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他指尖在她耳後輕輕一點，「對某些地方也有好處。」
「配按摩，效果更准。」
丁秋楠「啊」地輕呼，整張臉「騰」地燒起來，耳垂紅得透明。
陳楓已直起身，笑著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口，腳步不停，走向徐紫苑。
「紫苑，你的美容湯，配方不一樣。」
「緊緻皮膚，代謝毒素，養出來的白，是透亮的白。」
徐紫苑伸手接過湯壇，指尖微涼，心跳卻滾燙。
她盯著陳楓的側臉，忽然想起初來那天……風塵僕僕，忐忑不安，連呼吸都怕太重。
而此刻，她捧著溫熱的湯，聽著近在咫尺的叮囑，第一次覺得，自己是真的落了地。
她一個人，也能過得這樣踏實。
當初來之前，徐紫苑心裡早盤算好了：給陳楓洗衣、做飯、生孩子，安安分分當個不掛牌的太太；甚至想過他若發火，自己挨罵挨打，也咬牙忍著。
誰料一進門，全不是那回事。
屋子是現成的，敞亮乾淨，格局考究，連窗紗都透著妥帖。
陳楓……她名義上的丈夫……親手替她擦身、揉肩，動作利落，半點不含糊。她昏沉時他守在床邊，清醒時他從不越界，連手搭她腕子都先問一句「涼不涼」。她原以為這就夠了。
可他還熬藥膳，文火慢燉，湯色清亮，專挑她氣虛血弱的時辰端來；他煲的湯，總在她感覺胃裡空落時熱騰騰擱到手邊；她稍咳一聲，他立刻放下手頭事，倒水、試溫、遞到嘴邊。
她想做點什麼……洗衣服，結果看見陳楓的襯衫已整齊疊在烘乾機旁，標籤朝外，褶皺壓得一絲不苟；想收拾屋子，丁秋楠踮腳擦高處的玻璃，婁曉娥蹲著歸置鞋櫃，兩人手腳快得像練過千遍。她站在客廳中間，手裡攥著抹布，一時不知往哪兒使力。
陳楓連這都想到：桌角多了副撲克，柜子里碼著兩副麻將，竹牌背面還刻了防滑紋。
她坐在沙發上，聽隔壁屋傳來丁秋楠和婁曉娥鬥牌的笑聲，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牌面，忽然心口發緊：自己從前冷臉相對、言語帶刺，如今卻日日被捧著護著，真擔得起麼？
她抬眼望向陳楓，他正低頭吹湯勺里的熱氣，側臉線條松泛，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肌理。
「吧唧！」
她湊過去，在他臉頰上響亮親了一口。
陳楓偏頭，順勢在她唇角印了一下，沒說話，只笑。
接著他端起湯罐，走向最後那位……陳依。
她正埋頭扒飯，筷子快得幾乎帶出殘影，仿佛桌上只有碗和米粒，其餘皆不存在。
「師姐，喝湯。」陳楓把罐子擱在她手邊，聲音平直。
「不喝。」她眼皮都不抬，夾起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
「必須喝。」
話音未落，他一手托住她後頸，另一手穩穩扣住她下頜，掌心微溫，力道卻不容掙脫。
「你以前說不給我喝藥的……」她梗著脖子，筷子懸在半空。
「沒藥。」
「騙人。」
「肯定有。」
「我不喝。」她閉緊嘴，下巴繃得發硬，眼神卻偷偷往湯罐里瞟。
「這湯助你養勁。」陳楓語氣緩下來，「明勁已穩，暗勁將至。那一關傷筋動骨，提前調養，才能少受罪。」他頓了頓，勺子舀起一勺，遞到她唇邊，「張嘴。」
幾雙眼睛齊刷刷盯過來。白玲托腮看熱鬧，婁曉娥指尖捻著牌邊不動聲色，丁秋楠悄悄把椅子往這邊挪了半寸。
「不喝！」陳依猛地偏頭，湯汁濺出一點在桌布上，「傷就傷！現在不喝！」
陳楓沒再開口，直接伸手攬住她後腦，拇指輕輕一按她耳後軟肉……她身子一僵，嘴便鬆了。
勺沿抵住下唇，湯順著舌尖滑進去。
「嗚……咕嚕……放……咕嚕……」她腳尖蹬地，手指攥緊筷子，喉結上下滾，卻還是被一勺接一勺灌到底。
最後她癱在椅子裡，頭髮散了一縷，眼尾泛紅，腮幫子微微鼓著，活像只被順毛失敗的貓。
眾人鬨笑。白玲笑得肩膀輕顫，抬手掩了掩嘴角。
「啪！」
一聲脆響炸開。
陳依倏地捂住屁股，倒抽一口冷氣。
陳楓收回手，順手揉了揉她被打的地方：「知足吧。這罐湯拿去武鬥大會賣，兩百塊一罐，搶破頭都未必搶得到。」
「哼。」她扭過臉，耳根卻紅透，「你就是騙我。」
「行，我騙你。」陳楓乾脆俯身，在她額角「吧唧」親了一下，轉身回座，端起自己那碗飯繼續吃，「趕緊吃飯。」
晚飯收畢，陳楓起身，掃了眾人一眼：「前兩天配了幾味藥泥，敷臉用……縮毛孔、提皮膚、勻膚色、鎖水汽。待會兒浴池見，我給你們上泥。」
話音剛落，浴池方向已飄來笑聲。
陳依赤腳踩在瓷磚地上，挺直腰背，雙手叉腰，朝泡在水裡的丁秋楠揚了揚下巴：「喏，看見沒？」
丁秋楠只露個腦袋，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淌，小聲嘟囔：「依依姐……你又欺負我……」
陳依嘿嘿一笑，目光一轉，瞄向徐紫苑……剛對上，又飛快挪開，喉嚨動了動，咽了口唾沫。
再轉向婁曉娥，兩人身形相近，肩線齊平，她盯著看了三秒，垮下肩膀：「唉……算了。」
最後視線兜回來，落在丁秋楠身上，嘴角重新翹起。
「啪！」
清脆一聲，她屁股一縮，手「啪」地按住後腰下方。
「嘶……」
陳依背過身去，眼眶泛紅，睫毛上還掛著水珠，直愣愣盯著正在擰毛巾的陳楓。
「翻過來……前面該搓了。你還在那兒發呆？」
陳楓把毛巾往盆沿一搭，抬手就托住她肩膀，動作利落又不容推拒。
「啊……」
陳依縮了縮脖子，慢吞吞轉過身，雙手下意識擋在胸前，腳趾蜷進池邊瓷磚縫裡。
陳楓沒多話，掌心沾了澡巾，從鎖骨往下推。力道勻、角度准、不漏一處褶皺。肩胛縫、腰窩底、膝蓋後側……連腳踝內側都細細擦過三遍。等停手時，陳依整張臉埋在臂彎里，皮膚透出均勻的粉紅，像剛出鍋的蝦子，熱氣騰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