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屏息等著易中海回話！
「我我我……我是真忘了！」
「對！忘乾淨了！」
「一時著急，腦子短路！」
易中海牙齒打顫，硬生生擠出個理由。
「忘了？！」
「你當了一輩子調解員，斷過多少家長里短？」
「現在跟我說你忘了？！」
「糊弄誰呢？」
「還是許大茂塞了你什麼好處？」
「你們倆合夥，專踩新時代好姑娘的脊梁骨？」
陳楓眯起眼，聲音低下去，卻字字帶刺！
「嗯？！」
剎那間，所有女人的目光，齊齊盯在易中海和許大茂身上！
此刻，整個院子的女人，都是陳楓的靠山！
「陳……陳楓！這、這是我家裡的事！」
「輪得到你插嘴？！」
「你在這煽風點火，到底圖個啥？」
許大茂嘴唇直哆嗦，硬著頭皮嗆聲。
「對！陳楓，你究竟想幹什麼？」
易中海也趕緊接腔。
「圖啥？」陳楓站直身子，聲音清亮，「我看不慣欺負人！」
「更看不慣欺負新時代的好姑娘！」
「所以替她們把公道說出來！」
「怎麼？易中海，許大茂，你們不服？」
話音落地，女人們齊齊揚起下巴，目光如炬，直逼二人！
「唰！」
許大茂腿一軟，縮到易中海背後，再不敢吱聲！
「我我我……那你說，你想咋辦？！」
易中海徹底啞火，結結巴巴地問。
「我想咋辦？呵……」
「不是我想，是法理會咋辦，是人心會咋辦！」
陳楓語氣沉穩，字字千鈞！
「沒錯！是非曲直，自有明斷！」
「寫在法條上，刻在老百姓心裡！」
「我也正想瞧瞧——」
「咱們院裡這位一大爺，到底是幫政府撐腰的臂膀，」
「還是包庇歪風、自封土皇帝的絆腳石！」
話音未落，人群後頭忽地響起一道清越又凌厲的嗓音！
眾人齊齊一怔！
緊接著神色驟變，齊刷刷扭頭望去！
「白……白玲？白局長！」
易中海渾身一僵，臉都白了半分！
「哎？白玲不是早跟陳楓離了麼？這會兒怎麼又露面了？」
「嗐，人家陳楓多體面啊，她估摸著後悔了！」
「可不是嘛！剛才陳楓替咱們女人說話那股子硬氣勁兒，誰看了不心裡一熱？」
「誰說不是！陳楓真是條漢子！」
私下裡女人們七嘴八舌，眼風全往白玲身上飄！
瞧著她一步步朝陳楓走去，嘴角還掛著點耐人尋味的笑。
「……」
陳楓抬眼，見白玲走近，
眸子裡分明閃著光，像含著一捧舊日餘溫——
可他眉心卻不由自主地擰緊。
「陳楓，我……」
白玲站定在他面前，手剛抬起來，
想搭上他小臂。
「唰！」
陳楓側身一閃，動作乾脆利落。
只留一雙冷淡的眼睛，直直落在她臉上。
「……」
白玲指尖一頓，身子微晃，臉色霎時褪得乾乾淨淨。
她沒再開口，默了兩秒，才勉強扯出一點笑，轉身面向眾人：
「你們繼續，我不攪和。」
「不過——該講理的地方，我也不會閉眼裝瞎。」
話音落，她把手裡那個沉甸甸的鋁製飯盒擱在石桌上，
輕輕一拉，坐到了陳依旁邊的石凳上。
丁秋楠瞥了白玲一眼，又悄悄瞄了眼陳楓，
嘴唇動了動，終究什麼也沒說。
陳依更是一眼都沒分給她，
眼睛亮晶晶盯著陳楓和易中海，
嘴裡那包薯片早被捏得咔嚓響，全忘了嚼。
這場面要是寫成小說，少說三章！
第一章：易中海一碗水端歪，死保許大茂；
第二章：陳楓當場掀桌，為新時代女性撐腰；
第三章：陳楓三言兩語撬翻賈張氏，滿院拍手叫絕！
瞧瞧！
哪一折不是刀刀見肉、句句帶風？
陳依眼珠子瞪得溜圓，
就等著下半場鑼鼓再響呢！
「……」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目光在白玲和陳楓之間來回打轉，
末了，齊刷刷投向易中海——
那眼神，活像看他正踩在懸崖邊兒上。
「咕嘟！」
易中海喉結上下一滾，
心口直發虛。
白玲咋就突然冒出來了？
她不是整整半個月都沒踏進過這院子麼？
他平日中午極少回來，壓根不知曉——
她前兩天其實悄悄回過一趟。
「那……那這事，咱是不是……先到這兒？」
他聲音發虛，腳底板直犯黏。
「哪能啊！」
「一大爺！」
「您剛才是拉偏架、貶低優秀女性，還往我身上潑髒水！」
「這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大伙兒答應嗎？」
陳楓一步沒退，語氣穩得像釘進地里的樁。
「你……」
易中海手心全是汗，下意識朝白玲那邊一瞥——
只見她垂著眼，面色沉靜，卻比訓話還讓人頭皮發緊。
他咽了口唾沫，轉向她，嗓音乾澀：「那……您說，咋辦？」
索性把球踢過去，擺明不扛了。
「……」
陳楓眉頭一沉。
耳畔仿佛傳來系統提示音般「叮」地一輕響——
情緒值瞬間縮水大半。
他心頭一滯，抬眼掃向白玲，
無聲嘆了口氣。
「這白玲……還真是我的克星。」
她一來，火藥味兒立馬散了三分，
人人收聲、個個斂氣，
哪還有人上頭？
不上頭，哪來情緒值？
哪來羊毛可薅？
「罷了，婁曉娥的事，抓緊辦完吧。」
陳楓搖搖頭，也不再糾纏。
「要判婁曉娥和許大茂離不離，總得先把事由弄清楚。」
「總不能稀里糊塗，不分對錯，就硬勸和、硬勸分吧？！」
「要是許大茂天天在家打婁曉娥，咱們誰也沒撞見呢？」
「要是他背著人跟別的女人勾勾搭搭，咱們壓根兒蒙在鼓裡呢？」
「要是他心裡打的是婁曉娥家那點家底的主意，暗地裡盤算著怎麼吞呢？」
「疑點一堆！」
「總不能光憑你一張嘴就定調子吧！」
陳楓只得硬著頭皮把這事接過來！
一連拋出幾個假設！
許大茂當場臉煞白！
「陳……陳楓！你、你可別瞎咧咧！誰動手打人了？誰在外頭胡來？誰惦記婁曉娥家東西了？」
許大茂立馬跳腳否認！
「我不過打個比方，你慌什麼？」
陳楓眼皮一抬，反手就問！
大伙兒齊刷刷盯住許大茂，眼神里全是問號！
「誰……誰慌了？！我我我……我只是不認這栽贓！」
許大茂身子直發顫！
眼神亂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