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朝白玲那邊瞥了一眼!
他肚子裡幾斤幾兩,自己最清楚!
真要掰開揉碎查,他站都站不穩!
話音也跟著虛了三分!
「哦?那你抖什麼?」
陳楓眯起眼,又逼一句!
「誰抖了?!」
許大茂梗著脖子硬頂!
「行,那就請婁曉娥本人說!」
「咱們一塊兒聽聽——你是心虛,還是嘴硬!」
陳楓嘴角微揚,語氣不輕不重。
「哼!心虛?我就是嘴硬!呃……陳楓,你涮我?!」
話剛出口,許大茂猛地剎住!
惡狠狠瞪向陳楓!
「噗——哈哈哈!」
「還真嘴硬啊!」
「自個兒禿嚕出來了!哈哈哈!」
「許大茂跟陳楓比,差著一截呢!」
四周鬨笑一片!
但誰也沒敢笑太大聲!
系統提示音又響,陳楓默默嘆氣!
情緒值掉了足足三分之二還多!
「你說你——要是沒對婁曉娥干那些事,人家好端端的,圖啥跟你離?」
陳楓學著易中海的腔調,明里勸,暗裡偏!
「我我我……我哪知道她為啥離?!」
「興許……興許是她在外頭養了相好的呢!」
許大茂氣得直跺腳,手指直戳婁曉娥!
「放屁!」
婁曉娥臉色驟變!
飛快掃了陳楓一眼,略帶心虛;
可一見他神色如常,反倒挺直了腰杆!
「我為啥離,你心裡沒數?」
「是你先騙婚!一騙就是好幾年!」
「還咬定我生不出孩子!」
「拿這個當由頭,整整羞辱我幾年!」
「不光你,你爹你娘也是!」
「每年上門,陰陽怪氣,句句扎心!」
「你還好意思問?!」
婁曉娥一把揪住許大茂衣領,吼得字字砸地!
「啥?!騙婚?她能生?!」
「那到底是誰的問題?」
「那還不就是許大茂?原來是他不行啊!」
「騙婚又是咋回事?啥時候結的婚?」
眾人心裡咯噔一下,耳朵全豎起來了!
臉上那股子看熱鬧的勁兒,頓時更足了!
「你你你……血口噴人!」
「我們結婚都幾年了!你一直沒懷上!」
「不是你有問題,還能怪誰?!」
許大茂急火攻心,
額角青筋直跳,
臉上血色盡褪!
「許大茂,嘴硬到這份上,真不怕崩了牙?」
「還倒打一耙?」
「你自己睜眼看看——這是我去醫院做的全套檢查!」
「我身體沒問題,一點毛病沒有!」
「許大茂,是你不行!」
「你根本不算個男人!」
婁曉娥見他還犟,氣極反笑,
嘩啦一聲,甩出一張薄薄的診斷單!
「這這這……」
許大茂手一哆嗦,慌忙去接那張輕飄飄的紙!
診斷書上白紙黑字,醫生的簽名清清楚楚!
許大茂盯著那幾行字,像被釘在了地上!
渾身發僵,連手指都動不了!
「許大茂,你還有什麼可辯的?!」
婁曉娥直直望著他。
「這……這不可能!肯定是弄錯了!」
「婁曉娥,你這是栽贓!」
「我身子骨硬朗得很!你這是往我臉上潑髒水!」
許大茂猛地回神,嗓音發緊,卻硬撐著挺直腰杆。
「哼,真不真,再跑趟醫院不就明白了?」
「檢查費,我掏!」
「許大茂——你敢不敢去?!」
婁曉娥嘴角一撇,眼神冷得像刀。
「我……我……」
他張了幾次嘴,舌頭打結,話全卡在喉嚨里。
「嗤!」
婁曉娥鼻腔里溢出一聲冷笑,眯起眼,目光如針扎在他臉上:
「許大茂,你早知道自己沒這個本事,對吧?」
「我……我哪知道?你少血口噴人!」
他嘴上硬頂,眼睛卻慌亂地往門邊、牆角、人群里亂瞟。
「我血口噴人?行啊,現在就走!」
「你敢不敢跟我去醫院?!」
婁曉娥揚起下巴,一字一頓。
「蛾子……咱回去說!這都是家裡頭的事!」
「當著這麼多人面吵,傳出去多難聽?」
許大茂額角冒汗,聲音壓低,想把火苗摁進屋子裡。
「許大茂,這會兒慫了?」
「剛才借著易中海的名頭,你可是威風八面!」
「顛倒黑白罵婁曉娥,一口一個她『有問題』,還裝出副心疼她的樣子!」
「結果呢?是你自己斷了根!」
「反倒把鍋甩給婁曉娥,讓她背了這些年黑鍋!」
「這事辦得,也太不像個男人了——怪不得老天爺不給你種!」
陳楓往前一步,聲音響亮。
「你……你……」
許大茂臉漲成豬肝色,拳頭攥得咯咯響。
「更別說,你明知道自己不行,還照常娶人家!」
「這叫什麼?騙婚!」
「婁曉娥不光挨你無端冤枉,還得替你扛下『生不出孩子』的罵名!」
「你這不是害人麼?坑的是一個新時代的好姑娘啊!」
「你毀的,是一個女人當媽的指望!」
「婁曉娥往後怎麼活?啊?!」
「大伙兒評評理——」
「瞞著絕育的事結婚,硬把一個進步女青年拖進火坑,算不算毀人一生?」
陳楓聲音沉下去,卻直直砸在地上。
婁曉娥眼圈泛紅,嘴唇微微發顫。
「你胡扯!我們結婚,是兩廂情願,兩家老人點頭的!」
「哪兒來的騙?!」
許大茂急得跺腳,朝陳楓吼。
「那你婚前為啥半個字不提?!」
「不提就算了,還咬定是婁曉娥的錯!」
「讓她白白受委屈,熬這麼多年!」
「這還不叫惡意?!」
「當年只要你實話實說,今天哪來這一出?!」
陳楓逼進一步,句句如錘。
許大茂喉結上下滾動,一句話也接不上,肩膀直抖。
「對!」
「這就是騙婚!」
「我婁曉娥好歹是正經人家出來的姑娘!」
「當初看中許家老實本分,才點頭嫁過來!」
「可他呢?把不能生育的事捂得嚴嚴實實!」
「悄悄掐滅我做母親的念想!」
「最後,還要把過錯按在我頭上!」
「他們一家,生生把我這輩子毀了!」
「我鐵了心要跟許大茂離婚!還得讓他們全家為此擔責!」
婁曉娥眼眶通紅,聲音發顫,卻字字咬得極重。
許大茂額角青筋直跳,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他左右張望,可每一張臉都繃著怒意,像一堵堵牆朝他壓過來。
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白局長,您說——許大茂明明有病,還瞞著不講,哄著姑娘跟他領證,這算不算騙婚?」
陳楓忽然轉過頭,直直望向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