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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求情

2026-06-04 14:10:01 作者: 用心做事情

  次日晌午,日頭斜照窗欞。

  陳楓睜眼,對上師姐餓得發綠的眼睛。

  她蜷在他胸口,下巴抵著他鎖骨,幽幽盯了半晌。

  他翻身跳起,直奔廚房。

  丁秋楠早醒了,在院中石桌邊捧著《針灸大成》,指腹反覆摩挲書頁邊角。

  考試只剩兩三天,她指尖還沾著墨點,袖口磨出了毛邊。

  醫師資格證不光是臉面,更是實打實的薪水條子。

  更別說,她咬牙報了三級——

  陳楓說她夠格,她卻整宿整宿翻《傷寒論》到後半夜,扎針練到手抖。

  婁曉娥呢?

  趕走許大茂後,她直接把後院當成了養生館。

  不上班,不操心,三餐有人端,被窩有人暖。

  餓了啃瓜子,困了躺藤椅,閒極了就泡澡蒸汗,順帶翻兩頁《本草拾遺》解悶。

  日子滑溜得像浸了油——

  陳楓瞅見她歪在躺椅上曬肚皮,心裡直嘀咕:

  這丫頭,比自己還懂怎麼偷懶享福。

  「曉!今兒咋睡成小懶豬了?」

  她也剛醒不久,趿著拖鞋溜進廚房,踮腳湊近灶台邊。

  「昨兒耗神太狠,栽倒就沒了知覺。」

  他刀光一閃,青椒絲細如髮,丁秋楠剛拎起菜籃,他案板上已堆好三樣切片。

  婁曉娥當場愣住。

  「耗神?!」

  她猛地扭頭,目光在丁秋楠泛紅的耳尖上釘了一秒,

  又嗖地掃向門口——陳依正翹著二郎腿,咔嚓咔嚓嚼薯片,腮幫子鼓鼓囊囊。

  她喉頭一滾,聲音劈了叉:「秋楠……還有依依……這麼猛?」

  陳楓手一滯,刀尖頓在蘿蔔片上。

  抬眼,撞見丁秋楠漲成番茄的臉,和她悄悄朝婁曉娥翻的白眼;

  再一瞥,師姐還懵著,手裡薯片渣掉了一襟;

  

  最後,婁曉娥眼珠子快瞪出眶外,嘴唇微張,像條離水的魚。

  他默默翻了個白眼,伸手「啪」地擰了把她的臉蛋。

  「發什麼呆呢!昨兒忙了一宿,困死了!」

  陳楓沒好氣道。

  「哎喲——你手往哪兒擱呢?依依和秋楠可都瞅著呢……」

  婁曉娥耳根子騰地燒了起來!

  一把拍開陳楓的手,聲音壓得又輕又軟。

  「嘁,澡堂子泡過多少回了,誰還藏掖著誰啊?」

  陳楓斜睨她一眼,翻個白眼,手收回來,刀尖又穩又快地削起蘿蔔絲。

  「哼!」婁曉娥鼻子一翹,語氣繃得緊,「正經點兒行不行!」

  「這院子哪有幾個省心的!」

  「許大茂那混帳,前兩天剛在中院租了間房!」

  「要是讓他撞見,還不知編排出什麼難聽話來!」

  她嘆口氣,眉心微蹙。

  陳楓笑了笑,點頭應下。

  「不過——你也真夠可以的!」

  「咱們仨加一塊兒,都快被你榨乾了!」

  「連依依那身功夫,都招架不住!」

  「你這勁頭,到底有沒有個頭兒啊?」

  婁曉娥伸手「啪」一聲拍在他後腰上,又氣又笑。

  「婁曉娥……今晚你等著!」

  陳楓脊背一僵,猛地扭頭瞪她。

  「呵,說得好像我哪晚睡踏實過似的……」

  她揚起下巴,眼尾一挑,笑得理直氣壯。

  陳楓翻著白眼,乾脆扭過臉去,裝聾作啞。

  「對了,曉!」

  「我琢磨好了——我家那老屋,推了重蓋!」

  「圖紙你得給我畫,建材也得你張羅!」

  「這幾天我就搬你東邊耳房住!」


  「你那耳房收拾得也太齊整了!」

  「還有那床,打哪兒淘來的?躺上去跟雲里似的……」

  婁曉娥話匣子一開,嘴就沒停過,圍著陳楓轉圈兒說。

  陳楓由她去,只管低頭切菜。

  可聽到「重建」二字,他指尖一頓,抬起了頭。

  「成!早想跟你提這事了。」

  「老屋肯定得拆,不光你家,整個院子都得重新捋一捋。」

  「人越聚越多,這小石桌坐六個人都擠得慌。」

  「再說了,師父說不定哪天就上門來住幾天。」

  「亭子得有一座,陽光房也得配一個,還有……」

  他一邊切菜一邊比劃,語速不疾不徐。

  婁曉娥聽得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快咧到耳根,崇拜寫滿了整張臉。

  不多時,飯菜上桌。

  四人圍坐在石桌旁,碗筷碰著碗筷,熱氣騰騰里聊著院子的將來。

  「別的我不管,就一條——」

  「中院和後院之間,必須砌一道門!」

  「我可不想天天被那些人當猴兒看!」

  「你家車庫本就能通前後,何必非得繞前頭走?」

  婁曉娥夾了一筷子青椒,邊嚼邊說,條理分明。

  這話,正撞進陳楓心裡。

  這時,一個聲音從側後方怯生生響起:

  「陳楓……能,聊聊嗎?」

  話音未落,四人齊齊噤聲,齊刷刷扭頭。

  於莉站在幾步開外,手指絞著衣角,目光躲閃,時不時瞟一眼桌上冒著熱氣的飯菜。

  「聊於海棠?」

  陳楓眉頭一擰,盯著她那副侷促樣,輕輕嘆了口氣。

  「咱們之間,好像沒什麼可聊的。」

  「海棠……她最近在干傻事!」

  於莉聲音發顫,見陳楓神色冷淡,心口一緊,脫口而出:

  「你再不管,我真怕她……真怕她想不開啊!」

  「我和於海棠,兩清了。」

  「她要是真想不開,關我什麼事?」

  陳楓眼皮都沒抬,目光冷淡地掠過於莉的臉。

  手卻穩穩地夾起一塊肉,放進師姐碗裡。

  「可……可你們從前多要好啊!」

  「海棠對你,從來都是掏心掏肺!」

  「明明,你們本該……」

  於莉語速急促,聲音發緊。

  「那又怎樣?」

  陳楓猛地轉頭,截斷她的話。

  「她捅刀子的時候,可曾想過我對她有多真心?」

  「你現在站這兒替她說情,到底想讓我聽出什麼來?」

  他擱下筷子,直直盯住於莉,眼神像結了霜。

  「我……」

  於莉喉嚨一哽,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良久,只餘下沉默。

  是啊——

  從頭到尾,錯的從來不是陳楓。

  「可……海棠她,心已經死了。」

  於莉吸了口氣,終於又開口。

  陳楓夾菜的手停在半空。

  陳依和另外兩個女孩也放下筷子,齊齊望向他。

  「然後呢?」

  他眼底平靜無波,只盯著於莉。

  「你希望我做什麼?」

  「我……我只是覺得……海棠也沒做多大的錯事……所以……」

  「所以,讓我低頭認錯,再把她哄回來?」

  陳楓嘴角一扯,笑得毫無溫度。

  「……對。」

  於莉咬了咬唇,還是點了頭。

  「是於海棠讓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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