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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愛願生

2026-05-27 23:06:10 作者: 北山荒

  晏……晏先生怎麼會存這些照片?

  不對,這些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

  他怎麼一點都沒察覺。

  張願生瞠目結舌,臉比任何時候都還要紅,晏韞的相冊沒設密碼,點進去。

  右下側有兩個相簿。

  一個備註是:「願。」

  另一個則是:「生。」

  這兩字拼在一起,剛好符合他的名字,不怪他多想,因為連封面都是自己。

  出於某種好奇的心理,張願生點進了其中一個查看。

  「願」那個相簿一打開,裡面滿滿當當記錄著他從小到大的模樣。

  有十二三歲時瘦弱矮小的他。

  有練完拳大汗淋漓的他,有第一次站上拳擊擂台時場邊拍下的返圖。

  有對著生日蛋糕閉眼許願的他。

  有張願生十八歲時生日當天,試第一套定製西裝的他。

  諸如此類,太多太多。

  張願生默默地看完,看的每一張好似都能聯想到當時的場景。

  他以為晏先生是冷漠的,不甚關心的。

  實際上。

  無論他做什麼,晏韞都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一直在注視著他。

  那麼早,晏先生就在意自己了麼?

  張願生此時很想親親晏韞,強大的意志力告訴他讓他先忍耐,退出,點開「生」。

  這裡面,也是自己的吧?

  他有點好奇這個跟剛剛那個相比有什麼不同,才需要分類成兩份。

  於是在點開的那一瞬間。

  答案揭曉了。

  

  張願生頭暈腦脹,面紅耳赤。

  入目的那些照片,全是他從來都不敢想的。

  畫面里有他埋頭吃飯的,有他戴著耳機學英語的,有在車上腦袋一點一點打瞌睡的。

  也有歡愉過後。

  他趴在晏先生緊實的胸膛上,闔著薄紅的眼皮,偏著臉頰溫順休憩的模樣。

  有他面朝床頭,塌著腰,被子滑落,露出半個優美瘦窄的腰背。

  甚至還有很早以前,那些廣為流傳的,羅明偷拍他們的那些照片。

  都被一五一十存在了這相簿里。

  可更多的,卻是些難以描述的……

  結合。

  或昏暗,或肉白。

  每一次那種時候他都不太清醒,滿腦子只剩下晏韞那張臉和過載的感官。

  根本沒注意過晏先生有沒有拿起手機,更沒想過晏先生會把那些時刻拍下來。

  留作紀念。

  張願生面紅耳赤,越往後翻越不好意思,到後來眼神都躲躲閃閃的。

  連脖頸都紅得快滴出血來。

  他偏偏硬是將那近百張照片全部翻完了,一邊小口地倒吸著涼氣。

  一邊震驚得說不出話。

  有些照片裡面的場景。

  連他自己都忘了身處何時何地。

  他點開時間排序,發現第一張照片拍攝於十二月二十六號——

  他生日過去後的第一個凌晨時分。

  確認了好幾遍,那堆積在角落的西服,還有老宅那熟悉的大床……

  那天,竟然也記錄了。

  他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半個小時,等到張願生腿都坐麻了,連帶著腦子也癱了,搓搓臉上的熱度。

  掩耳盜鈴咳了幾聲,張願生裝作自己剛從衛生間出來,面不改色。

  掀開被子上床,一氣呵成。

  離了被窩太久,身上都涼了,他往enigma的懷裡蹭過去。

  主動抓起晏韞的手搭在自己腰上,額頭抵著他的頸側,擺出一個與先前一模一樣相擁的姿勢,權當自己從未下過床。

  晏先生還是那麼令人安心,一如往常,回想起剛剛看到的那些個照片。


  逐漸堅定了內心某個想法。

  「先生,小狗……愛你。」他注視著那冷硬筆挺的側顏,很淡,悄悄地說。

  很小聲,很鄭重。

  他是先生的小狗,未來,也不止是小狗,也會是其他的……

  說完,迅速閉上眼。

  然後開始醞釀睡意。

  他只希望再睜開眼時,就是在小島上,張願生已經有些急不可耐了。

  少年人覺多,不消多久,竟真又睡了過去,沒辦法,跟晏先生在一塊兒時。

  他總是忍不住放鬆。

  一放鬆就犯困。

  片刻後。

  床上的另一個人,緩緩睜開了狹長的雙眸。眼底幽深寂然,和一閃而過的渴求。

  到小島了。

  ……

  張願生這一覺睡得很是漫長。

  八九個小時本是最正常的睡眠區間,一旦超過了,軟綿綿地不想動彈,越睡越疲憊。

  夢會一個接一個地做,剛睜開眼。

  下一秒翻個身,又墜入下一段夢境。

  他幾乎不記得自己是怎麼下的飛機,被翻來覆去弄醒時,還以為在夢裡。

  迷迷糊糊間,看見 Enigma 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冷漠底色下是無盡的情與欲。

  少年懵懵的。

  大腦還沒來得及重啟,手臂就已經先一步摟上了對方的脖頸,開始回應了。

  張開嘴,發出清啞的喘息。

  張願生無意識哼唧著,黏黏糊糊地輕咬,一聲聲喚著先生。

  然後又在某個闔眼的瞬間。

  迷迷瞪瞪又睡了過去。

  一來二去,如此反覆。

  醒了又昏沉著睡著,以至於張願生根本沒分清自己究竟是在做夢,還是身在現實。

  直到一陣食物的香氣幽幽飄來,冰涼的勺子貼上了他的唇邊。

  一聲無奈的輕嘆響起,

  「寶貝該醒了。」

  小孩睡綿了,體力又消耗得太狠。




  人卻像開了自動追蹤模式一般。

  往聲音的方向挪了挪身子,兩隻手臂從被窩裡伸出來,儼然是索取擁抱的姿態。

  晏韞站在床邊,怕他摔下去,虛虛攔著。

  看著張願生耍賴不肯起床的樣子,enigma沒有任何不悅。

  摸摸他凌亂的頭髮,放下碗。

  俯身把人如願抱在腿上,掌根放在張願生酸脹的腰側按揉,嗓音低緩:

  「吃了飯再睡,嗯?」

  少年靠在enigma溫熱的胸膛上,熟悉的溫度和聲線一點點滲進含混意識里。

  他費力地掀起眼皮,揉了好幾下眼睛,才勉強撐開一小條縫。

  想說話。

  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已經啞了。

  這一覺睡得一點都不安穩。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反反覆覆地做夢。

  夢到的全是極限運動,什麼划船、蹦極、跳水、騎馬,輪番來了一遍。

  他在夢裡驚呼,胸脯像被什麼沉沉壓著,喘不上氣。

  唯一歡喜的事。

  是他還夢到了晏先生。

  在跟自己做喜歡的事。

  還夢到那溫涼的薄唇貼在自己敏感的耳邊,用性感的嗓音說。

  愛願生。

  張願生一聽這種話就激動不已。

  尤其是從晏先生嘴裡說出來的。

  他恨不得永遠把時間定格在那一刻,回應得更加熱切。

  總之,這一覺比沒睡前還累。

  好似馬不停蹄耕了一晚上地。

  相比之下,enigma就顯得神清氣爽了。

  張願生抬起頭,迎面對上晏韞垂下的雙眸,那其里含著的某樣東西,似乎變了質。

  他沒注意到,極其艱難擠出幾個字,

  「先……先生……」

  「怎麼了?」晏韞低頭。

  少年大概是被折騰得太慘,可憐兮兮,小臉上殘留的淚痕都沒退乾淨。

  沒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麼。

  夢裡的記憶也記不太清了。

  只啞著嗓子,軟綿綿地訴說自己的感受:

  「我好累啊……不想吃飯,想……想再睡一會兒……」

  始作俑者臉上的神情絲毫未變。

  晏韞端起碗,舀了一勺黑松露粥,示意:

  「寶貝已經睡了十一個小時了,再睡,就該起不來了。」

  十一個小時?!

  張願生本來身體醒了,意識還沒醒,這下精神抖擻,睜大眼睛,驚訝,

  「我們到小島了?」

  「嗯。」晏韞道:「寶貝張嘴。」

  黑松露粥是正正好的溫度,不冷不燙,遞到了嘴邊,貫沒有不吃的道理。

  張願生小口小口喝了小半碗,可不知道為什麼,嗓子眼也在火辣辣疼。

  等晏韞再餵時,就不肯張開嘴了。

  張願生別開腦袋,將臉埋在他頸窩裡,手緊緊抓著他的領口不放,悶聲,

  「不……不吃了。」

  enigma沒有勉強,將剩下的一點粥自己喝乾淨,把空碗擱到一旁。

  他低頭詢問懷裡人的意見:「寶貝是想接著睡,還是去外面玩?」

  房間是落地窗,窗簾自動朝兩側打開。

  別墅的位置選得極好,有意保留了大自然的原始生態,加之建築稀少。

  窗外花木蔥蘢,椰林婆娑,遠處是沙與海。

  正逢艷陽天,日光將每處都照得熠熠生輝,整面窗宛如一幅讓人心境平和的壁畫。

  說完,晏韞觀察著張願生的反應。

  不出所料,少年的目光一落到窗外的風景上,眼底的疲憊瞬時被一洗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興奮的火焰。

  屬於十八九歲少年生機勃勃的回歸。

  如果能和晏先生在沙灘上散散步,牽著手並肩走,就像電視裡拍的那樣……

  他有點迫不及待了。

  說干就干。

  張願生急吼吼地從晏韞懷裡下來,要去收拾自己。

  雙腳卻在觸地的那剎,毫無預警軟了下去。

  「撲通——」摔在厚厚的長毛地毯上,這下真成剛上岸的小人魚了。

  走一步跟踩在刀尖上似的,累得不行。

  羞恥心上來,張願生無聲地在心裡「啊啊啊」地叫,一把捂住臉往旁邊栽倒。

  恨不得直接鑽進床底。

  他的體力怎麼大不如前了?

  難道是練拳的次數太少了?

  他當場就做了決定,等回國以後,一定要拉上費琳舟實打實地打幾場比賽。

  健身這件事,絕對不能懈怠。

  晏韞看著地毯上的alpha把自己努力蜷成一團小蝦米,輕笑了一聲,然後伸手一撈。

  把人抱在自己懷裡,往臥室外走,「先帶寶貝去換衣服。」

  屁股坐在enigma結實的手臂上,張願生臉上燒得慌,埋著腦袋狂點頭,

  「……嗯,好。」

  因著私人島嶼還未對外開放,島上幾乎見不到什麼遊客。

  除了偶爾走過的麥色皮膚的菲傭。

  張願生還沒碰到過其他人。

  人少,就代表自由度高。

  自由度高,間接性代表——

  什麼都能做。

  張願生不是沒見過海,卻是頭一回單獨跟晏韞在海邊待著,因此十分激動。


  唯一的不足,是渾身的酸痛還沒消退。

  原本備好的潛水、遊艇出海、滑翔傘之類那些項目,暫時都玩不了。

  張願生還想逞強,咬著牙說自己可以。

  晏韞把這七天全交給了張願生,專心陪他,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自然也清楚,直接拒絕會讓小孩失落。

  於是索性讓他先去試。

  張願生便跟教練打了聲招呼,開開心心地抱著潛水服去更衣間了。

  在京市時,晏韞有給他報游泳課,短短半個月,成果突飛猛進。

  尤其潛泳游得格外好。

  就是沒在晏韞眼前展示過,alpha心性,都愛在喜歡的人面前表現自己。

  張願生也一樣。

  但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結果不出所料——

  身上那套沙灘服還是晏韞替他穿的,抬手抬腳都嫌費勁,更別提這套繁瑣的潛水裝備。

  穿到一半,某個動作牽扯到痛處,他臉色一變,蹙著眉嘶了一聲。

  罷工了。

  垂頭喪氣地朝帘子外喊:

  「晏先生!」

  沒過幾秒,晏韞掀簾走進來。

  就看見少年坐在小板凳上,雙手撐在身側,潛水服皺巴巴堆在腳邊,表情幽怨:

  「明天再玩吧,今天……今天跟先生散散步就好了,反正,天也快黑了。」

  晏韞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沒拆穿少年拙劣的謊言,順著他的話接下去,給小孩挽面,

  「嗯,今天的潛水服,質量不太好,難穿,明天我讓人重新換一批。」

  張願生有台階就下,「對,我也覺得。」

  於是還沒穿上,就換下了。

  島上的風景出乎意料地好,堪比上A景點,即便只是散散步,也別有一番風味。

  走累了,便坐上專人駕駛的觀光車,沿著海岸線慢悠悠地繞了小半圈。

  趕在日落之前。

  他們找了處最佳的觀賞點停下來。

  海浪拍打著岩壁,發出白噪音。

  張願生盤腿坐在沙灘上,歪著腦袋,把重心全靠在晏韞的肩膀上。

  張開嘴,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夕陽正一寸寸沉入海平面以下。

  水面波光粼粼,偶爾有海豚躍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又墜回海里。

  「先生。」

  「嗯?」

  —

  —

  快被某個證書折磨瘋了,從幾個月前就開始準備的考證,一直到現在還沒拿下來。

  已經補考三次了,原以為這次做好萬全準備就能順利拿下,然後猛更幾章。

  結果又失敗了。

  下個月的這個時候又要備戰補考,好難受,不想考,好難受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想考了,但又不能退錢,為了交的錢所以不能不考,由此陷入死循環。

  我調整一下狀態,這幾天不看考試內容了,好好休息專心碼字。

  我跟你們一樣期待坦白那天。

  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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