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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逆秤餘孽?

2026-05-14 18:36:55 作者: 佛系卷王

  吃過飯,三人就早早躺下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陳十安就被陳鎮岳從被窩裡直接薅了起來。

  "快四點了,趕緊的。"陳鎮岳已經穿戴整齊,把陳十安衣服扔過去,"那老薑頭脾氣怪,去晚了人家不等咱們。"

  陳十安眯著眼睛坐起來,腦袋還懵著。

  陳鎮岳沒搭理他,轉身踢開隔壁胡小七的房門:「別睡了,要出發了!」

  小狐狸嚇了一跳,直挺挺坐起來,邁腿下床。動作倒是利索,就是眼睛還閉著,跟個夢遊似的往牆上撞。

  陳鎮岳嘆口氣,一把拽住他後脖領子:"往哪兒走呢,門在這邊。"

  跟抓豬似的,老頭子一手拎著一個,總算是把倆人薅出了門。

  早上的風吹在身上很是涼爽,陳十安和胡小七才算是徹底清醒過來。

  街上靜悄悄的,三人走路也自覺輕手輕腳起來。

  木魚鎮的早晨涼得厲害,陳十安裹緊外套,跟著師父七拐八繞,走了約莫二十來分鐘,來到鎮子邊緣的一處空地。

  空地上停著輛破破爛爛的農用三輪車,車旁邊蹲著個老頭,手裡拿根旱菸,在那吧嗒吧嗒抽著。

  這老頭六十多歲,乾瘦乾瘦的,臉上一堆褶子,一雙眼睛不大卻炯炯有神。

  他穿著件舊的藍布褂子,腳蹬一雙沾滿泥巴的解放鞋,手裡那根旱菸杆油亮油亮的,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頭,一看就是老物件。

  "姜老弟。"陳鎮岳走上前打招呼,"抱歉,讓你久等了。"

  老薑頭這才站起身,眯著不大的眼睛,目光從陳鎮岳臉上掃過,落在胡小七身上,微皺下眉,又移到陳十安臉上。

  這一眼,看得陳十安渾身不自在,像是被什麼野獸盯上了似的,只覺得後脊梁骨直冒涼氣。

  老薑頭盯著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鐘,就在陳十安忍不住要開口詢問時,忽然搖了搖頭,菸袋鍋子在車斗上磕了磕,緩緩開口:"壽數將盡之人,不該來這個地方。"

  陳十安心裡一緊。

  這老頭什麼人,他怎麼知道的?

  "你看出來了。"陳鎮岳沒否認,往前站了半步,把陳十安擋在身後,"我們正是為此事而來。"

  老薑頭又看了陳十安一眼,那眼神複雜得很,有惋惜,有警惕,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沉默了一會兒,把旱菸杆往腰裡插好,終究沒多問,只點點頭:"時間不早了,走吧,路上說。"

  陳鎮岳給陳十安使了個眼色,三人上了那輛破三輪。

  老薑頭發動車子,沿著一條坑窪不平的土路往山里開。

  車子哆哆嗦嗦的,越開越偏,路兩邊的樹越來越密,天光都被遮得暗了下來。

  

  "姜老弟,"陳鎮岳坐在車斗里,扯著嗓子喊,"最近山里是不是不太平?"

  "是不太平。"老薑頭說,"禁地開啟在即,知道消息的都往這兒湊。這一個多月,進去了好幾撥人,都帶著傢伙,沒一個善茬兒。"

  「知道都是些啥人不?」陳鎮岳繼續打聽。

  老薑頭頓了頓,從後視鏡里撇了陳十安一眼:"來歷不清楚。上一批來的,是在三天前。一共五個人,帶著邪器就要闖山。剛好遇上我兒子,就要強行擄走帶路,結果我家小子雖然逃回來了,但傷的不清,現在還躺家裡下不來床。"

  "邪器?"陳十安聽出不對勁,往前探了探身子,"什麼樣的邪器?"

  "黑乎乎的,像骨頭做的,上頭刻著些歪七扭八的鬼畫符。"老薑頭皺著眉,"我兒子說,那玩意兒一拿出來,周圍的鳥獸全跑了,連蟲子都不叫喚。他也當了二十多年守山人,還是頭一回見著這麼邪性的東西。"

  陳十安和陳鎮岳對視一眼。骨頭做的,刻著符文……這描述,跟逆規之秤的手段對得上。

  "那些人,進去了?"陳鎮岳問。


  "進去了。"老薑頭點頭,臉色沉下來,"攔不住,也沒必要攔。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活著出來幾個!」

  「他們還有什麼特徵?」

  「我兒子說,那領頭的,穿身黑袍,眼睛跟蛇似的,看一眼,渾身慎得慌。"

  陳十安心頭一緊。黑袍,蛇眼……這特徵,讓他想起一個早就覆滅的老對手,逆規之秤。

  難道說,當年玄冥離開後,留下的那些餘孽沒被完全清理,還有一些逃過國家追捕?

  他們怎麼也來了?是衝著神農氏密地,還是另有所圖?

  "姜老弟,"陳鎮岳沉聲問,"那禁地裡頭,到底有啥?"

  老薑頭沒回答。他把車停在一處山坳里,熄了火,招呼三人跳下車,從懷裡掏出一張折好的紙,在車頭攤開。

  那是一張手繪的地圖,雖然簡陋,但裡面山形地勢等都標註齊全。

  老薑頭指著地圖說:"我們姜家作為守山人,世代都守著進山的通道。但核心禁地,我們從不進去。祖輩傳下來的規矩,進去的人,大多出不來。"

  他手指點在地圖中央,一個畫圈的地方:"這兒,叫'神農台',是禁地核心。只有百年開啟時的月圓之夜,才能找到入口。平時就算你把山翻個遍,也找不著門在哪兒。"

  "為啥?這地方還能藏起來不成?"胡小七忍不住問。

  老薑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讓胡小七往後縮了縮:"因為有'東西'守著。那東西……不是人,也不是鬼。祖輩說,是神農氏留下的看門神獸,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月圓之夜,它陷入沉睡,入口才開。其他時候,誰靠近,誰死。"

  陳十安仔細看那張地圖,心裡盤算著,今天十四,那麼十五的月圓之夜,那就是明天晚上。他們得在明天天黑前趕到神農台附近,等著入口開啟。

  "前面進的幾波人,"陳鎮岳指著地圖上的幾個標記,"都走的哪條路?"

  老薑頭指著一條虛線:"最近的一條,是這兒。但這條路,要過蛇谷。那地方,毒瘴瀰漫,還有種會哭的怪蛇,咬上一口,神仙難救。之前進去的幾撥人,至少有一半得折在那兒。"

  他又指向另一條線:"遠一點的,繞'鬼見愁'懸崖,路險,但相對安全。就是費時間,得走一天一夜。"

  陳鎮岳沉吟片刻:"我們走哪條?"

  "你們走第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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