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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頂膝

2026-05-27 12:53:55 作者: 用心做事情

  「走吧,保衛科等著問話。」

  她一揮手,語氣再無半分起伏。

  沒錯,流氓罪。

  八十年代的條文裡,從不只捆男人的腿。

  腳踩兩條船、借感情之名行索取之實,女的照樣栽進去。

  「啊?!」於海棠瞳孔驟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你……你套我?!」

  她真鑽進去了。

  陳依只拋一句,她就自己扯斷了退路。

  兩個跟來的年輕女保衛員仰頭望著陳依,眼裡全是敬佩。

  陳楓嘴角微揚——只有在他身邊,陳依才肯卸下這副鐵面孔,露出點小姑娘氣。

  可沒人比他更清楚,她骨子裡有多硬。

  「怎麼?你沒拿過補貼?」

  陳依忽然逼問。

  「我……」於海棠下意識張嘴,卻猛地撞上李副廠長沉沉的目光。

  那十塊錢的困難補助單子,還壓在她家抽屜底下。

  「你沒從阿楓那兒討米要面?」

  陳依再逼一步。

  「我……」

  她喉頭一哽,臉色刷地褪盡血色,下意識望向陳楓。

  他站在光里,笑得淡,也冷。

  那些雪白的精米、細面,她一勺一勺舀進鍋里時,可沒手軟過。

  「還是說——你根本沒纏著他?」

  陳依聲音很輕,卻像刀尖刮過青磚。

  ……

  於海棠喉嚨發緊,半個字也擠不出!

  腳下一軟,連退數步,差點絆倒!

  嘴張著,卻像被堵住了似的,一個音都發不出來!

  「走吧,女流氓!」

  陳依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肩頭微松。

  

  她抬眼盯住於海棠,眼神鋒利如刀。

  「我……」於海棠牙齒打顫,身子抖得停不下來!

  想辯解,想喊冤,可舌頭僵在嘴裡,重得抬不起來!

  「帶走!」

  陳依沒再看她一眼,直接朝身後兩名女保衛員下令。

  「是!依依姐!」

  兩人齊聲應下,聲音清亮,腳步利落,徑直朝於海棠逼近。

  「我不去!真的不去——!」

  「別拉我!我不去保衛科……」

  於海棠眼淚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手指死死摳著門框,指甲泛白。

  可終究被架起胳膊,拖著往保衛科方向挪。

  「這位先生,請您也跟我們走一趟。」

  陳依轉過身,目光掃向那個嘴唇直抖、眼鏡歪斜的男人,語調更沉了三分:

  「你們雖已訂婚,但尚未領證。」

  「眼下行為,涉嫌違反單位紀律,構成男女關係失范。」

  「請配合調查。」

  男人臉霎時慘白,額角青筋直跳:

  「我不去!我沒做錯事!」

  「是她勾引我的!對!就是她主動的!」

  「我是農業部的副科長!」

  「我前途一片光明!我不去!」

  「我爸是農業部部長!」

  「我不去!!」

  他嘶吼著,眼珠發紅,整個人繃到極限——

  既怕陳楓剛才那記狠踹,更怕眼前這冷臉姑娘真敢動真格。

  「哦?那我們就只能依法強制帶離了。」

  陳依眯起眼,聲音不高,卻壓得人耳膜發緊。

  「我不去!!」

  他猛地一縮脖子,竟一頭撞向陳依,想奪路而逃!

  「小心!」

  陳楓瞳孔一縮,剛要上前——

  陳依卻抬手朝他輕輕一擺,示意止步。


  就在男人鼻尖幾乎貼上她衣襟的剎那——

  陳依左腿驟然揚起!

  膝蓋狠狠頂在他鼻樑骨上!

  「砰!」

  男人像只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眼冒金星。

  「咔!」

  一聲清脆的槍機咬合聲炸開!

  陳依已穩穩抬臂,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地上蜷縮的人影:

  「再加一條:抗拒執法,拘捕!」

  她站得筆直,風衣下擺微揚,握槍的手紋絲不動。

  「現在,你正式被拘留了。」

  話音未落,她已俯身揪住男人衣領,單臂一提——

  那人一百六十多斤的身子,竟被她硬生生拽了起來!

  「嘶——」

  四周瞬間響起一片抽氣聲。

  圍觀者全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滾圓。

  誰也沒料到,這個總愛扎馬尾、說話細聲細氣的姑娘,出手能這麼狠、這麼准、這麼幹脆!

  那可是個將近一米八的壯實男人啊!

  她一隻手就拎起來了?!

  「阿楓,你也跟我過去一趟。」

  陳依拍了拍手,轉身朝陳楓走來,語氣平平靜靜。

  「好。」

  陳楓點頭,跟在她身側,一同往外走去。

  人群這才活過來,嗡嗡議論開了:

  「哎喲,今天算開眼了!於海棠膽子真夠肥的!」

  「陳醫生不是早結婚了?聽說還是市局的副局長,咋還跟於海棠扯上?」

  「你落伍啦!上個月倆人就鬧掰了,聽說離婚證都領了!」

  「那她動作夠快啊!就算離了,滿打滿算也不到三十天,於海棠這就撲上來了?」

  「陳楓在南鑼鼓巷的好男人招牌,誰不知道?多少姑娘排隊等著呢!」

  「於海棠真是端著金碗討飯吃!一邊吊著陳醫生,一邊還暗地裡勾搭別人?」

  「可不是嘛!活該!」

  ……

  「嘭!」

  醫院大門外,一輛警車關門聲震得人一顫。

  鄭朝陽病房!

  白玲幾乎是撞開房門衝進來的!

  「哐當」一聲!

  屋裡所有人——羅部長、郝平川、鄭朝陽、冼怡、劉會新——全都猛地轉過頭!

  目光齊刷刷盯在她身上!

  她臉色慘白,胸口劇烈起伏,額角全是汗,嘴唇乾裂發白。

  「你真得了癌症?!」

  白玲喘著粗氣,眼睛一眨不眨地剜著鄭朝陽,眼底燒著血絲。

  「我……我……還能騙人?」

  鄭朝陽愣住,話音發虛,完全沒反應過來。

  白玲沒再出聲,只是死死盯著他,指節攥得發白,手還撐在門框上。

  「白玲?你這是怎麼了?」

  羅部長皺緊眉頭,聲音沉了下來。

  「白玲姐,是不是熬太久了?快坐下歇會兒!」

  冼怡連忙起身,伸手想扶。

  「重查!」

  白玲喉嚨嘶啞,像砂紙磨過鐵板,直直砸在地上。

  「什麼?」

  羅部長沒聽清,身子往前傾了傾。

  「他根本沒病!再查一遍!」

  白玲突然吼出來,聲音劈了叉,眼神鋒利如刀,直刺鄭朝陽。

  「什……什麼?沒病?」

  羅部長怔住,下意識扭頭看鄭朝陽,又猛回頭盯住白玲,滿臉錯愕。

  「白玲,你胡說什麼?鄭朝陽他……」

  話沒說完,就被白玲截斷。

  「再查一次。」

  她只重複這五個字,再無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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