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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拒婚

2026-05-30 08:05:50 作者: 用心做事情

  白玲默然凝視著病床上的葉嵩——她曾經的父親——良久,才緩緩開口:

  「我們……已經辦完離婚手續了。」

  嗓音干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木頭,每一個字都費力得很。

  「什麼?!離……真離了?!」

  「你不是咬死不鬆口的嗎?」

  「小玲,你們怎麼就真散了呢?」

  李慧蘭脫口而出,聲音陡然拔高,整張臉瞬間繃緊、發灰。

  白玲慢慢轉過頭,靜靜看著她,只淡淡一句:

  「這不正是你們盼著的麼?」

  輕飄飄一句話,卻像堵牆,嚴嚴實實堵死了李慧蘭所有後路。

  「你……我……」

  她張了幾次嘴,喉嚨里卻像塞了團棉絮,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從前有多巴不得陳楓和白玲一刀兩斷,如今就有多悔得剜心掏肺。

  更別提那些明里暗裡的難堪事——她恨不得扇自己幾記耳光,打得清醒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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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裡清楚,自己當年做的那些,根本不是人該乾的。

  只是那時瞧不上陳楓,便拿折辱他當消遣,圖個痛快罷了。

  如今苦果結熟了,砸下來,又重又澀,砸得人站不穩、喘不過氣。

  而這苦味,要嚼一輩子。

  「……」

  病房裡靜得能聽見輸液管里藥水滴落的聲音。

  過了好一陣,李慧蘭才又怯怯抬眼,試探著開口:

  「小玲……要不……咱們復婚?」

  白玲冷笑一聲,嘴角微揚:「復了婚,好讓你們接著踩他?繼續當他岳父母?」

  那點譏誚,直刺李慧蘭心窩,讓她脊背一涼。

  過往種種,就像滲進骨縫的毒,日日啃噬,越熬越疼,疼得她夜裡不敢閉眼。

  「小玲!我發誓!」

  「我絕不再做一件虧心事!」

  「從今往後,我就當他是親生兒子!」

  「我半句重話不說,半分委屈不讓他受!」

  李慧蘭緊緊抓住白玲的手腕,語速快得幾乎帶顫。

  白玲沒掙,也沒看她,只盯著自己空蕩蕩的掌心,像在端詳一個早已失效的舊約。

  「可我們,早就不配了。」

  「我不配。」

  「不配再做他的妻子。」

  「你們,也不配再做他的岳父岳母。」

  「這一家子人,統統不配。」

  聲音低而沉,像從深井底下浮上來的迴響,沒有波瀾,卻壓得人喘不上氣。

  李慧蘭慌了神,忙道:

  「怎麼會不配?你是公安總局局長!是四九城公認的最美局長!」

  「論貌貌,論身份,哪樣配不上他?」

  她一把攥緊白玲的手,聲音發緊:

  「小玲,別鬧脾氣了行不行?」

  「你真忍心看著你爸躺一輩子?」

  「還有我!」

  「我的偏頭疼一天比一天凶!」

  「昨兒給你爸送飯,差點被自行車撞飛!」

  「疼起來,腦子裡像有人拿刀來回攪!」

  「媽真的撐不住了!」

  「小玲,你跟陳楓復婚吧!」

  「咱們家離不了他啊!」

  李慧蘭聲音發緊,手指攥著床單直抖。

  白玲瞳孔一縮,隨即像被火燎過似的,眼底浮起一層薄薄的亮光——是明白,更是刺骨的笑。

  「所以,您這老毛病又犯了,疼得熬不住了,才急著把我往陳楓身邊推?」

  「呵……媽,您可真是一隻蒼蠅盯上蜜糖,半點不耽誤啊!」

  那聲笑乾澀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李慧蘭臉霎時褪盡血色,嘴唇翕動兩下,垂下眼,再沒吭聲。


  「再說,您當復婚是撿塊饃饃,我伸手就能拿?」

  白玲側過臉,喉結輕輕一滾。

  「您覺得我不想?」

  「我比誰都想!」

  「可……可……」

  「可陳楓早就不認我了。」

  「他見我一面,都像吞了黃連。」

  她嗓子發緊,話尾壓著顫音,卻硬生生把哽咽掐斷在喉嚨里。

  「您說家裡不能沒有他?」

  「可他根本不需要這個家。」

  「我們對他來說,就是包袱。」

  「還是那種端著碗罵廚子、捂著心口裝清高的包袱。」

  「他掏錢養我們,我們轉身就往他臉上潑冷水。」

  「換作是你,你還肯回頭麼?」

  話音落下,空氣驟然結冰。

  李慧蘭肩膀一縮,脊背發涼,連呼吸都放輕了,只敢盯著自己腳尖。

  「行了,今天到此為止。」

  「我得回廠里了。」

  「飯盒裡是我今早做的飯。」

  「餓了就熱熱吃。」

  「爸、媽……」

  「往後,對真心待你們的人,別總端著架子。」

  「也別把別人的忍讓,當成理所當然。」

  白玲說完,起身就走,衣角擦過門框,沒一絲遲疑。

  「小玲!」

  李慧蘭脫口而出,手剛抬到半空——

  人已推門而出,背影利落得像刀切下去的。

  她僵在原地,慢慢坐回椅子,胸口悶得發疼。

  「吱呀——」

  沒過多久,病房門又被推開。

  一名穿白大褂的醫生站在門口,手裡捏著幾頁紙。

  「您好,病人家屬都在吧?跟您說個事兒。」

  「今年醫師資格實操考試開開始了。」

  「需要幾位病人自願配合,當考官現場問診的對象。」

  「凡是在考試中被確診、治療的病症,全免診療費。」

  「另外,每位志願者還能領一筆交通補貼和正規發票。」

  「您二位,有興趣嗎?」

  ……

  同一時刻,四合院裡炸開了鍋。

  許大茂和婁曉娥吵翻了天。

  嗓門震得屋檐灰都往下掉。

  左鄰右舍全圍在院門口,踮腳伸脖往裡瞅。

  兩人面對面杵在天井中央,中間像隔了道看不見的火線。

  「離!今天必須離!」

  婁曉娥指尖幾乎戳到許大茂鼻尖。

  「蛾子!你瘋啦?咱倆哪來的『必須』?!」

  許大茂賠著笑,往前湊半步想拉她手腕。

  「別碰我!」

  她猛地一甩胳膊,像躲髒東西似的跳開半尺。

  「你這是幹啥?!這麼多人看著,有啥不能關上門講?」

  「非得擺到日頭底下讓人指指點點?」

  許大茂咬著後槽牙,額角青筋直跳,還是壓著聲兒勸。

  「關上門?」她冷笑一聲,直接砸在地上,「現在不是家事了。」

  「是許大茂騙婚——你哄著我領證,壓根沒離婚!」

  「這叫詐騙,懂嗎?我要報案,送你進去蹲著!」

  「唰!」

  許大茂臉色「刷」地慘白,手一抖,菸捲掉在鞋面上。

  ……

  「哎喲喂——婁曉娥真要扭送許大茂去派出所?!」

  「真不清楚!可這也太扎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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