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夥,這瓜,又大又脆!
「不……不是……我……」
於海棠喉嚨發乾,想辯,舌頭卻像打了結。
只睜著通紅的眼睛,又悔又怕。
「還是——」
陳楓眯起眼,嗓音壓得更低:
「原諒你剛才被他摸腰的時候,哼得那麼浪?」
「嘩——!」
人群徹底炸開!
「這……這也太狠了吧?!」
「老天爺!這成什麼體統了!」
「真沒想到啊!於海棠居然干出這種事!一邊跟我處著,一邊又跟別人拉拉扯扯!」
「我的媽呀!還是在廠廣播室!這地方也敢胡來?」
圍觀的人齊刷刷僵住,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直勾勾盯著於海棠,像看一件突然裂開的搪瓷缸子!
「不是!真不是那樣……」於海棠一哆嗦,聲音發顫。
她慌忙掃了一圈四周,眼神里全是求生般的閃躲!
想開口,可舌頭像打了結!
可人心比刀快,哪容你慢慢解扣子?
人欠下的,遲早得還!
「不是?不是什麼?!當我沒長眼睛?」
「剛才你不是坐在他腿上?他那隻手,沒往你衣領底下伸?」
陳楓一步沒退,字字釘進地板。
「我……我……」
於海棠眼眶一熱,淚珠子直打轉,卻半個字也擠不出來!
她張著嘴,像離了水的魚。
「哎喲!這於海棠……」
「快去叫保衛科!這兒出事兒了!」
「對!馬上喊人!廣播室里耍流氓,像話嗎!」
眾人臉色全沉了下來,七嘴八舌嚷成一片。
「別去!求你們別去!」
「我沒做!真的沒做……」
於海棠一聽「保衛科」三個字,整個人抖得像風裡的紙燈籠!
她壓根沒料到,這一回,真能把她從食堂調令單上直接抹掉!
「呵……」
陳楓靜靜看著她——哭不出聲、辯不出理、連指尖都在抖。
嘴角一挑,冷得像臘月井沿上的霜。
腳踩兩隻船?行啊,得先問問船板承不承受得住。
他和於海棠之間,從來就沒過那三個月的婚約,更沒簽過一張紅紙。
「陳楓!我錯了!我真心認錯!」
「你幫幫我,就這一次,行不行?」
「你跟他們說清楚!說我什麼都沒幹!」
「不然我這輩子就毀在這兒了!」
「求你了……」
她跪不住,卻把腰彎到了極限,聲音碎成一片片。
她向來明白:飯碗比臉面硬,工資條比情書重。
「你是讓我撒謊作偽證?」
「心倒是夠黑。」
「我親眼看見的,你還想賴?」
「就在這個屋子裡,摟摟抱抱,親親熱熱。」
「再說——那人,根本不是咱們廠的吧?」
「這又怎麼圓?」
陳楓嗓音平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我……」
於海棠喉頭一哽,再發不出聲。
身子抖得越來越急,最後抬眼望向陳楓時,眼裡那點哀求,一點點涼透、結冰、崩裂成恨。
「陳楓!!」
「你不能這麼整我!」
「你有什麼資格這樣對我!」
「是你先不肯娶我的!」
「我找別人,礙著你什麼了?」
「你憑什麼毀我?」
「你怎麼下得去手?」
「憑你把我給你包的午飯,親手端給外頭那個男人吃。」
「於海棠,你讓我反胃。」
陳楓側過臉,像躲一勺餿了的糊糊。
「那又怎樣?!那是你給我的!我愛給誰給誰!」
於海棠眼底血絲密布,嘶著嗓子喊。
「我為什麼要給你帶飯?」
陳楓冷笑反問。
「我……」
她猛地噎住,嘴唇翕動幾下,終究一個字也沒冒出來。
「於海棠,我從沒捆過你。」
「我早跟你講過——」
「我結過婚,離過婚,心裡有道疤。」
「誰想走,我絕不攔。」
「但別一邊吃我送的飯、穿我挑的衣、拿我墊的票,」
「一邊在別人懷裡笑出聲。」
「你覺得我給不了你未來,好,你直說。」
「轉身就走,我鼓掌。」
「可你偏要攥著我的手,又伸手去夠別人的袖口——」
「這算什麼?拿我當墊腳石?還是當遮羞布?」
「連我親手做的飯,你都端去餵別的男人?!」
「你這麼作賤我的時候,真以為我不會翻臉?」
「於海棠!」
「在我面前耍這種兩頭占便宜的把戲,你配嗎?」
「別裝忘了——是你自己離了婚,轉頭就撲過來求著跟我處對象!」
「結果呢?拿我當跳板,養你的野男人?」
「敢做,就得擔著!」
陳楓一個字沒多說,徹底揭穿了於海棠最後那層臉皮!
話音剛落,他側身讓開,門口早候著的保衛科人立刻進了屋。
帶隊來的,是陳依。
「於海棠!有人實名舉報,你在廠辦公室搞不正當男女關係!」
「三位,請跟我們走一趟!」
陳依飛快地掃了陳楓一眼,眼底全是疼惜。
再抬眼時,目光已冷得像淬了冰,直直釘在於海棠臉上!
「我不去!我不去!」
「我沒幹那種事!」
「是陳楓瞎編的!」
「我不走!」
於海棠猛地往後縮,聲音發顫,腳跟蹭著地板直往後滑。
「那這位,是怎麼進來的?」
「廠里花名冊上,可沒他這號人。」
陳依倏然扭頭,盯住牆角那個一直佝僂著、大氣不敢出的男人。
「他……他是我對象!」
「對!我對象!」
「我們馬上要領證了!」
「根本不是亂搞!就是快結婚了,才親近些!」
於海棠語無倫次,話趕話地往外倒。
「對對對!我們是對象!」
「婚期都定好了!」
那戴金絲眼鏡的男人也慌忙接腔,聲音發虛。
……
陳依眼皮一壓,眸子窄成一道鋒利的線,死死鎖住於海棠。
「既然都要嫁他了,」
「還天天往阿楓跟前湊什麼?」
「又吃又拿,米麵糧油一樣沒少要——這叫『自願』?」
她牙關繃緊,指節攥得泛白,硬生生把衝上去扇人的勁兒咽了回去。
「我……我沒騙!是他硬塞給我的!」
「對!他心甘情願!」
於海棠嘶聲嚷著,手指直戳陳楓,眼珠通紅。
「好啊,」陳依冷笑,「你承認自己有未婚夫,還死纏著阿楓?」
「這算什麼?——流氓罪!」
「靠臉騙人,騙錢騙糧,哄得人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