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道：「這四合院，真不養閒人。」
自己沒挑事，沒撩撥，連話都沒多說幾句。可那邊幾個，一個比一個情緒翻得狠。
他低頭看了眼面板。
七百多萬情緒值，夠把七個技能推到七級。
但真要那麼干？
沒必要。
醫術五級已能煉藥氣，眼下體內藥氣翻倍，離凝成醫仙體還差一大截。混沌藥田催得快，現實里怕是熬幾十年都未必見頂。廚藝、駕駛、機修、繪畫、房屋設計……這些早夠用，往後百年都不用操心。單說私人駕駛器改造……沒五級文明台時，他徒手拆裝星艦引擎都試過；如今有了設備，兩年內造出光速載具，不是吹。
真正值得投情緒值的，只剩兩個。
國術武道。念力控制。
他指尖在虛空中輕點，像撥開一層水霧：「升國術武道。」
嗡……
虛空一震。
一股滾燙洪流自頭頂灌入，不是聲音，不是光影，是實打實的氣血奔涌，如熔岩穿脈而下。
陳楓膝蓋微沉，腳底青磚無聲龜裂。
體內血液驟然加速，骨骼咯咯作響，筋膜如弓繃緊。無數陌生又熟悉的招式、發力、呼吸、拆解、反制……全在腦中炸開，不是記憶，是刻進本能里的東西。
丹田處一熱。
不是火，不是光，是一點沉墜感，像鉛，像汞，像天地未分前那一粒胎息。
氣血收束，千流歸海。
勁力內斂，圓融無隙。
抱丹坐胯，脊如龍弓，氣貫百骸……勁不在臂，在意；力不出身，在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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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抬手，五指虛握。
空氣無聲凹陷，隨即轟然回彈。
拳出。
沒有風聲，沒有破空，只有半尺外一塊青磚「噗」地化為齏粉，磚末尚未揚起，餘震已震得檐角銅鈴嗡嗡顫鳴。
陳楓垂下手，掌心汗津津的。
「萬鈞。」
他喉結動了動，聲音很輕：「三十萬斤。」
普通丹勁宗師全力一擊，撐死不過八噸。他這一拳，是理論極限……一百五十噸。
牆那邊，於海棠正攥著茶杯發抖；白玲指甲掐進掌心；鄭朝陽把臉埋進手心；閻解放盯著自己攤開的手，怔怔出神。
而陳楓站在院中，影子被夕陽拉得極長，極直。
【叮！國術武道升至六級，消耗情緒值100000點。】
他眨了下眼，仿佛剛從深水浮起。
呼……
一口氣，終於順了。
【叮！檢測到國術武道突破至超凡之境！觸發一次抽獎權限！是否開啟？】
提示音剛落，又一道清脆的系統聲緊隨而至。
「抽。」
陳楓應得乾脆，念頭一動便確認。
【叮！抽獎啟動！】
【叮！抽獎完成！】
【恭喜宿主，獲得……武道塔·氣血鬥獸場！】
「嗡……」
腦海深處仿佛有古鐘撞響，震得神思一清。
一座通體赤紅、剔透如血晶的小塔，靜靜懸浮於識海中央，紋絲不動，卻自有千鈞之勢。
下一瞬，信息如潮水般湧入：
氣血鬥獸場……一座不耗真氣、不借外力、只憑氣血搏殺的試煉之地。
它不收錄攻法，不灌輸口訣，只提供最原始的武道對抗。
諸天萬界中一切純粹武道經驗，皆在此塔內凝為戰意、化作對手、鍛為己用。
入塔者，無論主人還是他人，一律被剝離雜念、禁絕旁門。
氣血自動凝出一具與自身武道修為完全一致的幻身。
唯有一條路：勝，則吞其氣血，破境躍升；敗，則失其十分之一氣血，根基動搖。
無論生死勝負，離塔之時，塔自會針對試煉者武道短板，反饋對應錘鍊之法……或拆招、或破勢、或補勁、或正心。
「師姐的路……有解了。」
他自己是靠系統硬堆上來的，根基虛浮，天賦尋常；可陳依不同……她打小筋骨清奇，反應快、記性好、一招一式過眼不忘，只是早年無人引路，空有璞玉之質。
這一個多月，陳楓手把手教、藥浴日日泡、推拿時時按，才讓她從初學乍練，一口氣跨過明勁，隱隱觸到暗勁門檻，周身勁力穩穩壓在八百斤上下。
明勁標準是千斤之力，但放眼整個國術圈，真正能把這千斤勁融進呼吸起坐里的，鳳毛麟角。多數拳師，不過是爆發一瞬勉強摸到邊。
若無陳楓每日藥浴補虧、食療固本、推拿導引，陳依現在能維持六百斤的日常勁力，已屬罕見。
可這些終究是外助。藥再猛，不如血自生；按再勤，難代筋自壯。
唯有氣血充盈、循環如沸、生生不息，才是武道正途。
而這氣血鬥獸場，正是為她量身所鑄。
至於自己？用得上，但非必需。
「收。」
他心念微動，塔影沉入識海深處。
「往後，師姐不必去武鬥大會拼生死。」
「那點獎勵，換不來半分真功夫。」
他緩緩睜眼，目光沉靜。
更重要的是……
隨著武道塔現世，新境界隨之浮現：
見神不壞之上，名為人仙。
人仙者，納天地之氣血為己用；氣血愈厚，拳愈重，身愈堅。
一拳出，山崩地裂；一滴血，生機不滅；千萬細胞共振齊鳴，肉身即道場。
從此脫胎換骨，由凡入聖，稱一聲「武仙」，實至名歸。
「只要氣血不斷，就能一直強下去。」
「再配上這座塔……」
他喉結微動，沒再說下去，只輕輕呼出一口氣。
「國術，沒讓我失望。」
他頓了頓，視線移向另一項技能欄……
念力控制。
「系統，升級念力控制。」
話音未落，指令已發。
「轟……」
虛空似有無形之線繃斷，一股溫潤而厚重的力量自冥冥中垂落，直貫識海深處。
「嗯……」
他眉峰微揚，肩背不自覺鬆開，像久旱逢霖，像倦鳥歸林。
這不是身體的舒展，是靈魂在伸展，在延展，在悄然拔高。
【叮！消耗情緒值100000點，念力控制升至六級！】
【叮！念力控制蛻變為……靈識！】
【叮！靈識當前等級Lv.6，可控質量上限：一萬噸！升級完畢！】
陳楓睜開眼，指尖無意識捻了捻。
「靈識？」
他低聲重複一遍，隨即閉目，心神一放……
「唰。」
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纖毫畢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