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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意念宰千豬

2026-07-01 08:22:37 作者: 用心做事情

  這片林子野得徹底:藤蔓纏樹,腐葉沒踝,鳥鳴忽遠忽近。

  林子尖角處,是幾排低矮豬舍,歪斜木樁上還掛著乾草屑。

  「一半是育肥豬,剩下是種公豬和經產母豬。」

  他立在林邊,遠遠看著那些灰撲撲的豬影在灌木叢里拱、鑽、打滾。

  「加速。」

  唰……

  蕨類炸開新芽,野莓一夜熟透,豬崽啃著漿果瘋長。

  皮毛由灰轉褐,肩背漸寬,腿骨粗得像小樹杈。

  更奇的是……

  第一窩小豬落地,身上帶著淡淡草甜氣;

  第二窩,甜里裹著奶香;

  第三窩開始,連豬圈外站著的人都能聞見清冽氣息。

  膻?根本沒影兒。

  「停。」

  六輪仔豬落地,母豬喘息未定,小豬已滿地撒歡。

  陳楓每次只留三分之一的種豬在圈裡,其餘肥豬全放養進山林。

  

  豬群數量飛快漲過千頭,他才收手。

  「該宰了,存肉。」

  他見豬群已成氣候,隨手挑出三頭。

  念頭一動……

  「嗤!」

  三頭豬同時僵住,眼珠凝滯,氣息斷絕,毫無掙扎。

  念頭再轉……

  人影倏然不見。

  再現身時,已在軋鋼廠那輛大卡車車廂里。

  「嘭!」

  三具龐大屍身砸進車廂,震得鐵皮嗡嗡作響。

  「一頭少說四百五十斤。」

  「剔骨去雜,淨肉二百六七十斤打底。」

  「再掏內臟,還能剩兩百斤上下。」

  「三頭,光肉就六百斤。」

  「連骨帶下水,總重一千四百斤。」

  「撐七天,綽綽有餘。」

  他快速估算完,扯過幾塊粗布,蓋嚴三具豬屍。

  手一揚,車廂角落又堆滿清翠蔬菜:白菜、蘿蔔、菠菜、蒜苗……一車塞得密不透風。

  再覆上布,發動卡車,直奔軋鋼廠。

  「嘶……陳醫生!您這……真神了!」

  「三頭豬?還這麼肥?」

  「整個四九城,誰見過這種豬?」

  「還有這些菜!」

  「寒冬臘月,新鮮得能掐出水來,量還這麼大!」

  「簡直沒法信!」

  李主任迎上來,盯著車廂直愣神,話都說不利索。

  「能用就行。」陳楓笑了笑,「快卸吧。剛宰的,趁熱放血,晚了血就淤了。」

  「菜也趕緊搬進去,外頭凍得硬,擱久了蔫得快。」

  「我先去醫務室轉轉,好些日子沒過去了。」

  他交代完,轉身就走。

  李主任點頭應下,等他背影消失,立刻招來幾個信得過的工人。

  「輕點抬!先卸豬,直送後廚!」

  「叫傻豬過來接血,刀口要准、要快!」

  「菜分兩路……一半進灶房,一半下地窖!」

  「手腳麻利點!」

  他站在車旁盯梢,眼神利得很。

  這活兒不能露風聲,更不能讓人知道東西是陳楓弄來的。

  工人們圍上前,瞅見那三頭油光水滑的大肥豬,眼睛都直了,沒人喊累,擼起袖子就干。

  陳楓沒走正門,繞小路進了醫務室。

  推門進去,屋裡乾乾淨淨,桌椅板凳一絲浮灰不沾,藥櫃玻璃擦得透亮,連牆角的搪瓷臉盆都泛著白光。

  他怔了一下。

  這年頭,四九城風沙大,廠里灰厚得能寫字,他原以為回來會踩一腳灰、嗆一鼻子塵。

  可這屋子,像有人天天掃、日日擦。


  「誰在收拾?」

  「我和丁秋楠都在家,沒來過。」

  「師姐?不可能。」

  「她連自己床底下都不撣,哪會管廠里這間空屋?」

  「怪事……」

  想不通,他也沒再費神。

  「算了,去保衛科找師姐晃一圈。」

  「那邊卸貨還得一陣,正好看看她偷懶沒。」

  他起身出門……

  「嘭!」

  門框撞上一個人影,力道不小。

  陳楓抬眼,看清地上那人,動作頓住。

  於海棠。

  她仰面跌坐在地,手肘撐著,發梢散了一縷,嘴唇微張,還沒開口,整個人猛地一顫。

  「唰」地彈起來,頭也不抬,轉身就跑,步子亂得幾乎絆倒。

  陳楓沒伸手,也沒出聲。

  只看著她倉皇的背影拐過走廊盡頭,消失不見。

  他靜立片刻,抬手關上門,轉身朝保衛科走去。

  從前熟絡,如今生分。

  不必追問,也無需挽留。

  到保衛科門口,裡頭正熱鬧。

  「站穩!重心壓低!」

  「腰胯松著,膝蓋別鎖死!」

  「馬步不是蹲著,是『站著』練出一匹馬來!」

  「呼吸跟著身子走,氣沉丹田,勁從腳底生!」

  陳依站在場中央,聲音清亮利落。

  身後七八個保衛員扎著馬步,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沒人敢動。

  她當上組長才兩個月,可自從單手撂翻前任副科長、徒手擰彎鐵棍、三招制住五個鬧事混混之後,整個保衛科就服了。

  科長見她點頭哈腰,工人見她繞道走。

  她不搶權,不訓人,就天天帶著練功,練得大家身上有勁、心裡踏實。

  眼下,她坐在舊藤椅上,右腿架在左膝上,腳尖一下一下輕點著,閒得像在自家院裡曬太陽。

  陳依手裡還攥著半包瓜子,腮幫子鼓鼓地嚼著,眼睛卻亮得扎人,一寸寸掃過眼前十幾號保衛科的人。誰要是肩膀歪了、站姿鬆了、手沒貼褲縫……她眼皮一掀,目光就盯過去,凶得像要當場驗貨。

  「練呢?」

  陳楓的聲音從門口飄進來。

  「阿楓?!」

  陳依倏地起身,話音剛落人已轉過身,嘴角揚得快咧到耳根:「你真來啦!」

  「嗯。」陳楓應了一聲,抬步走近,「廠里有點事,順道過來看看。」語氣平直,沒帶起伏,也沒多看她一眼。

  旁邊馬步正帶隊走位,聽見聲兒扭頭一瞧,邊邁步邊問:「陳醫生?不是請長病假了?身子好些沒?」

  「還湊合。」陳楓笑了笑,「內臟上有點麻煩,拖得久,治得慢。」

  「哎喲……」一個穿深藍工裝的女同志插嘴,短髮利落,腰杆挺得筆直,「您不是剛評上八級醫師?我前兩天還琢磨著,回頭頭疼腦熱找您開個方子呢!結果您自己倒先躺下了?」

  「中醫嘛,有長處,也有夠不著的地方。」陳楓沒皺眉,也沒解釋太多,「大病別硬扛,直接去醫院;小毛病我還能搭把手。」

  他話說得實誠,可聽的人心裡已經悄悄挪了位置……原來不是萬能的神醫,就是個管廠里感冒發燒的普通大夫。

  「嗐,那您這『能搭把手』,也挺金貴啊!」有人接腔,笑著打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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