口,語氣平得像在說天氣!

  ……

  白玲胸口猛地一縮!

  方才那點甜意,霎時被抽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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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日子,她反覆描摹過這一幕——

  真正把自己全然交付給陳楓的那一瞬!

  可真到了這一天,

  她的身體,早被自己當成了籌碼!

  而陳楓,只輕輕破了她的身!

  甚至不願多碰她一下!

  連一個吻,都要被攔住!

  連讓她吻他,都不許!

  「陳楓!你就不能再信我一回?」

  「我真的……」

  她聲音發緊,指尖攥緊被角!

  「戲到此為止。再演,就俗了。」

  「鄭朝陽,你自個兒救去。」

  「我,絕不會去。」

  他扣好最後一粒紐扣,垂眸看著床上未動的白玲,嗤笑一聲,聲量很輕。

  「我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白玲臉色倏地發白!

  心口莫名一懸——

  仿佛有根線突然崩斷,而她竟不知斷在哪兒!

  「非要我撕開說?」

  「你跑來求我治鄭朝陽,打的什麼主意,自己不清楚?」

  「那些痛楚、深情、悔意、硬撐的倔強……」

  「不都是演給我看的?就為了把我重新拖進你們那盤棋里,當一枚聽話的棋子——對不對?」

  陳楓站直身子,目光如冰,直刺白玲雙眼!

  她怔住!

  隨即慌亂湧上眉梢!

  「不是!我是真想請你去!幫鄭朝陽看病,也幫我把欠他的債一筆勾銷!」

  「我只有你了!」

  「所以,我才來找你!」

  「哪怕再欠你更多,我也認!」

  「只要你肯幫!」

  「我把一切都給你,是心甘情願的!沒有一絲勉強!我……我很歡喜!」

  「我從未背叛過你!更沒做過任何見不得人的事!」

  她語速急促,手指死死摳進掌心,聲音微微發顫!

  「噗……白玲啊白玲,不到棺材,你是真不掉淚!」

  陳楓盯住她那張強作鎮定的臉!

  眼底譏誚濃得化不開!

  「若不是那天我恰巧路過你們病房,順眼看了鄭朝陽一眼——」

  「此刻,我大概真拎著藥箱,傻乎乎跟你去醫院『救人』了!」

  「那才稱了你們的心,是不是?」

  「你們那個被你耍了九個月、連婚都毀了的前夫,終於又上鉤了!」

  「現在倒好,我還能聽你的話,二話不說趕去給你的『野男人』瞧病——連舊帳都不翻!」

  「看看,白玲,你多有本事啊!再瞧瞧我陳楓,又有多蠢?活像你手裡隨意撥弄的提線木偶!」

  「等到了醫院,鄭朝陽準會居高臨下地打量我。」

  「然後慢悠悠告訴我:他壓根沒病,從頭到尾,就是一場戲。」

  「接著你倆相視一笑,把我當墊腳石、當笑料、當這場局裡最傻的籌碼!」

  「嘖,這齣戲,可真夠熱鬧的!」

  「刺激不?刺激得你們都快飄上天了吧?!」


  陳楓這話,字字像針,扎進白玲耳朵里,又冷又硬。

  可她越聽,越像站在霧裡,四顧茫然。

  「不是的!真不是!」

  「鄭朝陽確實病了!是腦癌!晚期!」

  「我沒騙你,一句都沒編!」

  「你隨時能去醫院查,病歷、片子、診斷書,全在那兒!」

  白玲語速急促,手指無意識攥緊衣角。

  可那雙眼裡,迷霧卻越來越濃。

  「普通人聽了,或許真就信了,轉身就往醫院跑。」

  「可惜,白玲,我是醫生——還是個不靠吹牛吃飯的醫生。」

  「這點,你大概沒料到。」

  「那天就那麼一瞥,三秒不到,我就斷定了:他身上,乾乾淨淨,連個結節都沒有。」

  「你倒好,臉不紅心不跳,硬說他命懸一線,非得我出手救命。」

  「呵……你猜我聽見時,心裡什麼滋味?」

  「就像有人捧著本錯字連篇的醫書,在我面前搖頭晃腦講病理。」

  「在我眼皮底下裝病?還想靠這招撬動我的心?」

  「真是——關公面前耍大刀。」

  「如今呢?你賠上了身子,而那個『病人』,我一個指頭都不會碰。」

  「你們這盤棋,下崩了。」

  「人沒撈著,底褲還掉了——氣不氣?憋不憋?」

  陳楓一步上前,兩指抬起白玲下巴。

  目光釘死在她臉上,每個字都像刻刀,鑿得清清楚楚。

  她臉上的神色,一點點裂開:

  先是怔住,再是發慌,接著血色盡褪,最後只剩空洞。

  陳楓靜靜看著,眼神專注得近乎虔誠。

  這轉瞬即逝的潰敗,竟比春花秋月更令他入神。

  「沒病?一點病都沒有?腦癌?全是假的?」

  白玲嘴唇微張,聲音輕得像紙灰飄落。

  眼底那點光,正一寸寸熄滅,沉入死水般的寂靜。

  「遊戲到此為止。」

  「你想拉鄭朝陽聯手算計我,結果被我反手掀了桌子。」

  「你失了身,別怨我——想玩火,總得備好灰燼。」

  「這一回,你欠我的,連本帶利,一筆勾銷。」

  「從此,你走你的寬馬路,我過我的窄巷子。」

  「不過提醒你一句:若再和鄭朝陽一起朝我伸手——」

  「你身上,真沒什麼能再押上來的了。」

  「再招惹我一次,後果,你自己掂量。」

  「想好了,再邁下一步。」

  陳楓心裡那點不甘,終於落地,碎成齏粉。

  沒錯,他一直放不下。

  不是別的,正是白玲的第一次。




  如今,哪怕他認定她早不乾淨,但那一夜——

  確確實實,是給了他。

  心口那塊疤,結了痂,也平了。

  「行了,我該去廠里了。」

  「屋裡有浴室,洗洗吧,算我送你的臨別禮。」

  「走了。」

  話音落,他再沒看白玲一眼。

  兩條腿邁得穩,步子踏得實,徑直朝軋鋼廠去了。

  剛拐過街角——

  忽地,一道人影從他屋門裡衝出來,跌跌撞撞,直奔醫院。

  「好久沒靠雙腳走到廠里了,倒挺新鮮的……」

  他邁開步子,一路晃進了軋鋼廠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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