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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親事黃了,燉雞

2026-10-03 10:54:35 作者: 用心做事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女兒:「秋葉從小翻古書、啃典籍、讀洋文,你跟她講《傲慢與偏見》,你能說出個一二三?講《史記》人物,你能接上話茬?你們之間,不過是剛碰面時那點新鮮勁兒,彼此還沒摸清底細,就覺得順眼、覺得投緣罷了。」

  「日子長了,哪樣不是坎?哪處不露餡?我說得直,不是為難你,是不想看著兩個孩子將來受罪。」

  冉秋葉眼圈一下紅了,急急插進來,聲音發哽:「爸!媽!我和柱子哥真能說到一塊兒去,不是湊合,也不是瞎歡喜!」

  冉母輕輕嘆口氣,伸手撫了撫秋葉鬢角:「秋葉,你打小在我們眼皮底下長大,見識廣、眼界寬,該懂這些。別絆住雨柱,也別害了自己後半生。這婚事,成不了。」

  鄭少聰這時往前半步,臉上堆著關切,話卻像釘子:「秋葉,老話講得好,父母之命,不可違啊!叔叔阿姨苦心為你鋪路,你可不能一時糊塗,拿前程換一場空歡喜。」

  這話一出,冉秋葉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開口,只把頭垂得更低,眼淚一顆接一顆砸在手背上。

  何雨柱胸口像被什麼悶悶壓住,慢慢起身,朝門口走了兩步。

  冉父立時開口,斬釘截鐵:「何雨柱,從今往後,你不要再登我家門,也不要再找秋葉。她的路,我們來定。」

  何雨柱沒應聲,只靜靜望向冉秋葉。

  她抬眼看他,淚光晃著,聲音輕得像紙片落地,卻字字落進他耳里:「柱子哥……對不住。」

  他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喉結動了動,長長呼出一口氣,點了下頭。

  「行,我懂了。放心,以後不會來了。」

  嘴角牽了一下,笑意沒到眼底:「看來,連普通朋友,也做不成了。」

  「叔叔,阿姨,我走了。」

  話落,轉身推門而出,腳步沒停,也沒回頭。

  筒子樓外頭風不大,刮過胡同口的老槐樹,葉子沙沙響。何雨柱一路往四合院走,沒騎車,也沒哼聲,只覺腳底像灌了鉛。不是惱,也不怨,就是心裡空了一塊,無聲無息地塌下去。他上輩子活得松泛,女人來來去去,從不留痕;這一回,卻是頭一遭,把心放得實實的,連安穩日子的模樣都想好了……灶上燉著湯,窗台擺著花,人坐在燈下等他回家。

  如今,那點響頭,斷得乾脆,連個響兒都沒聽見。

  快到院門口時,他吸了口氣,把眼底那抹灰撲撲的倦意硬生生按回去。再抬眼,又是那副懶散模樣,眼角帶笑,肩頭松垮,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日子照過。

  他剛推著自行車進中院,就聽見許大茂和秦淮茹站在石榴樹底下說著話。

  「大茂兄弟,你這本事真不小,下鄉放場電影,竟能拎回這麼大一隻雞!瞧這毛亮的、腿粗的……要不你交給秦姐養著?下了蛋,姐給你留著,不白拿,一個月勻我兩三個,夠意思吧?」

  許大茂嘿嘿一笑:「秦姐,這雞我自個兒養就行,哪敢勞煩您吶!再說了,我琢磨著這兩天就宰了燉湯,跑一趟鄉下,骨頭縫裡都累透了。」

  秦淮茹眼珠一轉,伸手就勾住他胳膊,身子往前湊,聲音軟得能掐出水:「大茂兄弟,你哪會拾掇雞啊?交給我,保管洗得乾乾淨淨、燒得噴香撲鼻,讓你吃得舒坦,睡得踏實。」

  許大茂被她鼻尖那點熱氣一烘,骨頭縫裡那點輕浮勁兒立馬冒了頭。他什麼人?便宜豈是白占的?手指順勢搭上她手腕,笑著逗:「秦姐,這雞可不便宜,真進了你家門,怕是連根雞毛都剩不下嘍。」

  話音剛落,旁邊冷不丁響起一道低沉嗓音。

  

  「許大茂,雞拎我家去,今兒陪哥喝兩盅,我掌勺。」

  兩人身子一滯,齊刷刷扭頭。

  何雨柱就站在幾步外,臉上沒笑也沒惱。

  他目光掃過兩人搭在一處的手,又緩緩落回許大茂臉上,語氣平平淡淡,卻像塊石頭壓下來:「手藝你信得過,再給你加幾道實打實的硬菜,保准你這輩子沒碰過這麼頂飽的。」

  許大茂臉上的嬉笑一下僵住,手也縮了回去。秦淮茹心口猛地一跳,嘴角那點笑意直接垮了。

  許大茂腦子一轉……何雨柱的手藝他嘗過,立馬來了精神:「真嘞柱哥?那我可得好好品品!您可別拿白菜燉粉條糊弄我啊。」

  「放心,全是肉。雞歸你,酒歸我,今兒喝痛快。」


  許大茂嘿嘿一笑,眼珠子骨碌一轉,話裡帶鉤:「柱哥,您這會兒喊我吃飯,怕不是心裡堵得慌?咋,跟對象那兒……不太順?要真是這樣,弟弟陪您多灌幾杯,幫您捋捋。」

  何雨柱沒接話,只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涼颼颼的,許大茂後脖頸子一緊,話頭當場咽了回去。

  「少囉嗦。」聲音不高,卻像釘子敲進地里,「雞拿來,菜我燒,酒我掏。不該問的,嘴閉嚴實點。」

  許大茂立馬把自行車往牆邊一靠,拎起雞就蹽了。

  秦淮茹站在原地,腳尖狠狠跺了兩下。

  本來再哄兩句,再讓許大茂摸摸手、蹭蹭肩,這隻雞十有八九就進了她家灶膛。結果半道殺出個何雨柱,一句話就把活兒截走了。

  可她轉念一想,剛才何雨柱說話時嗓子發緊、眼皮都沒抬一下,臉色更是灰撲撲的……心裡頓時透亮,嘴角不由往上一翹,藏都藏不住。

  八成是……親事吹了。

  她前些日子還在琢磨怎麼不動聲色攪黃這事,這下倒好,省了力氣,還落個乾淨。

  等許大茂收拾完雞再進何家廚房,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灶台上早擺滿了:紅油鋥亮的夫妻肺片,肘子酥爛到一碰就脫骨,四喜丸子圓墩墩泛著油光,還有一盤剛出鍋的爆炒腰花,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許大茂掂了掂手裡那隻雞,訕訕一笑:「嚯!您這手也太快了!菜都這麼硬,夠吃了夠吃了,我這雞……要不就算了?我拿回去自己咕嘟咕嘟也行。」

  何雨柱斜他一眼,笑著罵:「胡扯!今兒這一桌,少了你這隻雞,算不得齊全。雞咱熬湯,清燉,放幾味補氣的藥材,水一添,火一壓……等菜吃盡興,酒喝微醺,再捧一碗熱湯順順氣,舒坦!」

  許大茂聽著口水都快淌了,忙不迭點頭:「聽您的!全聽您的!」

  「別愣著,先把菜端過去,涼了嚼著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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