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縫漏進的光塵、牆上掛畫的微顫、隔壁屋陳依翻身時衣料摩擦的輕響、甚至樓下野貓掠過牆頭時爪尖勾起的風痕……全都落在他感知之中，清晰如親眼所見。
他眼前豁然開朗，仿佛推開一扇能隨意縮放的窗……沒有光影，沒有角度，只有純粹的信息流，無聲無息地鋪展出去。
靈識所及之處，纖毫畢露。
「查探能力，成了。」
陳楓睜眼，眸光一凜。
過去那點念力控制，只能抓取視線範圍內的東西；它本身不看、不聽、不辨，只聽命於手眼配合。如今不同了。念力升格為靈識，御物之能仍在，又多出一項本事：不用眼、不靠耳，也能「見」。
這下真省事了。
他心念微動，靈識如水漫溢，朝四面八方勻速推去……
一公里。
兩公里。
十公里。
十八公里。
二十公里。
停。
半徑二十公里內，每一寸空間都像攤在掌心的地圖：磚縫裡的苔蘚、晾衣繩上未乾的水珠、三樓窗台邊半截菸灰、地下車庫B2層監控死角里一隻緩步爬行的蟑螂……全都清清楚楚。
「二十公里，差不多罩住整個四九城。」
「城裡人走路、說話、關門、喘氣……我都能『聽』到。」
「想盯誰，就盯誰；想攔誰，就攔誰。」
他倒吸一口氣，喉結微動。
幾秒後，呼吸平復。
念頭再起，靈識收束，凝於指尖。
畫面放大。
指腹紋路隆起如山脊。
再放大，一道褶皺深處嵌著一粒塵埃。
那塵埃脹大成丘陵，丘陵表面又浮起更細的顆粒……一層壓一層，越沉越深……
分子結構浮現，原子軌道旋轉，質子與電子各守其位，夸克在強相互作用中明滅不定。
停在夸克層面。
「夸克。」
他低聲重複一遍，沒笑，也沒嘆，只是靜靜坐了幾秒。
六級靈識已如此，再往上呢？他沒想下去。
接著試強度。
怎麼試？
總不能拆顆手雷往腦門上懟。
他估摸著，擋個小型核爆餘波，應該不至於散架。
「先記著，回頭找機會。」
話音未落……
【叮！恭喜宿主，念力控制突破六級超凡！獎勵抽獎一次。是否開啟？】
系統提示來得剛好。
陳楓抬眉：「抽。」
【叮！抽獎啟動。】
【叮！抽獎完成。】
【獲得法門：《凝魂》。】
嗡……
海量信息直灌而入，像整座圖書館砸進顱骨。他晃了晃，手指按住太陽穴，等那陣脹麻退去。
《凝魂》不是招式，是煉魂的法子：
凝魂即壯神，魂強則識廣；
識域大小，全憑魂魄厚度；
而此法無上限……只要肯熬，魂可千錘百鍊，永無止境。
他怔住。
洪荒古籍里提過「魂不可量」，但從未見過真敢寫「無限」二字的功法。
「算了。」他揉了揉眉心，「系統都搭好了，三體艦隊還在路上，私人駕駛器改裝台、氣血鬥獸場、混沌藥田都列著隊……多一門bug攻法，也不差這一件。」
目光轉回面板。
國術武道、念力控制已滿六級。
剩下兩個技能還亮著：植物種植、牲畜養殖。
他點了點屏幕：「一起拉到六級。」
【嗡……】
第一波信息湧入，是植物名錄：
禾本科、豆科、茄科……共一萬三千二百零七種，分綱列目，不帶解釋，只標存檔。
【叮！植物種植升至一級，消耗情緒值1點。】
第二波衝進來，才是乾貨：
每種植物怕什麼、愛什麼、什麼時候發芽、哪片葉子最先黃、根系往哪邊扎得深……連土壤pH值波動0.3對花青素合成的影響都標得清清楚楚。
他現在閉著眼，也能靠氣味分辨出三十七種辣椒的品種差異。
【叮！植物種植升至二級，消耗情緒值10點。】
第三波知識落地，全是實操：
種子催芽有十二種溫控節奏；
嫁接接口癒合率提升方案十七套；
促生長藥劑配比三十一種，含增產型、抗逆型、變異誘導型三類；
其中五種配方，能讓普通水稻一夜抽穗、稻粒自帶微弱靈氣反應……
他沒出聲，只把最後一行字默念了一遍，然後點了「繼續升級」。
【叮！宿主消耗100點情緒值，植物種植升至三級。可繼續強化。】
嫁接術浮現。
植物間共生、寄生、嵌合的路徑逐一清晰。
不同物種的根系如何互通養分，枝條怎樣在異種體內成活並結果……整套生態架構，如刻入神經。
所有植株的基因圖譜，同步列於意識深處。
【叮！宿主消耗1000點情緒值，植物種植升至四級。可繼續強化。】
基因編輯技術啟動。
靶向突變、沉默抑制、外源片段插入……操作邏輯直抵細胞核內。
配套藥劑配方隨之生成：促木質化的凝膠、控節間的緩釋液、誘導螢光蛋白表達的噴霧……
還有……
能破土即成穹頂的速生喬木；
莖稈無休止拔節、越長越韌的空心竹；
葉脈含碳晶結構、折不斷、嚼不爛的飼用草本。
稀奇古怪，但每一條都經得起推演。
【叮！宿主消耗10000點情緒值，植物種植升至五級。可繼續強化。】
腦中轟然一震。
知識溢出常識邊界。
產鐵素的藤蔓培育流程；
泌油腺體定向植入的棕櫚改良圖譜；
表皮集成熱電模塊的火焰樹設計方案；
根系布設微型水力渦輪的湧泉榕模型；
甚至……
具備局部反重力效應的懸浮苔蘚基因迴路；
覆蓋整顆行星的地被網絡構建綱要；
以及，以恆星為基底、借輻射流驅動光合循環的「日冕林」雛形。
荒誕，卻自洽。
【叮！宿主消耗100000點情緒值，植物種植升至六級。升級終止。總計消耗111111點情緒值。】
提示音落，陳楓指尖鬆開衣角。
一口氣沉到底。
這些玩意兒，已不是種地，是造物。
【叮！檢測到植物種植突破六級超凡閾值。觸發抽獎權限。是否開啟？】
「抽。」
他話音未落，瞳孔微縮。
【叮！抽獎啟動。】
【叮！抽獎完成。】
【恭喜宿主，獲得「無限萬能植物改造針劑」。】
嗡……
參數湧入：
注射即生效，對象不限種類、不限大小、不限發育階段；
一次成型，不可逆；
效果取決於當前掌握的改造方案庫。
「萬能針劑？」
陳楓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