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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死雞充喜宴,全院噁心

2026-08-16 00:44:00 作者: 用心做事情

  易中海僵在原地,臉色忽青忽白。心裡又氣又急:這何雨柱,骨頭越來越硬,油鹽不進。可轉念一想,院裡再找不出第二個能鎮住場面的廚子……換個生手,席面寒酸不說,自己這張老臉往哪兒擱?賈張氏那邊更沒法交代。

  他咬牙站定,心一橫:指望他是指望不上了。不如自己托外面相熟的飯館,找個靠譜的頂上。好歹這事是我跑斷腿辦下來的,人情落在我身上,往後也好拿捏。

  主意一定,抬腳就往賈家奔。到了門口連停都沒停,手一推,門「哐當」撞開。

  屋裡母子倆正坐著,聽見響動齊刷刷扭頭。賈張氏一見是他,立馬堆起笑:「老易來啦?快坐快坐!是不是跟何雨柱談妥了?你辦事,我放心!」賈東旭也眼巴巴盯著。

  易中海進門就沉著臉,聲音拔高:「那何雨柱簡直鑽牛角尖鑽瘋了!明擺著記恨之前的事,死活不鬆口!我磨破嘴皮子,他倒好,開口就要六萬一桌!這不是幫忙,是趁人娶親要命呢!這是要把賈家榨乾啊!」

  賈張氏「騰」地站起來,嗓音劈了叉:「六萬?!這個挨千刀的何雨柱!他是餓瘋了還是窮瘋了?敢開這黑心價?看我不撕爛他那張嘴,罵得他祖宗十八代都睡不安生!」

  她抬腳就往門外沖,腳剛邁過門檻,又猛地剎住。腦子裡「唰」一下閃出前兩天被何雨柱揪住衣領按牆上的樣子……鞋底抽在臉上那股辣勁兒還在,疼得她三天沒嚼得動硬饃。

  她站那兒晃了晃,想起何雨柱那雙眼睛,黑沉沉的,不帶一絲軟和,火氣「噗」一下泄了大半,訕訕退回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憋得難受。

  賈東旭在一旁急得直搓手,見他媽蔫了,自己更慌,捂著褲襠哼哼唧唧。賈張氏越想越委屈,一屁股蹾在地上,「啪啪」拍著大腿嚎起來,哭得又響又潑:「老賈啊!你個短命鬼!你怎麼就撒手不管了啊!扔下我們娘倆被人騎脖子拉屎,連個撐腰的都沒有!」

  她越拍越響,嗓子扯得發啞:「東旭娶媳婦是喜事,偏叫那挨千刀的何雨柱逼到絕路上!六萬一桌,這是要活活勒死我們啊!還有你那個好兄弟易中海,平日看著人模狗樣,真到節骨眼上,連個廚子都請不來!我們孤兒寡母,喊天沒人應,叫地沒人理啊!」

  易中海站在旁邊,冷眼瞧著賈張氏在地上拍腿抹淚、嚎得震天響。他心裡清楚得很,卻半點不急,反倒皺緊眉頭,一臉沉痛地上前作勢去攙:「老嫂子,快起來,地上潮,傷身子。

  老賈要是知道你這樣,也閉不上眼啊。」他聲音放得沉,字字帶勁,「您放心,有我在,娘倆不吃虧,東旭的婚事更不會黃!何雨柱那邊咱不指望了……我這就上惠民飯鋪找王師傅,今晚定下,明早他來碰頭,後天的席面,體體面面,誰也挑不出錯!」

  賈張氏一聽,立馬從地上彈起來,一把攥住易中海袖子:「老易啊!全靠你撐腰了!食材我包圓兒,廚子你拿主意!行了,天不早了,你趕緊去辦吧!」

  易中海被她推著出了屋門,臉一耷拉,嘆口氣,認了。

  第二天清早,昨兒還拍胸脯說「雞叫前就奔菜市」的賈張氏,正癱在炕上睡得四仰八叉,呼嚕聲打得窗紙嗡嗡響。

  「媽!媽!醒醒!都日頭冒尖了,還睡?婚宴的菜還沒影兒呢!明天備不了貨,客人來了啃牆皮?」賈東旭嗓子都劈了,伸手猛拽被子。

  賈張氏被晃得睜眼,眼皮耷拉著,眉頭擰成疙瘩,手一揮把那隻胳膊甩開,順手把被子兜頭一蒙,翻身蜷成團,嘴含糊咕噥:「嚷什麼嚷……吵死了……我不得睡個囫圇覺?」

  賈東旭急得直跺腳,又不敢真掀被子硬拉,只能在炕沿邊干喊:「娘!菜市早空了!您昨兒可不是這麼應我的!」屋裡沒動靜,只聽見她翻個身時哼出的長氣,還有越來越響的呼嚕。

  晌午剛過,賈張氏猛地從炕上坐起,揉著眼睛一瞥窗外,日頭已懸在窗欞正中,霎時跳腳:「糟了!睡岔了!」一邊罵「這覺真該死」,一邊趿拉著鞋往地下踩,頭髮亂翹著,錢袋子攥得發皺,人衝出門檻時差點被絆個趔趄。

  

  院裡幾個大娘正納鞋底,見她風風火火往外躥,立刻圍上來。張大娘笑嘻嘻開口:「喲,賈家嫂子才起?這會兒趕去菜市,怕只剩爛幫子跟蔫黃瓜嘍!」

  賈張氏脖子一梗,錢袋子捏得咯吱響,橫眉瞪眼:「你們懂啥?早市那菜看著水靈,其實全是夜裡捂出來的!我專挑這時候去……攤主急收攤,好東西留著等撿漏,砍一半價都算我吃虧!」

  大娘們互相擠眼,捂嘴偷樂。李大娘撇嘴接話:「哎喲,嫂子精啊!可得抓緊,別回頭連爛葉子都搶不上,誤了東旭的大喜事!」


  這話戳得她臉一僵,想駁又堵得慌,只狠狠剜了眾人一眼,嘴裡嘟囔「一群不開眼的」,轉身拔腿就走,背影慌得像後頭跟著狗攆。

  剛踏出四合院門口,閆阜貴迎面堵上來,臉色鐵青,嗓音又啞又急:「賈張氏!今兒你必須給個交代!瑞華那天就是你推倒的,才早產兩天!醫院的藥費、補身子的錢,你掏!」

  賈張氏火「噌」一下竄上來,錢袋子往腰裡一掖,雙手叉腰,唾沫星子直噴:「放屁!閆阜貴你少潑髒水!那天你自己閃開,瑞華腳底下打滑摔的,關我屁事?還敢要錢?我看你是窮瘋了訛詐!」

  「不是你推的誰推的?院裡好幾個看見!」閆阜貴氣得手抖,「這事你賴不掉!」

  「賴不掉?我今兒就賴了!」她往前一湊,唾沫濺他臉上,「你們家趁東旭結婚咬住我不放?門兒都沒有!滾開!耽誤我買菜,我跟你沒完!」說著伸手就搡,胳膊一掄,蠻橫勁兒全上來了,半點不怵。

  閆阜貴本就想多撈點,見她油鹽不進,心知再纏下去討不到便宜,眼珠一轉,朝易家方向咧嘴一笑,嘿了一聲。

  賈張氏一頭扎進菜市場,直奔活禽攤,旁人搶著挑的活雞她眼皮都不抬,目光掃過一圈,徑直盯住攤主腳邊那隻直挺挺的死雞……毛炸得七零八落,身子早涼透了。她伸手一薅,拎起來掂了掂,嗓門立馬拔高:「老闆!這死雞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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