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極了舊時代漫畫裡那個藍胖子兜里的玩意兒……
給桃樹打一針，結出的桃子剖開是剛出鍋的壽司；
給蘆葦扎一下，抽出的纖維自動編成防彈背心；
給雪蓮注一劑，花蕊綻開時噴出低溫氮氣。
可現實沒那麼爽快。
他翻檢腦內方案庫：
有讓番茄掛果如燈籠的光敏調控法；
有使水稻根系分泌固氮酶的嵌合路徑；
但沒有哪一條寫著……「讓竹節內部結出飽滿稻粒」。
也沒有哪個公式，能把一朵蒲公英改造成可攜式空氣淨化器。
「現在不行，不等於永遠不行。」
他合上眼，再睜開時，目光已移向另一欄技能。
「牲畜養殖。」
「系統，提升牲畜養殖。」
嗡……
信息流再起。
首先是基礎認知：哺乳類胎生規律、魚類鰓呼吸機制、昆蟲外骨骼蛻變更替周期……
細到毛囊密度，准到卵黃吸收速率。
【叮！宿主消耗1點情緒值，牲畜養殖升至一級。可繼續強化。】
嗡……
接著是飼養實務：
豬的適溫區間、牛的反芻節奏、雞的光照需求閾值……
連蚯蚓在腐殖土裡的扭動頻率都標出了誤差範圍。
【叮！宿主消耗10點情緒值，牲畜養殖升至二級。可繼續強化。】
基因干預手段浮現：
增肌肽注射時序表；
乳蛋白強化的腺體激活劑；
發情周期同步用的鼻腔緩釋微粒；
還有肉質嫩度提升的肌纖維重組方案。
全都有配比、有步驟、有失敗預警。
【叮！宿主消耗100點情緒值，牲畜養殖升至三級。可繼續強化。】
基因圖譜鋪開。
牛與氂牛雜交後代的線粒體兼容性曲線；
鯉魚與鯽魚基因交換後的繁殖穩定性模型；
同一蜂群中工蜂與蜂王的表觀遺傳差異標記點……
遺傳記錄格式自動匹配，可存檔、可追溯、可交叉調用。
【叮！宿主消耗1000點情緒值，牲畜養殖升至四級。可繼續強化。】
高適應性物種培育啟動。
巨蜥類陸行獸的負重骨骼強化方案；
深海鯨豚的聲吶-代謝耦合模型；
真空環境下的節肢動物封閉循環飼養協議……
【叮！宿主消耗10000點情緒值，牲畜養殖升至五級。可繼續強化。】
星系尺度介入開始：
獵戶懸臂邊緣捕獲的矽基軟體生物馴化流程；
奧爾特雲外圍冰殼巨蟲的冬眠喚醒節點控制；
還有……對流浪黑洞伴生生命體的遠程信號應答協議。
【叮！宿主消耗100000點情緒值，牲畜養殖升至六級。升級終止。】
宇宙級生命維持系統終稿入庫。
包括：
跨星系遷徙種群的基因熵減方案；
暗物質背景輻射下胚胎發育的穩態維持框架；
以及，以中子星為牧場、引力透鏡為圍欄的「脈衝獸群」放牧構想。
陳楓靜了兩秒，忽然輕笑一聲。
「三級之後，全是紙面功夫。」
「不過……星空巨獸那幾條，倒真有點意思。」
他頓了頓，沒再往下想。
「用不上，就不碰。」
系統提示音準時響起：
【叮！牲畜養殖突破超凡級。獎勵抽獎一次。是否開啟？】
他抬手，拇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嘴角揚起。
要不是衝著這個獎勵，誰會平白耗情緒值？
五四級的技能擺在那裡，早夠橫掃整顆星球了。
犯不著在這兒折騰。
「抽獎！」
陳楓沒猶豫，抬手就點。
【叮！開始抽獎！】
【抽獎完成！】
【恭喜宿主，獲得混沌牧場！】
「呃……」
他頓了一下。
「混沌藥田？混沌牧場？」
「行吧，原來是一家的。」
腦子有點空。
「轟……」
一聲悶響在識海炸開，像門被推開。
他定睛一看……腦海里多出一片場地：圍欄、空地、幾處低矮結構，靜得能聽見風聲。
人愣住了。
「得……辛辛苦苦搞藥田，全打水漂了。」
「白忙活這麼久。」
「連翻土帶育種，結果人家直接甩個牧場過來。」
他盯著那片空地，一時無言。
接著又緩了口氣。
「等等……也不算全白干。」
「之前收的那些活物，還在呢。」
信息湧入，他很快理清了脈絡。
混沌牧場不用一寸寸開荒。
它的空間沒有上限。
但有個規矩：一個牧場，只養一種牲畜。
眼下這處空場，就是第一座……專屬於雞。
可這不代表只能養雞。
牧場數量，取決於他手裡有多少活體物種。
比如現在圈了雞；
哪天弄來一頭牛，往裡一放……
新牧場立刻生成，環境、飼料槽、飲水系統、獸醫站、產房、屠宰間、冷鮮庫、蛋倉……全按牛的需求自動配齊。
再換物種，照舊。
只要放進一隻活物，系統就識別、歸類、建場、配套。
而且每座牧場的大小，隨同種個體數量增長自動延展。
養十隻雞，場子小；養十萬隻，欄舍層層鋪開，連山頭都能包進去。
不同等級的牲畜，配套設施也不同。
養羊用的草料棚，和養星空巨獸的引力馴化艙，壓根不是一個量級。
「進去看看。」
他朝窗外掃了一眼。
院裡沒人。
陳依和白玲出門上班了。
婁曉娥回基地辦交接。
丁秋楠在陽光房啃薯片、翻小說。
葉哲泰恢復得差不多，但記著陳楓的話，老老實實待在屋裡。
葉文潔也一樣。兩人桌上都堆著書，不吵不鬧。
陳楓點點頭，身形一閃，原地消失。
眼前是座普通牧場：幾百平米空地，石槽歪斜，幾個鐵皮棚子鏽跡斑斑，最裡面杵著木屋和倉庫，牆皮剝落，門軸吱呀。
「這玩意兒……真能養東西？」
他皺眉。
沒多廢話。
心念一動，調出農場界面。
靈識探出，捲住院裡一隻蘆花雞，「嗖」地拽進牧場。
「轟隆隆……！」
地面震顫。
圍欄拔地而起，雞舍成排聳立，暖光燈亮起，飼料機嗡嗡啟動，孵化箱透出微光，獸醫站門口掛著體溫監測屏，冷庫外霜氣未散，蛋倉門楣上電子屏跳著「新鮮入庫」。
連消毒噴霧器都在自動補位。
「嗡……」
大量數據湧入識海。
原來如此……首隻入欄的活物，決定整座牧場的屬性。
雞進來了，這裡就徹底變成「雞域」。
「比藥田聰明多了。」
他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