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韞感覺懷裡溫軟的人動來動去。
手隨意放在張願生的腰間,有意無意替他按揉,讓他放鬆,緩解酸脹。
這幾天,的確累到張願生了。
張願生滿足地哼哼了兩聲,夾著面,第一口先扭頭送到晏韞嘴邊,
「先生先吃。」
看著少年澄澈透亮的雙眸。
晏韞沒拒絕。
於是張願生樂此不疲的,一口餵enigma,一口餵自己。
磨磨蹭蹭二十來分鐘,一碗麵才被解決掉,連麵湯都不剩。
明明是最簡單的面,沒有廚師來的花里胡哨,可張願生就是感覺到其中不同。
好吃。
他又仰起頭,親了親晏韞,腦子裡的念頭也情不自禁地流露了出來,
「先生,也好吃……」
少年暈暈乎乎,像是吃暈碳了似的,晏韞捏了捏他的耳垂:
「睡覺了,嗯?」
張願生抱住他的手臂,小雞啄米一樣地點頭,「好,先生跟我一起。」
說是睡覺。
實則張願生一碰到床就清醒了。
他從昨天下午睡到今天凌晨,睡得天昏地暗,哪裡還有困意。
但晏韞來回奔波,白天又是高強度的工作,把少年往懷裡摟了摟,閉上眼。
張願生鼻尖抵著他的頸窩,滿心滿眼儘是enigma的氣息,臉頰都被燙紅了。
少年用小腿蹭了蹭晏韞的腿,手去環晏韞的寬闊的背,用氣聲問晏韞,
「先生,你睡了麼?」
後雙腿被箍住,動彈不得。
晏韞吻了吻他的頭頂,嘗試釋放更多的安撫性信息素讓他陷入睏乏,啞聲道:
「寶貝別動了,先睡覺。」
張願生嘟囔,「我有點睡不著……」
幾分鐘前,他其實有逼著自己睡,但沒多久,就更加清明地睜開。
有點抓狂。
晚上,更適合溫存與思考。
白天的種種開始無意識在腦海里復盤,走馬燈一樣,回憶每個細節。
倏地,張願生頓在了某個節點上。
旋即便是鋪天蓋地的心虛,他好像知道晏先生為什麼突然大晚上給自己打電話了。
「先生,我明天一定跟你回家……」
他的分貝放得極小。
怕打擾到晏韞,主要是對自己說。
連他自己都納悶,他會忘了自己對晏先生的承諾,按照以往,他只會嚴格執行。
尤其是有關跟晏先生見面的事。
他都恨不得拿個秒表計數,時間一到就立馬動身或是給晏先生打電話。
張願生在心裡默默想著,還好他沒把打拳的時間定在今天,否則……
「好。」壓在自己頭頂上的enigma突然發出了聲音,低啞:
「十二點過去,已經是明天了。」
張願生半知半解。
嘗試揣測enigma話里的意思。
就見本來睏乏的enigma掀開了被子,側臉,漆黑無底的眼眸注視著他,
「所以,寶貝現在要回家麼?」
熟悉的興奮因子增生,張願生眼波灼灼發亮,湊過去重重親了口晏韞的下巴,
「好!」
晏韞向來遵循自己的原則——
沒什麼是不可能的。所以凌晨接近五點,從一個溫暖的被窩裡起來回家。
也不是沒有可能性。
深夜。
地下停車場。
「嗯……唔……先、先生……」隔音的車廂迴蕩著經久不絕,渴求的聲響。
張願生終於想明白差點什麼了。
他和晏先生太久沒親密了,要麼太忙,要麼太困,都快忘了那上癮般的滋味。
如今再次嘗到。
身心真正地,被完全滿足了。
十八九歲,正是活力十足的年紀。
也是alpha渾身荷爾蒙無處安放的時候。
只有在過度消耗完精力。
才會平復躁動,睡過去。
……
生活緊湊地進入了節奏。
伊瑞那次在京市住了一周的院,穩定以後就被陳睦接回了溫哥華修養。
沈俞爾許是被他爹家暴的次數多了,漸漸麻木,身體恢復情況竟意外地好。
沒幾日覺得自己不需要住院了,半強硬地辦理了出院,回了學校繼續學習。
於他而言,只有不斷學習才能充實他的大腦,讓他忘記那些不堪的痛苦。
所以張願生在接到他想出院回學校的請求時,沒多問,應下了。
只有晏樅,跟大爺一樣。
在醫院住了一段時間,醫生告知完全可以在家休養了,但他不樂意出院。
這段時間,他深刻體會到了做病人的優待。
幾個月都難得見一面的哥哥每天都陪著他,愛搭不理的張願生時不時來探望他。
就連最晚十年都見不上面的大哥。
中途也陪著張願生來看了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