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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賈東旭受盡非議

2026-08-30 03:26:58 作者: 用心做事情

  秦淮茹被圍得不敢出門,一連幾天縮在屋裡。好不容易咬牙推開門,巷口人影一晃,她立馬縮回去,臉燒得通紅,心口撲通直跳,又臊又慌,卻連個訴苦的地方都沒有,只能蹲在床沿抹眼淚。可她這一低頭垂眼、眼尾泛紅的樣子,倒更叫人浮想聯翩,外頭嚼舌根的反倒更來勁了。

  院裡幾個年輕後生被閒話壓得抬不起頭,走路都繞著她走。唯獨汪海洋是個例外。別人躲她像躲瘟神,他偏不避不閃,反而迎著人就上。

  院門口碰見,他抬腳就湊過去:「秦姐,今兒買菜去了?」「昨兒下雨,您家晾的被單收了沒?」話不多,全是家常,語氣敞亮,眼神坦蕩,連個眨眼的遲疑都沒有。

  沒人知道,自打汪海洋搬進95號院那日起,心就落在了秦淮茹身上。起初是驚於她的模樣……眉眼柔、身段好,看著就讓人心軟;可真正把一個二十二歲小伙子釘住的,是後來日子裡那些細水長流的照拂。

  他剛來不熟門路,她笑著提點:「院裡井台邊那塊磚鬆了,踩上去打滑。」他扛箱子喘粗氣,她端來一碗溫水:「先喝口潤潤嗓子。」偶爾他手忙腳亂碰歪了她晾的衣架,她也不惱,抬手輕輕一拍他胳膊,嗔道:「毛手毛腳的!」

  那一拍不重,那一笑不深,那些隨口而出的叮嚀,全落進汪海洋眼裡,也沉進他心裡。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四合院裡,這份不張揚、不邀功的暖意,比秦淮茹的容貌更讓他惦記。

  如今外頭風言風語滿天飛,旁人都退避三舍,他倒覺得……正好借這陣風,大大方方站在她身邊。哪怕只是問一句「今兒醬油打回來了沒」,心裡也踏實。

  別人當他是沒羞沒臊,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守的不是人,是那份讓他心頭一熱的溫柔。至於旁人的唾沫星子?刮過耳畔就散了,算個啥?

  閒話傳到許大茂耳朵里時,他正抱著一盒膠片往放映站走,手一抖,鐵皮盒差點砸在地上,臉色唰地發白……下鄉放電影這差事是他一個人的飯碗,跟寡婦那檔子事更是捂得嚴絲合縫,連親爹許伍德都沒吐露半個字,外頭咋傳得比他自個兒記得還清楚?

  他拔腿就往家跑,門剛推開,迎面撞上許伍德黑沉沉的臉。話還沒出口,許伍德的吼聲就劈頭蓋臉砸下來,菸頭往地上一啐,唾沫濺到他臉上:「你個混帳東西!外頭把你乾的那些髒事兒傳得沸沸揚揚!老子這張老臉,全讓你丟盡了!」

  許伍德越說越火,抄起手就要扇,許大茂脖子一梗,偏頭躲開,嗓門也拔高了:「爸!誰瞎咧咧的?根本沒那回事!我下鄉就是放電影,正經幹活,哪沾過那些腌臢事!」

  嘴上硬氣,心裡卻擂鼓似的咚咚響。一邊死扛,一邊飛快盤算:誰捅出去的?院裡誰這麼跟我過不去?

  許伍德氣得胸口起伏,眼看又要動手,張彩玲一把攥住他胳膊,聲音軟下來:「老許,消消氣。大茂這孩子從小老實,哪能幹出那種糊塗事?八成是外頭人胡唚。」又輕輕拍他後背,「你也少說兩句,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勸完丈夫,她轉頭拉過許大茂,把他拽近了,壓低聲音:「大茂啊,媽早給你相中一門好親事。人家家底厚實,姑娘是城裡長大的千金,細皮嫩肉,知書達理。只要你把這事辦妥,往後日子舒坦著呢,吃穿不愁,比誰都強。」

  她頓了頓,手指點了點他腦門:「可你得先把名聲拾掇乾淨。如今院裡外頭議論紛紛,再由著性子瞎混,名聲臭透了,等人家托人來打聽,一聽就搖頭,誰還肯把閨女往你家送?」

  許大茂一聽「千金」「吃穿不愁」,眼睛當場亮了,往前湊半步:「媽,那姑娘……好看不?多大了?」

  「哎喲,還沒到說親的年紀呢。」張彩玲笑著拍拍他手背,「我和她媽處得跟親姐妹一樣,就等她年歲到了,立馬給你們牽線。」

  許大茂立刻堆起笑臉,連連點頭:「成!成!媽說得對,我一定收心,把名聲立起來!」

  可那笑剛掛上臉,心裡已翻了個個兒。他嘴角一撇,肚裡冷笑:黃毛丫頭懂啥?哪有熟透的滋味來得熨帖?寡婦那點事,他嘗過一回,骨頭縫裡都記著……不用多說,一個眼神、一拍肩膀就明白,那份自在合拍,小姑娘連邊兒都摸不著。

  嘴上應得脆生,心裡早把那門「好親事」扔進了胡同口的泔水桶,只盤算著下回怎麼尋個由頭,再續上那點甜頭。

  這場閒話里,最冤的,還得數賈東旭……實實在在,背了最大的鍋。

  車間裡,師傅和工友們見了他,眼神里總飄著點耐人尋味的意味。湊一塊兒抽菸時,嘴快的就愛拿話逗他,明里暗裡擠兌一句:「東旭,你家媳婦那身段模樣,擱哪兒都扎眼。」


  話沒說透,弦外之音卻像針尖似的,扎得他臉上一陣發燙、一陣發僵,手腳都不知往哪兒放。連街道辦那位常笑臉相迎的大媽,如今一見他就嘴角扯出點怪笑,眼神掃過來,活像在看個管不住自家女人的窩囊貨。

  背地裡的綽號更難聽,「賈東綠」「綠頭龜」,早就在廠里巷間傳開了。南鑼鼓巷95號院的賈東旭,娶了個天生風流的媳婦,院裡幾個年輕後生,哪個見了不走神?這事早不是秘密,倒成了四九城邊上人人嘴邊一抹帶刺的笑料。

  賈東旭心裡燒著火,卻連個撒氣的口子都找不到。沖秦淮茹發脾氣?她一哭二鬧三抹淚,委屈巴巴的樣子,倒顯得他小肚雞腸、心眼窄;找院裡那些小伙當面問清楚?

  人家要麼躲著不見,要麼梗著脖子硬頂,反倒讓他落個蠻橫無理的名頭;就連走在街上,都覺得背後有人盯、有人笑,那些沒出口的嗤笑,比挨兩記耳光還硌得慌。

  一個好端端的漢子,硬是被這些話壓得肩塌背塌,整天垂著腦袋。廠里幹活心不在焉,回家臉色陰沉,肚子裡那團悶氣堵得嚴嚴實實,喘氣都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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