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瞥向陳楓的眼神,溫軟得像春水淌過青石,陳楓被那目光一撞,心口都跟著微微發燙!
「行了,調解結束!」
「趁現在手續齊全,咱們直接去民政局辦離婚證!」
「順路拐去街道辦,把房子過戶手續走完,房契當場交還!」
「另外,你目前欠婁曉娥女士三百元整!」
「限三天內結清!」
「逾期未還,我們照常依法追責!」
陳楓語氣平實,句句清晰,不帶半分情緒,卻字字落地有聲!
「……行!」
許大茂盯住陳楓,眼底燒著暗火,腮幫子繃得發白,硬是從齒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既然開了頭,我就送佛送到西!」
「我開車,一起過去!」
「白局長,您也一道?」
「對了,院裡還得推一位公證人——」
陳楓側身望向白玲,語氣自然。
白玲頷首應下。
接著他目光一轉,掃過四合院門口站著的眾人。
「唰!」
所有視線齊刷刷釘在易中海身上!
「既如此,我這個一大爺,理當……」
易中海挺直腰板,抬手撣了撣前襟,正要接話——
「打住!」
陳楓乾脆利落一擺手,滿臉毫不掩飾的嫌棄,「您就別湊這個熱鬧了!」
易中海臉上的從容當場凍住,嘴角還懸在半空。
「您剛才張嘴就想偏袒,胳膊肘往裡拐!」
「若不是我攔著,婁曉娥早被您三言兩語哄回去,繼續守那攤爛帳了!」
「這會兒還想當公證人?」
「怕不是還想攪和人家後半輩子?」
「易中海同志,老黃曆翻篇了!」
「如今講的是人人平等,舊規矩早進博物館了!」
「咱們夏國的婦女,能頂半邊天,不是誰的附庸!」
「您這態度,分明是拿舊腦筋看新世界!」
「說句不客氣的——這種不合時宜的老一套,我,真不想沾邊!」
話音未落,陳楓已轉身邁步,再沒朝易中海投去一眼!
剎那間,圍觀人群里響起低低的嗡鳴。
不少人眉頭擰緊,目光如針,扎在易中海臉上——
那不是質疑,是實實在在的不滿!
易中海渾身一僵,腦子嗡嗡作響:
我不過想撮合個『家和萬事興』,咋就成封建餘孽了?!
四合院威信-500!
「一大媽!」
陳楓忽然提高半度聲音,朝人群邊角那個縮著脖子、剛還在偷偷瞪人的身影喚道。
「哎?!」
一大媽猛地一激靈,差點跳起來!
「一大爺這會兒不合適。」
「可您資歷厚、口碑好,是院裡公認的長輩!」
「新時代需要榜樣,更需要像您這樣明事理、有擔當的老前輩!」
「今天這公證人,您來擔著,怎麼樣?」
話音剛落——
「唰!」
易中海那雙圓睜的眼珠子,頓時射向一大媽,又急又怒,活像被搶了窩的雀兒!
挑撥?是!
但明明白白擺在檯面上,由不得你推!
「我……我去!」
一大媽舌頭打結,手指頭都不聽使喚地抖著,
可下一秒,她猛地吸一口氣,腰杆竟挺得比誰都直:
「我去!必須去!」
「我是院裡的一大媽,不是旁觀的!」
「婁曉娥受的委屈,我替她討回來!」
「小陳你放心——這事兒,我扛了!」
嘿!
易中海剛想張嘴的「當仁不讓」,全被一大媽搶了詞!
她壓根沒瞅一大爺那張鐵青的臉,只昂著頭,迎著滿院子灼灼目光,站得穩穩噹噹!
「好!」
「一大媽真是趕上了新思潮的趟兒!」
「走!」
「這就動身!」
陳楓瞥見一大爺那張臉,活像被人抽了三棍子,垮得能掛油瓶!
肚子裡早翻江倒海笑開了花!
他心裡門兒清——
打今兒起,一大爺和一大媽,算是邁出了各走各路的第一步!
「哈哈哈!這情緒值,怕是要爆表嘍!哈哈哈!」
他心口差點笑岔了氣,手卻穩穩壓著方向盤,半點不晃。
民政局:辦離婚。
街道辦:過戶房產。
公證處:立借款字據。
五個人,擠在一輛舊吉普里來回穿梭,
沒到半天工夫,全齊活了!
車一停回院子,人就散得差不多了。
剛下車,婁曉娥立馬轉向許大茂,嗓門利落:「從現在起,這屋你別再踏進來一步!」
「你爹媽那套老房子,我租給你們住。」
「月租十塊,一分不能少。」
「欠一次,你們全家捲鋪蓋上大街睡去!」
話音未落,她已拽著許大茂進屋收拾行李,雷厲風行。
一大媽則昂首挺胸,腳步帶風地往自家院門走去。
陳楓和白玲也重新坐回石桌旁。
「哈哈哈!阿楓,你可算回來啦!」
「楓哥,你回來啦?!」
屋裡陳依和丁秋楠聽見動靜,立馬推門而出,
一溜小跑圍到陳楓身邊。
「可不是嘛!」
「今兒這齣戲,瞧著過癮不過癮?」
陳楓一邊拉她們坐下,一邊笑吟吟地問。
白玲坐在對面,靜靜看著三人挨肩搭背、手拉著手,眼底倏地暗了一寸。
「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
「楓哥,你也太神了吧!」
陳依和丁秋楠拍著手,眼裡亮晶晶的,全是興奮勁兒。
又鬧騰了一陣,陳楓才抬眼望向白玲:「今兒借了你的名頭辦事,說吧,你想要什麼?」
他語氣乾脆,沒留餘地——欠著她,他不舒坦。
「我們……其實不用這樣,本來就是……」白玲臉色一白,強扯出點笑。
「打住。」陳楓抬手一攔,眉峰微壓,「要什麼,直說。」
目光沉靜,不帶一絲波瀾,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白玲身子一僵,頭垂得更低了。
陳楓沒催,只慢條斯理給陳依揉著肚子,指尖順著她腰線輕輕搓了兩下,安靜等著。
「能……抱我一下嗎?」
她聲音輕得像片羽毛,耳根泛起一層薄紅。
陳楓手指頓住。
視線落在她臉上,冷而平:「你幫的這點忙,換不來這個。」
「真要解決,就近喊兩個民警,一樣能收場。」
「找你,不過是順手的事。」
話落,他反手拍開陳依偷偷往他衣擺底下鑽的手。
「我……」
白玲眼眶一熱,目光掃過陳楓和陳依之間那些熟稔的小動作——
嘴上說得寬,心卻不是鐵打的。
看他們湊得那麼近,她喉嚨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