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晟京跟時時刻刻守在手機旁似的,很快回了消息,問他:
「地方選好啦?」
張願生:「嗯,我覺得很適合。」
木屋外面的風景也好。
如果成功了,他可以親一親先生。
再牽著先生的手沿著懸崖邊散步,吹著海風慢慢往回走。
光是這麼一想。
張願生的心情便明亮起來。
到那時候,他和晏先生的關係就更近一步了。
所有的距離、所有沒說出口的話,以及他們之間那條隱隱約約的隔閡。
全都會消失。
他跟晏先生。
將會變成彼此最親密的那個人。
如果失敗……
沒有失敗。
張願生甩掉那個念頭,認真了起來。
他把自己的想法一條條發給牧晟京,兩個人開始探討布置的細節。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專注做某件事情時,時間總是過得異常地快,一不留神,又是四十分鐘過去了。
張願生正一邊在網上搜著參考圖,一邊回牧晟京的消息。
屏幕上彈出另一條提示——
是晏先生的消息。
「寶貝還在外面玩麼?」
張願生怔了怔,抬起頭。
那陳睦神出鬼沒,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
伊瑞恰好也醒了,慢吞吞地從石頭上坐了起來,用手擋著日光。
他虛著惺忪的眼,看向張願生,「阿生,你怎麼沒叫我啊?」
「想讓你多睡會兒。」這地方不算近。
伊瑞又是乘車又是走路才陪他找到這裡,加上身體狀況也跟旁人不同。
張願生心裡其實是感激的。
再說,陳睦剛才跟個護衛似的守在那兒,旁人連靠近一步都難。
更別提把伊瑞叫醒了。
「今天運動量達標了。」
伊瑞打著哈欠,站起身拍了拍衣擺,「走吧阿生,我們再去其他地方玩玩。」
張願生遲疑,看著手機上晏韞發來的那條消息。
雖然沒明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是想讓自己回去了。
就聽見伊瑞戲謔道:
「阿韞催你回家啦?
咱們才出來兩個小時,他急什麼,生怕自家小寶貝被我拐走啦。」
「沒,先生只是擔心我。」
張願生下意識替晏韞辯解了一句。
對上伊瑞忍俊不禁的笑,他才回過神來對方又是在逗弄自己。
少年的臉騰地紅了,摸了摸耳朵,快速移開視線,磕磕絆絆,邁開步子往前走:
「先、先走吧……我帶你去我們昨天去過的地方,那邊的風景也好看。」
伊瑞休息了一會兒,也精神抖擻了,跟了上去,還在納悶兒,邊走邊嘀咕,
「你什麼時候出的木屋啊,我做了個夢,有人幫我擋陽光來著,阿生幫忙的?」
張願生輕咳,如實道:
「是陳睦。」
伊瑞反應慢了半拍,愣了一下,眼裡極快的閃過一抹情緒,陽光太烈,看不太清。
不消多時,他才又笑了一下,非常生硬地想要揭過話題,
「不知道這小島什麼時候才開放,等商家入駐了,我也讓阿韞給我弄個小店,賣賣咖啡。」
張願生順著他的話往下接,兩個人慢慢往外走,漸漸遠離了那片懸崖與木屋。
而另一邊,筆記本支在大理石桌上,enigma卻無心聽下屬的匯報。
以十分鐘的頻率看一眼手機,單手觸著屏幕,看著自己發的那條消息。
一分鐘過去。
無人回復。
晏韞手指敲擊著扶手,蹙眉,掃了眼時間,張願生離開不過幾個小時。
太著急了?
在消息發出去的兩分鐘內。
又撤回了。
張願生趁伊瑞停下打電話的間隙,終於逮到機會拿出手機。
正準備回晏韞的消息時,卻發現那條信息不翼而飛了。
憑空消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懵了一瞬,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應該沒有眼花。
他果斷給晏韞撥了過去,聽筒里響了將近半分鐘才被接起來。
他先開了口:「先生?」
「怎麼了。」
與平常無異的嗓音,熟悉又好聽,張願生放鬆了下來,想起那撤回的消息,淺笑,
「先生在等我回家麼?」
「……」
沉默了一息。
晏韞非常平靜地承認了,「嗯,寶貝不在家,不太習慣。」
這沒什麼不能說的。
而另一邊的少年,遲緩地眨了下眼,半天才真正消化掉晏韞說的是什麼。
先生真的在想自己。
原本被曬得通紅的小臉噌地更紅了,張願生結結巴巴,差點不會說話。
腦門一熱,血直往上涌。
對著還在不知給誰打電話的伊瑞道:「哥,我有事,必須要回去了!」
「啊,你說啥?」
伊瑞只聽見一陣風聲。
他還在跟陳睦拉扯。
陳睦非要這個時候來接他回去,好聲好氣地跟他說在外面待太久容易曬傷。
伊瑞不理解他啥腦迴路。
他以前橫跨幾個國家滿世界亂跑,什麼刺激運動沒做過,也沒見出過什麼事。
這會兒擱小島待倆小時就受傷了?
omega簡直怒極反笑,跟陳睦說自己在和小朋友玩兒,要是再敢出現打擾他。
半年都別想進自己房間。
說完,伊瑞按下掛斷,把手機往口袋裡一揣,正想說送張願生回家。
他雖然不會被曬傷,但張願生年紀小皮膚薄,要是出了啥問題就得不償失了。
結果一扭頭。
背後哪裡還有什麼人。
空無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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