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36章 叛

第236章 叛

2026-06-01 20:37:59 作者: 用心做事情

  陳楓,本該是她的……

  「行了,別鬧了……」

  見陳依腳丫子又往他腿上蹭,陳楓一把攥住她光溜溜的小腳,翻個白眼,撓了撓腳心,佯裝訓斥。

  「哼!」

  陳依縮回腳,直接塞進他衣服里暖著,還衝白玲揚了揚下巴,得意地哼了一聲,

  嘴裡的蝦條咔嚓咔嚓,嚼得格外響。

  「嘻嘻嘻……」

  丁秋楠托著腮,眼彎成月牙,光是看著,嘴角就沒落下過。

  白玲悄悄別開臉,不敢再看陳依。

  她心裡清楚,從前還能較個高低,如今……連比都不敢比了。

  眼下,鄭朝陽那場鬧得滿城風雨的「烏龍病」還沒散盡!

  她連抬眼正眼看陳楓一下,都覺得心口發緊、手指發涼!

  「說吧,你到底要什麼?」

  陳楓轉頭盯住白玲,聲音乾脆利落。

  眼神已沉靜如水,再無波瀾。

  「……我做了飯——牛尾燉番茄湯、紅酒煨山雞、雞肝配牛排……你試試?」

  白玲頓了半晌,忽然伸手掀開桌上的食盒蓋子,一樣樣端出熱氣尚存的西式菜餚。

  輕輕擺在陳楓面前,指尖微顫,目光灼灼地等著他動筷。

  「……這算條件?」

  陳楓掃了一眼盤碟,眉心略蹙。

  語氣平直,不帶溫度。

  「……是。」

  白玲嘴唇一抿,喉頭滾了滾。

  真想搖頭否認。

  

  可那是她熬了三小時的心意,是她每天睜眼就想為他備好的煙火氣。

  不是買賣,是念想。

  但她清楚得很——若此刻改口,他連筷子都不會碰。

  「抱歉,我不習慣吃別人做的東西。」

  他盯著那幾道菜看了許久,終於吐出這句話,聲音低而穩。

  腦子裡卻浮起舊事:

  當年他還是她丈夫時,這些菜,第一口餵的不是他,而是另一個人。

  光是想到這點,胃裡就泛起一陣硬生生的堵。

  所以,哪怕沉默良久,他仍把話咽進了喉嚨深處,再沒給第二條路。

  「啪!」

  白玲臉上最後一絲光亮倏然熄滅。

  身子晃了一下,像被抽走了骨頭。

  嘴張著,卻發不出半個音節。

  「喏——張嘴。」

  陳依突然探身,掰斷一根蝦條,直接塞進陳楓嘴裡。

  陳楓翻個白眼,嚼得毫不含糊。

  白玲的臉霎時褪盡血色。

  手抖得幾乎攥不住裙角。

  她懂。

  這不是玩笑,是當面揭疤。

  前一秒還拒人千里,下一秒卻坦然含住陳依遞來的東西——

  親疏之別,比刀刻還深。

  而她,曾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行了,我們正要開飯,你也留下一起吃吧。」

  陳楓拍了拍陳依的小腿肚。

  見她乖乖收腳,他起身朝廚房走去。

  「楓哥,我打下手!」

  丁秋楠也利落地站起來,快步跟了上去。

  客廳只剩兩人對坐。

  陳依慢條斯理剝著蝦條,目光在白玲臉上停了好久,才緩緩開口:

  「你以後,別再纏著他了。」

  白玲沒應聲。

  只是慢慢抬起頭,一雙眼睛紅得發燙,直直望向陳依。

  「他早不敢再向你靠近一步。」

  陳依語氣淡得像在講天氣。

  「陳楓能耐大得很。」

  「會的多,扛得住,天塌下來他也能頂住。」


  「村里沒人見他怕過什麼。」

  「可他怕一樣事——」

  她頓了頓,目光釘進白玲瞳底:

  「最信的人,反手捅刀。」

  話音落,眼裡猝然湧上一股冷厲的恨意。

  「你和陳楓那場婚,就是你親手把刀遞過去的第一次。」

  「你該謝天謝地,沒真和那個男人越界。」

  「否則,陳楓真會瘋。」

  「你們倆,一個都活不到今天。」

  她眯起眼,字字清晰。

  「阿楓從小做事細,腳步實,看著誰都好說話,好像誰也惹不到他頭上。」

  「可一旦踩中那根線——」

  她仰起臉,望著窗外飄過的雲,聲音忽然輕了下去:

  「我十八歲那年,村裡有個姑娘,是我除阿楓外,最交心的朋友。」

  「可有一天,突然就……」

  「她把我叫到沒人的地方,說有事求我幫忙!」

  「可她哪是求我?分明是想把我賣了!」

  「鄰村那幾個地痞,早就盯上我了!」

  「她親手把我往火坑裡推——賣給那幫人,任他們糟蹋,毀我一輩子!」

  「好在,我還有點本事!」

  「腿腳利索,手也夠狠!」

  「那幾個人,全被我踢斷了骨頭,倒在地上爬都爬不動!」

  「我自己也挨了不少打,血糊了一身,硬是咬著牙跑回了家!」

  陳依說完,撕開一包蝦條,慢條斯理塞進嘴裡。

  嚼得細細的,等咽下去,才又開口:

  「陳楓知道來龍去脈後,一個字都沒問。」

  「只默默給我上藥。」

  「我昏睡過去,他整夜沒回來。」

  「第二天清早,我才聽說——」

  「我那個『朋友』,被鄰村那幾個地痞堵在苞米地里,整整折騰了一宿。」

  「天剛亮,就被村里人當場撞見。」

  「她從此抬不起頭,連門都不敢出。」

  「沒過幾天,跳進了西頭那條河。」

  「而那幾個畜生,也因強姦罪判了刑。」

  「現在還在勞改農場干苦力。」

  「我不知道是不是阿楓動的手。」

  「我只知道,第二天早上我睜眼,他正蹲在我床邊換紗布。」

  「他胳膊上、背上全是青紫,指節還裂著口子……」

  陳依聲音輕得像風吹蘆葦。

  「打那以後我就懂了——阿楓根本不是表面那樣溫吞。」

  「他只是對我,才收起爪牙,才肯低頭。」

  「可誰要是敢碰我一根手指頭,敢在我背後捅刀子……」

  「他就不是人,是頭披著皮的狼。」

  「還是最清醒、最記仇、最不講情面的狼。」

  她嘴角彎著,眼裡卻沒笑。

  「所以從年年起,我再沒獨自出過門。」

  「去哪兒都要拽著他一起走。」

  「因為我信他護得住我。」

  「更因為——我是他唯一肯低頭的人。」

  她頓了頓,呼吸穩了下來。

  「而你,也曾是他願意低頭的人。」

  「你也曾讓他心甘情願,溫聲細語。」

  「可你把他推開了。」

  「這和我當年背叛他,沒有兩樣。」

  「我甚至不敢想,他那時心裡壓著多大的火、多深的疼……」

  「才能忍住不瘋,不毀,不撕破臉。」

  「還能對你留一分體面,存一絲餘溫。」

  她臉上沒怒容,只有一層薄薄的冷意,沉在眼底。

  「再說後來——你們離了婚,他沒恨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