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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百般封堵,依舊風聲外泄

2026-08-16 00:45:02 作者: 用心做事情

  他提著東西剛走幾步,忽然停住,轉身回來,又低聲叮囑:「大嬸,再跟你講一句要緊的……往後要是有人問起,這話你是聽誰說的,你就答:是那邊院裡,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守門人告訴你的。記死了。」

  婦女正低頭把錢往貼身衣兜里塞,聽見立馬抬頭,連連應:「記牢了!戴眼鏡的中年守門人!大兄弟你放心,我一句不差,保准這麼說!」

  何雨柱盯她兩眼,見她眼神篤定,這才點頭,提著兩大筐東西,轉身扎進黑市人流里。手電光影錯落晃動,他幾步便隱進暗處,腳步輕快,直奔出口而去。

  凌晨三點,何雨柱悄無聲息摸回自己屋,進了空間。目光掃過禽圈,嘴角浮起一絲淺淡笑意。

  不過半年,當初零星養下的雞鴨鵝和鴿子,如今已繁衍到二十幾隻,長勢跟外頭一模一樣,數量遠超預期。更難得的是,這地方水土養物,禽畜個個精神抖擻,羽毛齊整發亮,沒有半點圈養牲口的蔫頭耷腦,看著就叫人踏實。

  視線挪到圈在一旁的兩頭土豬身上,笑意更深了些。擱在他原來那會兒,想吃這種實打實用雜糧餵、野菜養大的土豬,幾乎不可能……野雞早划進林區管起來了。往後這些肉食,不用愁。他合衣往床上一躺,閉眼補覺。

  易中海次日在家屬院裡外走了幾趟,沒聽見一句牽扯自己的風言風語,心便踏實了,往常那股子拿捏勁兒又回來了。

  他照舊端著大院「管事人」的架子,見誰有空就搭話,開口閉口都是「規矩」「理兒」,哪家孩子跑鬧、誰家晾衣繩拉歪了、連誰家醃菜罈子擺得不齊整,他都要湊過去評說幾句……不是嫌年輕人不懂分寸,就是嘆鄰里少了體諒,那一副替天行道的模樣,跟從前一模一樣。

  可第三天清早,他剛踏出大門奔軋鋼廠去,走到街口就覺出不對。平日老遠就招呼他的大爺大媽,今兒全閉了嘴,三五成群蹲在牆根底下,眼睛齊刷刷盯著他,腦袋挨著腦袋嘀咕,手指還時不時朝他這邊虛點兩下。

  幾個嘴碎的媳婦更不避讓,見他走近,反倒把聲兒壓得更低,話卻說得更密,眼神里有打量、有譏誚,還有一股子藏不住的輕慢,直看得他後脖頸發緊。

  他心頭一沉,前頭那點穩當勁兒頓時散了,越想越懸,腳也跟著慢下來。硬著頭皮往前挪了幾步,那些細碎聲音雖小,卻像釘子似的往耳道里鑽,敲得他心口發慌,越琢磨越發虛,哪還有心思上班?當即叫住同路的賈東旭:「你替我跑趟廠里,請個假。」自己掉頭就往回走,腳步亂,背影僵。

  剛進院門,李桂花迎上來,見他這會兒折返,滿臉納悶:「老易,咋這會兒回來?

  不是該在廠里幹活?」易中海臉色發沉,劈頭就問:「昨兒你買菜、串門,聽沒聽見人嚼我舌頭?」李桂花一怔,搖頭:「沒啊!我來回都碰見熟人,打招呼、聊家常,一句閒話都沒撞上。」

  「不對!」他急得直擺手,「剛才街上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對……指指點點、扎堆嘀咕,準是出了岔子!你馬上出去,專找那些愛說話的嫂子們問問,到底傳了啥,誰先開頭的!」李桂花不敢耽擱,應聲就往外走。

  他轉身又催一句:「快炒盤雞蛋!我帶去聾老太那兒,跟她合計合計!」說完揣著熱騰騰的雞蛋直奔聾老太家,進門就開門見山。

  聾老太示意他坐下,嗓音低而穩:「小易,那天你挨家送雞蛋,怎麼走的、說了啥、誰開了門、誰沒搭話……原原本本,一句別落,講給我聽。」易中海不敢含糊,把每戶的情形、自己說的話,仔仔細細複述了一遍。

  聾老太閉目沉思半晌,忽地睜眼,斬釘截鐵:「小易,這事八成是外院人捅出去的。咱們院裡人知根知底,不會這麼莽撞。閆阜貴、許大茂,兩人裡頭,必有一個。」

  易中海倒吸一口涼氣,忙擺手:「不至於吧?老閆那人,心裡想什麼臉上就寫著什麼,哪敢背後使絆子?許大茂他媽當初還拍過胸脯擔保呢,他怕也不敢亂來啊!

  要我說,何雨柱最可疑……他一回來就跟我擰著干,八成記恨我當年算計何大清,這回是存心往我身上潑髒水!」

  聾老太眯眼搖頭:「柱子不是那種人。他性子直,有話當面撂,從不背地裡搗鬼。再者,他一個學徒工,天不亮進廠、天擦黑才收工,連喝口水的空都沒有,哪有工夫滿胡同傳閒話?

  這樣,你回去把賈家婆媳也派出去,盯緊了問:這話最早從哪兒冒出來的?誰最先說的?誰接茬接得最起勁?」易中海點頭如搗蒜,起身就走,連句客套話都沒留。

  

  傍晚,幾個人聚到聾老太屋子裡。


  李桂花一進門就重重嘆氣,眉頭擰成疙瘩,屁股剛沾炕沿就急著開口:「老太太,別提了!我今兒跑遍胡同口的菜攤、槐樹底下,專挑那些嘴快的老嫂子問。

  一提老易,她們就擠眉弄眼,開始還不肯鬆口,磨了半晌才肯講……那些話,聽得我耳朵燙、臉發燒!」

  她身子往前傾,壓著嗓子:「外頭傳得邪乎得很,全是老易和賈張氏的事。

  有人說他打著幫徒弟的旗號,天天往賈家跑,趁東旭白日上班不在家,關著門跟賈張氏獨處,送糧送肉都躲著人;還有人說,半夜看見他翻賈家後牆進去,天不亮才溜出來,講得活靈活現,好像親眼瞅見似的。」

  話音未落,賈張氏「啪」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眼圈立馬紅了,又怕聲兒太大招人聽去,只能咬著牙壓著哭腔:「造孽喲!哪個缺德鬼嚼的爛舌根!我守著老賈一輩子,手腳乾淨,名聲清白,咋就編排出這等污糟話!真傳開了,我們賈家還站不站得直腰?東旭往後在院裡,還能不能抬頭見人?」

  賈東旭攥著拳頭,額角青筋跳:「我今兒在廠里就聽見有人嚼舌根!說師父心術不正,借教我手藝的由頭算計我,還說您二位合夥惦記我攢下的工錢……氣得我當場就想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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